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隨便攀咬皇子!
  第651章 隨便攀咬皇子!
  布罗迪问:“果然什么?”
  “它不是让人按顺序归零。”罗文说,“它让人以为要按顺序归零。”
  九皇子脸色微微一变。
  罗文继续道:“真正的锁在底层。外圈三十六阀是诱导层,顺著解,解到第十九步会把反应核压到临界。”
  六皇子脸色一沉:“老九!”
  九皇子立刻道:“我也不知道。工坊给我的说明就是三十六阀解锁。”
  布罗迪冷笑:“你不知道?”
  九皇子看向罗文:“协调员说是就是?他不过碰了两下。”
  罗文没抬头:“因为第七阀和第十三阀的回声不对。”
  三皇子开口:“回声?”
  “能量回流声。”罗文说,“正常阀组是单层回流,这个是双层。上层给人看,下层给人炸。”
  九皇子身后的灰衣隨从额角有汗渗出来。
  罗文忽然看向他:“你最好別动。
  炭表隨从的手僵在袖中。
  齐默一步上前,枪口已经抵住那人的胸口:“手拿出来。”
  九皇子皱眉:“齐默,你敢动我的人?”
  布罗迪声音冷得可怕:“在我的府里,他敢。”
  齐默一把扣住灰衣隨从的手腕,从他袖中抽出一枚细小遥控针。
  六皇子猛地站起:“还带遥控?”
  九皇子脸色终於难看起来:“我不知道他带了这个。
  布罗迪盯著他:“老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灰衣隨从被按倒在地,仍咬牙不语。
  罗文没管那边,只低声道:“原来还留了手动触发。”
  布罗迪立刻道:“那就別解了。”
  “已经开到底层了。”
  “关回去。”
  “关不回去。”
  “为什么?”
  “我刚才按开了。”
  布罗迪深吸一口气,像要把怒火压回骨头里:“你按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你会拦。”
  “我当然会拦!”
  “所以没说。”
  六皇子低声道:“七弟,你这个协调员真有意思。”
  布罗迪回头瞪他:“闭嘴。”
  六皇子摊手:“行,我闭。”
  罗文伸出两根手指,贴在晶球外侧半寸处。没有真正接触,但晶球內的光点像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沿著他的指尖方向游动。
  三皇子眼神微变:“他在用精神念力?”
  六皇子皱眉:”不像。”
  布罗迪也盯著罗文的手。
  罗文呼吸很轻。
  他的指尖没有光,没有明显能量波动,甚至连衣袖都没动。可晶球里的光点开始一点点分层,像浑水被看不见的筛网过滤,较亮的一层往上,暗的一层往下。
  九皇子死死盯著他:“这不可能。”
  罗文道:“你又懂了?”
  九皇子脸色更差。
  罗文左手稳定光点,右手拿著薄刃,用刃尖依次挑开三枚几乎贴合在支架內侧的小扣。
  每挑开一枚,晶球的嗡鸣就低一分。
  齐默压低声音:“殿下,他手很稳。”
  布罗迪没说话,目光落在罗文指尖上。
  那手確实稳。
  稳得不像在拆一个会炸的仪器,更像在修一只普通失灵的门锁。
  九皇子忽然开口:“协调员,你最好別碰第十一支架。”
  罗文手停住。
  九皇子笑了:“那里连著反应核。”
  布罗迪看向他,眼底杀意几乎不遮掩:“你不是不知道吗?”
  九皇子脸色一僵。
  六皇子冷笑:“露馅了吧。”
  三皇子轻轻嘆了口气:“老九,你今日这礼送得不高明。”
  九皇子咬牙:“我是提醒他。”
  罗文看了看第十一支架,又看了看九皇子:“谢谢。”
  九皇子一愣。
  下一刻,罗文直接把薄刃插进第十一支架下方。
  晶球骤然一亮。
  厅中几个侍从嚇得后退,酒杯摔了一地。
  布罗迪脸色骤变:“罗文!”
  罗文手腕一转,薄刃挑住支架內部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往外轻轻一带。
  银线断开。
  晶球里的亮光像被掐住脖子,猛地暗了一半。
  罗文说:“他怕我碰这里,说明这里是真的保险。”
  九皇子脸色白了。
  六皇子骂了一声:“疯子。”
  不知道是在骂谁。
  罗文把断开的银线绕在薄刃上,隨手丟到托盘里:“遥控触发断了。”
  布罗迪低声道:“还有爆炸核。”
  “嗯。
  “”
  “你能不能別嗯得这么平静?”
  罗文道:“你要我紧张?”
