第123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鬼剑】在姜正一手中震颤著发出嗡鸣,其上鬼脸嘶吼著扭曲挣扎,看上去像要逃出剑身一般,连带著姜正一握剑的手都染上了一层隱隱的黑色。
  这是诡异污染。
  无论诡异技能还是封印物,本质上都是诡异能量,品质越高,使用强度越大,就越容易污染使用者本身。
  就比如迪傲那一整条青黑色的【鬼手】,就是被污染的表现。
  而这种现象往往表明诡异技能或封印物品质不低且被催动到了极致。
  所以接下来的一击,会极其恐怖。
  平头一看这光景稍微有点慌,一拍马脸的肩:
  “艹!老马,这小子架势有点嚇人啊!要不咱跑吧?!”
  “你他妈这个时候怂鸡毛啊!?”
  马脸扯著嗓子骂:
  “这个时候想跑就能跑得掉吗?!人家会飞,你两条腿能比人家飞得快吗?!別几把废话了,你准备好【蚀血】,我拦下这一击,你全力反击!!!”
  平头闻言也是一咬牙
  “好!”
  说罢,他再次双掌一合,掌心中间自行裂开两道口子,血液跟不要钱一样不断涌入闭合的手心中翻滚、压缩。
  鲜红的血液在不断的翻滚压缩中变成散发著腐臭的黑血。
  而从外面看,平头的两只手臂密密麻麻的血管暴起发黑,犹如一条条黑蛇游动在皮肤下。
  並且这黑蛇还在沿著手臂往平头的身体爬去。
  而马脸也是彻底豁出去了,伴隨著一声嘶吼全身昆虫般的鳞甲越发凝实厚重,並且逐渐发黑,每片鳞甲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他知道,不管接下来能不能贏,这些丑到爆的鳞甲中至少四分之一都无法再收回去,而是彻底留在他的身体上了。
  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恐怖的诡异气息蔓延开来。
  这一刻两人都毫无留手,想要儘快杀掉对面的姜正一。
  这也从侧面看出黑圣公会对祁邪確实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
  若不是这两个人缺少管理才能,他们本可以在黑圣公会任意一个分会当分会长。
  “小孩儿,別说叔叔没给你机会。现在滚蛋,啥事儿没有,就当给官方一个面子,再纠缠,就这一回合,打掉你!!!”
  马脸沉著脸看向姜正一。
  “打掉我?”
  姜正一冷哼,歪嘴一笑:
  “看来你们是没见过我的全盛之力了,我{鬼之剑斩者}、{无影剑圣}、史上最年轻的……”
  “你他妈报菜名呢?”
  马脸眼角一抽搐,打断道:
  “哪来那么多雷霆称號?!”
  “刚想的,你不觉得{无影剑圣}很帅吗?”
  马脸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龄大了,跟年轻人有代沟了,於是扭头看向年轻些的平头。
  “土爆了。”
  平头斩钉截铁地评价道。
  “嗯?!”
  姜正一闻言当即眉梢一拧,对二人怒目而视,手握【鬼剑】,从身侧抬起,凌空指天:
  “敢辱我{鬼之剑斩者},你已有取死之道!!!”
  下一刻。
  剑身上的鬼脸竟透出剑体,真的挣脱开来,变成虚幻幽灵在半空群魔乱舞,尖叫著化作无形的剑气,隨著姜正一的动作浮动著。
  “这一击,斩你!”
  说著,他对著马脸一剑斜斩而下。
  马脸:???
  不是?!
  关我屁事啊!
  又不是我说你土!
  你他妈砍他啊,砍我干嘛!
  但心底吐槽归吐槽,马脸还是没有迟疑,全力催动鳞甲防御心中暗道:
  “双方全力爆发的情况下,我想挡住这一击问题不大,之后……”
  然而没等他想完。
  吼——!
  悽厉的鬼吼声猛地从耳边炸响,震得马脸耳畔嗡鸣,大脑直接空了一瞬。
  大脑空白了足足一秒,马脸再回过神来时,只觉得脖颈处一片冰冷,他缓缓扭过头,看到表情难以置信的平头,隨即脖颈处传来剧痛,视角猛地天旋地转,看到自己呆立的身体和鲜血喷涌的脖颈。
  他那坚硬到可以贴脸抗坦克炮弹的鳞甲在这一剑下宛如切豆腐一般断开。
  意识陷入黑暗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鬼吼声……有压制其他诡异的效果……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诡异能压制其他诡异……?”
  马脸死去。
  旁边的平头浑身汗毛倒竖。
  “开什么玩笑?!仅仅一击?!”
  作为多次任务的搭档,马脸的鳞甲防御力之强有多离谱他是清楚的,如果说他是脆皮射手那马脸就是纯粹的肉盾。
  一击能让马脸cos路易十六,那落在他身上基本可以让他被砍成臊子。
  他抬头望向姜正一,见对方再次抬剑,求生欲瞬间拉满,张口慌忙道:
  “我投……”
  虽然以他先前犯下的罪,投降到最后多半也是个死,但他还有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可以一点点吐,能晚死一会儿是一会儿。
  想著,他就要高喊投降。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凝聚了【蚀血】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一点点朝著他自己的下顎弯起。
  “怎么回事?!”
  平头眼角一跳,拼了命地想要取回自己手臂的控制权。
  然而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在平头目眥欲裂的注视下,如同枪一般,一点点抵住了他自己的下巴。
  “嗯?”
  正准备將平头斩杀当场的姜正一看著对方奇怪扭曲的动作,也是一愣。
  此刻,平头合掌的双手已经死死抵住他的下巴,掌心之中压缩的【蚀血】犹如子弹上膛。
  “啊啊啊啊!!!!”
  平头髮出介乎绝望和恐惧之间的大喊,眼睛布满血丝,变得通红。
  他想明白了。
  是那个眼镜青年。
  他以为自己的【蚀血】打断了对方的攻击,殊不知对方的攻击早在对视的那一刻就完成了。
  他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办法,但可以肯定攻击的效果多半是类似於在某种条件下强制执行自杀的程序。
  这个条件,很可能是投降或者离开。
  目的是什么?
  平头的意识在这临死关头转得非常快:
  “艹!有人想让我们背锅……”
  也许是临死关头,心有所感,他眼珠一转。
  余光之中,一个眼睛遍布血丝的青年撑著伞,站在遥远的围观人群中,缓缓戴上墨镜。
  “艹……”
  当即,平头咬著牙,衝著姜正一就要喊:
  “列车上的不是……”
  噗嗤——!
  一道腐臭的黑血如子弹般穿过下顎,从头顶飞出,顷刻间融化了他的大脑和颅骨。
  他的身体软倒下去,各种黄的白的从头顶的口子撒了一地,表情狰狞。
  “这……”
  姜正一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就像现实里有许多罪犯自知无法逃避,寧愿自杀也不愿被抓,这点在行者圈也没什么不同。
  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哗啦啦——!
  车站外的雨还在下,地上平头撒了一地还在冒热气的脑浆很快被衝散,混合著被【蚀血】波及融化的十几號普通人的血肉浆糊,被雨水冲刷开,將车站出口前的一大片染成触目惊心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