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火花迸发!
  “哈哈哈哈!”
  阿龙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他指著林奇,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兄弟们,听听!
  他说他一个人包围了我们二十多號人!
  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还是你以为你是叶问,要一个打十个?”
  阿龙笑完,脸色骤然一沉,凶光毕露: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楼下那帮看场子的废物,平时也就是嚇唬嚇唬醉鬼。
  但我身后这帮兄弟,那是跟著吴爷真正见过血的!
  这包厢门口就这么大点地儿,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身后的那二十几个打手也跟著鬨笑起来。
  手中的钢管和砍刀拍打著掌心,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那种扑面而来的煞气,足以让普通人腿软。
  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
  死鸭子嘴硬的、跪地求饶的、嚇尿裤子的。
  但像眼前这个送外卖的这种,脑子明显不太正常的,確实少见。
  林奇没有反驳。
  会叫唤有什么用?
  他只是淡淡地拋了拋手中的红色撞球。
  沉甸甸的树脂球体在掌心落下,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
  但在林奇的耳中,这就是撞针被扣动的声音。
  “行了,別跟他废话。”
  阿龙笑够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凶光毕露:
  “老大说了,要活的,但没说不能缺胳膊少腿。
  动手!先把他的牙给我敲碎,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隨著他一声令下。
  站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狞笑著扑了上来。
  这三人配合默契,分左中右三路,手中的钢管带著风声,直奔林奇的肩膀和膝盖。
  这就是职业打手的素养,一出手就是废人行动能力的狠招。
  林奇站在原地,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没有任何预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砰!砰!砰!”
  三声脆响几乎叠加在一起,听起来像是一声爆鸣。
  那三个刚刚跨进包厢一步的壮汉,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冲在中间那人捂著额头,鲜血从指缝间狂飆,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左边那人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钢管噹啷落地。
  右边那人捂著膝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跪倒在地疯狂打滚。
  而那颗红色的撞球,在击中中间那人的额头后,竟然借力反弹到了天花板上,又折射击中了左边那人的手腕,最后落地弹起,狠狠砸在右边那人的膝盖上。
  一颗球。
  三个人。
  全废。
  红球在地上咕嚕嚕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阿龙的脚边。
  上面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包厢內外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阿龙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后面的打手们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
  运气?
  巧合?
  还是魔术?
  “愣著干什么!那是巧合!他手里没球了!一起上!堆死他!”
  阿龙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不信这个邪。
  就算这小子练过飞鏢,难道还能把撞球玩出花来?
  只要全部衝进去,乱刀之下,神仙也得跪!
  听到老大的吼声,打手们回过神来。
  没错,双拳难敌四手。
  二十多號人一拥而上,挤都能把他挤死!
  “杀!!!”
  打手们怒吼著,如同潮水般涌向包厢大门。
  林奇看著汹涌而来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他向后退了半步,左手在身后的撞球桌上一扫。
  三颗彩球落入掌心。
  下一秒。
  包厢里下起了一场暴雨。
  一场由高硬度树脂球组成的死亡暴雨。
  “嗖——砰!”
  “啊!我的眼睛!”
  “谁打我后脑勺?!他在前面啊!”
  “这球会拐弯!草!这球会拐弯!”
  “那他妈的叫反弹!!!!”
  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奇的双手化作了残影。
  撞球桌上的彩球一颗接一颗地飞出。
  每一颗球都带著恐怖的动能和诡异的弧线。
  有些球直接命中面门,让人当场昏厥。
  有些球撞击在墙壁上,经过一次甚至两次反弹,精准地击中躲在同伴身后的打手。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不过林奇倒是控制著力度,保证不会出现人命就好了。
  吴桐此刻已经缩在了包厢角落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抓著抱枕,眼睛瞪得滚圆。
  她看著一颗蓝色的球击中了天花板上的吊灯边缘,改变轨跡后狠狠砸在一个试图偷袭的打手天灵盖上。
  那个打手连林奇的衣角都没摸到,就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臥槽!小心左边!有个拿刀的!”
  吴桐看著电影版的场景,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嗓子,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这帮打手的大小姐。
  混乱中,一个身材矮小的打手借著同伴身体的掩护,贴著墙根溜了进来,手中的匕首阴毒地刺向林奇的腰间。
  这一刀太快,太隱蔽。
  吴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不需要她提醒。
  林奇早就听到了左侧传来的风声。
  眼看刀锋就要落下。
  林奇头也没回。
  他仿佛脑后长了眼睛。
  他反手抓起桌上最后那颗黑八。
  看都不看,反手向身后一甩。
  “呼——”
  黑八带著恐怖的旋转,擦著林奇的耳边飞过。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个偷袭者的手腕被黑八精准命中,匕首脱手飞出,插在了天花板上。
  “啊!!!”
  偷袭者捂著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林奇顺手接住从墙壁反弹回来的黑八,这才转头看向吴桐,露出一个轻鬆的微笑:
  “谢了,眼神不错。”
  吴桐满脸通红。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作为吴雄的女儿,她从小就在这种打打杀杀的环境里长大。
  她见过狠的,见过能打的。
  但她从来没见过打架能打得这么、这么有美感的!
  简直太帅了!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
  短短几分钟。
  三分钟。
  或许是更短。
  原本气势汹汹的二十多號打手,此刻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包厢门口堆满了呻吟的人体。
  还能站著的,只剩下阿龙一个人。
  阿龙手里握著一把砍刀,双腿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著满地的兄弟。
  看著那个站在撞球桌旁,手里还把玩著一颗黑八,连髮型都没乱的年轻人。
  恐惧。
  深不见底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这他喵的简直不是人。
  泥马!
  哪里来的怪物啊!!
  谁家外卖员能用撞球把二十多个持械暴徒打成这样?!
  那周宏远简直不是人!!
  要盯梢的人有这种武力为啥不提前告诉他们啊!
  林奇迈步向他走来。
  每走一步,阿龙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別……別过来……”
  阿龙的声音带著哭腔。
  刚才的囂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他手中的砍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兄弟……不,大哥!
  爷!大爷!
  误会!都是误会!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阿龙双手合十,拼命求饶。
  他只想活命。
  什么面子,什么吴爷的任务,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林奇停下脚步,看著阿龙那张写满恐惧和諂媚的脸。
  “放了你?”
  林奇轻笑一声:
  “刚才你不是说,要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吗?”
  阿龙脸色惨白,刚想开口辩解。
  林奇手中的黑八突然消失了。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阿龙的嘴部遭受重击,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仰面倒地。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著破碎的惨叫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呜呜呜……”
  阿龙捂著稀烂的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求饶?
  太晚了。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林奇拍了拍手,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三楼走廊,除了伤者的呻吟声,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噠、噠、噠。”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本还在呻吟的打手们听到这个脚步声,纷纷闭上了嘴,忍著剧痛向两边爬去,试图让出一条路来。
  就连在地上打滚的阿龙,也强忍著剧痛,挣扎著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看到了救星般的渴求。
  “呜呜……呜爷……”
  阿龙含糊不清地喊著,想要爬过去告状。
  一只鋥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吴雄低头看了一眼阿龙的惨状,眉头一皱。
  暗骂一声。
  废物,真没用。
  然后,一脚將他踢开。
  就像踢开一条挡路的死狗。
  吴雄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披著一件羊绒大衣,嘴里叼著半截雪茄。
  两个气息阴冷、太阳穴高高隆起的保鏢紧紧跟在他身后。
  吴雄跨过满地的伤员,站在了包厢门口。
  那双阴鷙的眼睛,穿过瀰漫的烟尘,死死盯住了包厢內那个唯一的站立者。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