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遭了老罪的李老爷子
  国府报纸上的言论看的还在淞沪的一眾兰芳军官更是愤怒不已,老子们在淞沪打生打死的时候,你国府去哪了?
  兰芳的军队都比国府来的快。
  打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大规模的物资补给,十九路军连子弹都不够一人一个基数了。
  儘管所有人都很愤怒,但也没有闹事的,因为撤退的命令已经下来了。
  本次兰芳军官团一共派遣了一千三百余人进入淞沪,几天的仗打下来,阵亡二百余。
  伤亡不算小,但处於可接受范围。
  陈阿强在临走时,有些不死心的看向自己对面一个穿著学生装的年轻问道:“阿文,你真的不跟我去兰芳?我可以推荐你去魏玛共和国的军校读书”
  一个长相酷似后世某个男演员的年轻人笑著摆了摆手,客气的说道:“团座,我就不去了,战爭结束以后,我还要读书呢”
  “唉,行吧,我都忘了你小子是大学生来劳军的了”
  陈阿强有些可惜地摇摇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著说道:“好好上学,你小子是文化人,確实不应该消磨在战场上,等你大学毕业了,要是愿意来兰芳,给我发电报,我派人去接你。”
  此时还叫周文的周卫国笑著点头:“团座,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著,陈阿强转过身,大步朝码头走去。
  兰芳的人是通过公共租界的码头登船前往兰芳,本次撤退的规模庞大,足足有五千人之多。
  除了秘密参战的兰芳军队外,其中包含了淞沪教育界支援给兰芳的师资力量,另外还有陈家庚趁著战乱在淞沪招募的不少人才,
  本次陈家庚游说了淞沪各个大学前往兰芳办校,得到了淞沪教育界的支持,他们联合为兰芳提供了十五名名各类学科教授,二十名讲师,以及由於战爭提前毕业的优秀毕业生二十余人。
  这些人组成了一个联合的教育团,由兰芳提供教舍和办学经费,在坤甸成立一所综合性大学。
  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南洋联合大学。
  撤离人员还有江南造船厂的沈仲文和他的徒弟家属,以及造船厂內的其他技术人员,技术人员总计有九十五人。
  中央第一舰队也有一百多军官被陈家庚的重金砸懵,跟著一起前往兰芳发展。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工厂被毁的淞沪技工以及他们的家属。
  兰芳直接大手笔的包下了大不列顛太古轮船公司的五艘客船,一次性將五千人全部运了出去。
  登上船后,陈阿强看著一脸死灰的苏子文,同样有些担心的问道:“苏秘书,主席的父母爷奶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全部装进棺材了”双目无神的苏子文,呆滯的看了眼陈阿强,有气无力的隨口回了一句。
  “你.....”
  陈阿强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后,还是开口说道:“苏秘书,主席要是想弄死你,你放心,我会帮你求情的”
  “......我谢谢你啊”苏子文的声音都带著哭腔了。
  本次负责给李主席迁移祖坟的治丧委员会主任苏子文,一早就到了奉化,经过好一番沟通,这才说服李主席的本家同意让苏子文把李主席的父母爷奶给一起迁移到兰芳。
  这年头迁移祖坟不是一件容易事,不但要找良辰吉日,还要找到道士和尚做法。
  折腾了小半个月这才迁坟完毕。
  当苏子文抬著四口棺材急匆匆的赶到嘉定,想要前往租界登船时,苏子文傻眼了。
  战事升级,全方位的封锁了前往租界的道路,想要过人都要通过当地的帮派势力轻装上阵,这四口豪华大棺材根本不可能抬进去。
  就在苏子文焦急等待时,小鬼子的第三次增援到了,在海军的掩护下,轻鬆在淞沪近郊登陆,迅速向太仓,嘉定方向推进,意图切断国军退路。
  国军无力抵挡,一片混乱之下,没办法的苏子文一咬牙,直接下令丟弃豪华棺材,找了几个麻袋,把李主席父母爷奶的尸骨往麻袋里一塞,扛著就往淞沪租界的方向跑。
  其他人还好,李主席爷爷死的早,尸骨都快成白骨了,保持尸身完整都很勉强。
  经过在麻袋里这么一遭,现在连个完好的尸身都没了,在麻袋里散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不得不说,李老爷子摊上这么一个“大孝子”孙子也是真的倒霉,都死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还要遭这个罪。
  在太古轮船公司的客船內,苏子文一直把自己关在停放李老爷子灵柩的客舱內,每天吃斋念佛,对著李老爷子的棺材念叨:“李老爷子,得罪了,得罪了,是您孙子让我来接您的,您要怪就怪他,別怪我”
  “我也是没有办法,您老要是在天有灵,就给您那个孝顺孙子托个梦,告诉他您的尸骨本来就是散的,是被耗子啃的,不是被我扛散的。”
  “我就是扛了一下,真的就扛了一下,您那骨头也太脆了,不关我的事啊.....”
  就这样,在苏子文的忐忑的心情中,轮船缓缓进入了坤甸港口。
  港口內,已经得到消息的李主席,此时正披麻戴孝的守在港口,远远的看见客轮到港,李学文就跪在地上开始了哀嚎。
  “爷爷,奶奶,爹,娘,不孝子孙学文来接你们了”
  身后的一眾兰芳大员们,別管心里怎么想,面上一个个也都带上了悲伤的神色,看著到港的轮船抹眼泪。
  跟在后面的张黑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跟著一起跪,当时眼珠子一转,立刻跪在李主席旁边,也跟著哀嚎。
  李学文正哭得投入,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个人,斜眼一瞥,张黑子已经跪在旁边,扯著嗓子跟著嚎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李主席心里暗暗点头,脱离军队的张黑子,有了那么点政客的样子了。
  只要能进步,脸算什么?
  轮船靠岸后,棺材一个个的被抬了下来,李主席在苏子文忐忑的眼神中,一边哭嚎,一边挨个查验尸身。
  当看到自己爷爷的尸身时,李主席的哭嚎一顿。
  不是,什么情况,我那么一个完整的爷爷呢?怎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