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是你儿子?
  良心一疼,温时卿就想为谢渊做点什么。
  於是他一边说著“你明白就好。”,一边走进院子。
  春景別院是原主为了饮酒赏花所建的院子,院子里设了一座大型法阵,可以维持整座院子四季如春,但因为阵法太过消耗灵石,原主就不再启动阵法,只让別院顺应四季交替,只在春日桃花盛开时来赏花。
  而这里也因为太久没有人住,而在这腊月变得寒风淒淒,清冷无比。
  谢渊没修为,住这里,百分百会被冻坏。
  於是,温时卿心念一动,便从储物戒中取出灵石。
  捏诀,灵石便四散而去,嵌入院中留存的阵法之中。
  谢渊只感到脚下一震,接著便有暖意从脚底融入全身。
  而后院中池水开化,枯草復绿,桃树生芽、长叶、开花。
  腊月寒风化作春风拂面,浅粉的花瓣片片飘落,吻过温时卿的发。
  又亲昵地落在男人张开的掌中。
  谢渊呼吸不自觉放轻。
  听到温时卿对他说:“这里的十二棵桃树就由你来照顾。”
  “从今往后,若有一棵损伤,我定狠狠罚你。”
  说罢,又挥手,將一沓书卷隨手丟在院中的石桌上。
  “以你的资质,只配修习这些破烂,一个灵根被废的人,就该找准自己的位置,休要好高騖远。”
  交代完毕,温时卿才鬆了口气,冷著脸与谢渊擦肩而过。
  直到他离去许久,谢渊才回神,捻了捻方才碰触到男人衣袍的手指。
  静謐的庭院中。
  能听到少年略微加快的心跳。
  *
  【宿主,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以让他照顾桃树为名义,给他开法阵!你这对他也太好了!】
  【还有,那些秘籍明明是你精挑细选的,最適合让他入门的好东西,你可真玩得好一手偷梁换柱!】
  温时卿心虚地摸摸鼻子:[但主系统这不是也没把我判定成崩人设嘛,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唄,我的00宝宝~]
  【……你!少花言巧语!】系统小脸一红。
  他还想生气,可宿主叫他宝宝哎。
  【算了,下不为例!】
  [好的。]
  温时卿嘴上应著,却在心里悄悄补充:下次还敢。
  他没有回清兰园,而是又折返回了药峰。
  药峰峰顶,林修的弟子秦叶刚把清风派大长老拍碎的石桌修復好。
  看到温时卿,抬头打招呼“温道君,您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有事?”
  林修本来老大爷一样地躺在一边的躺椅上晒太阳。
  听到这话,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跑。
  刚抬起半个身子,温时卿已经俯身按住了他的肩膀。
  另一只手还拿著那壶风和楼的好酒。
  酒香四溢。
  “阿修,你跑什么?”温时卿晃了晃酒壶:“我知你好酒,方才因为恆儿的事,忘了把这壶酒给你,这才折返,你却一见我,就要跑,这是闹得哪一出?”
  “姓温的,你別装了!”
  林修咽了口唾沫,却仍梗著脖子道。
  “一拿酒来,准没好事,你要是想问我如何帮你那新徒弟修復灵根,恕我无可奉告!”
  “……”
  温时卿听出林修对他的关心,有些感动。
  但还是说:“我已经得到了经络果,轮迴丹的药材只差养魂草和千年蓬莱枝,所以那个办法並非不可行。”
  “你竟特意去查了那办法!”林修满脸错愕:“还弄到了经络果……那谢渊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何对他如此上心?”
  “我只是觉得他可怜。”温时卿想了想,又说:“另外,这也是我欠他的,我想为他多做些事。”
  他来做任务,要靠著不断训斥反派才能復活回自己的世界,所以从温时卿的心理上来讲,这確实是他欠谢渊的。
  “你欠他的?”林修突然有了个猜想,嘴巴张得老大,声音都打了颤:“莫、莫非他是你和某个女修生下的儿、儿子??!”
  “你渣了那女修,欠下风流债,这次出去,正碰上那女修临终託孤,於是你自觉亏欠受了许多罪的谢渊,就將他带回宗门,以师徒的名义对他好??”
  “???”
  温时卿听得人都懵了。
  林修则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频频点头:“真没想到你背地里这么渣,要是让那些爱慕你的女修知道了,恐怕要哭死了,不过说好了我不谈你不谈,我不生你不生,结果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你可真是一点兄弟义气都没有!”
  “停!”温时卿终於忍无可忍。
  打断了林修天马行空的幻想。
  “他真不是我儿子,我就是想帮他修復灵根,你就当我善心泛滥了不行吗?”
  可他的辩解却没什么成效,林修一脸“兄弟都別说了,我懂你”的表情,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既然他是你儿子……”
  “不是儿子!”
  “行行,既然他是你的徒弟,你爱护他的心我能理解了。”林修抬手,一本残卷出现在他手中,“这是记载养魂草和千年蓬莱枝所处位置的残卷,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师徒的造化了,只要你能找齐药材,轮迴丹我自然能帮你炼,以我这顶级丹修的本事,必然能保证不浪费你辛苦收集的材料。”
  温时卿还想辩解,但又觉得没什么意义,最后只得嘆了口气,对林修道谢:“谢了。”
  “兄弟嘛,都应该的。”林修扯过他手上的酒壶,打开盖子闻上一口浓郁的酒香,狭长的狐狸眼舒服地眯起。
  又听温时卿说:“对了,帮谢渊修復灵根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对所有人保密,包括谢渊。”
  “啊?为什么啊?”林修不解:“你付出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修復你们的关係吗?到时候再上演一出父呸,师徒情深的戏码,大圆满结局多好啊。”
  温时卿摇头。
  “没必要。”
  林修看出他神色坚定。
  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不说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