  “不需要。”
  “那就安静。”
  布罗迪脸色铁青,但真闭嘴了。
  罗文重新蹲下,身体几乎贴近仪器。他把右手伸进支架间隙,指尖一点点靠近晶球底部的黑色反应核。
  那反应核只有指节大小,表面像液体,却又凝固成不规则的六面体。每一面都在微弱收缩,像心臟。
  齐默看得眉头紧皱:“这东西跳得越来越快。”
  “它在等误差。”罗文说。
  “什么误差?”
  “能量输入差超过千分之三,它就炸。”
  六皇子:“千分之三?这玩意谁能控?”
  三皇子轻声道:“精神念师也未必敢。”
  九皇子盯著罗文,声音有些发紧:“你现在退开,还来得及。
  7
  罗文问:“你怕了?”
  九皇子:“我怕你炸了七哥的宴厅。”
  布罗迪冷笑:“我的宴厅,不劳你操心。”
  罗文没有再说话。
  他指尖终於碰到了反应核外壳。
  一瞬间,晶球內部的光点全都停住。
  像整片微缩星空被按下暂停。
  宴厅里所有人也跟著屏住呼吸。
  罗文闭了下眼。
  他的精神念力不是猛烈压进去,而是像一根极细的针,沿著反应核外壳的缝隙慢慢探入。那缝隙不是真的缝,而是能量层叠之间的空白。稍重一点,会把空白挤破;稍轻一点,又无法触到锁芯。
  反应核跳动了一下。
  罗文指尖微微一麻。
  布罗迪看见他手背上浮起一条细红线,像被无形的丝割了一下。
  “停。”布罗迪低声道。
  罗文没停。
  第二条红线出现在他手背上。
  齐默往前半步:“协调员。”
  罗文道:“別靠近。”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稳。
  布罗迪的手慢慢握紧。
  九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像期待,又像不甘。
  罗文忽然睁眼:“你们北霜工坊的人喜欢把反应核做成活扣?”
  没人答。
  地上的灰衣隨从脸色一变。
  罗文用余光瞥见,淡淡道:“看来是。”
  他右手不动,左手却抬起来,在外圈第三十六枚阀上轻轻一按。
  晶球內部的光点骤然旋转。
  六皇子低骂:“又亮了!”
  三皇子也站了起来。
  布罗迪一把按住桌沿,强忍著没有过去。
  罗文指尖在反应核上轻轻一拨。
  那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
  可晶球里所有旋转的光点忽然分成两股,一股顺时针,一股逆时针,彼此擦过,却没有碰撞。
  反应核跳动越来越快。
  罗文手背第三条红线裂开,血珠冒出来,被晶球附近细微的能量牵引,悬在皮肤上没有落下。
  布罗迪声音压得发哑:“罗文。”
  “快了。”
  “你每次说快了都没好事。”
  “这次有。”
  罗文指尖猛地向內一压。
  晶球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九皇子几乎后退半步。
  齐默枪口都抬了起来。
  下一瞬,外圈三十六枚能量阀同时熄灭。
  黑色晶球从中间打开,一片片收回支架內,露出里面一枚鸽蛋大小的蓝色晶体。晶体通透,內部有冰雾状纹路缓缓舒展。
  没有爆炸。
  宴厅里静得只剩水晶灯轻轻震动的声音。
  罗文把蓝晶取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托盘。
  然后他低头看那只仪器外壳,眼神比看蓝晶认真得多。
  “壳不错。”他说。
  布罗迪闭了闭眼:“你真是为了壳。”
  罗文:“嗯。”
  六皇子忽然大笑起来:“好!七弟,你这个人借我两天?”
  布罗迪冷眼看他:“不借。”
  “我用三艘边境巡航舰换。”
  “不换。”
  “你也太小气了。”
  “滚。”
  六皇子笑得更响。
  三皇子轻轻鼓掌:“精彩。七弟,你府里这位协调员,確实了不得。”
  布罗迪看向九皇子:“老九,你的礼送完了?”
  九皇子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但还强撑著笑:“送完了。七哥手下有人,我也替你高兴”
  。
  布罗迪慢慢走下主位,来到灰衣隨从面前。
  那人被齐默按著,脸贴在地毯上,呼吸很急。
  布罗迪蹲下去:“谁让你带遥控针?”
  灰衣隨从咬牙不说。
  布罗迪抬眼看九皇子:“你问,还是我问?”
  九皇子沉声:“他是我的人,自然由我带回去审。”
  布罗迪笑了一下。
  那笑意让厅里温度都像低了几分。
  “在我的府里,带著能炸伤客人的东西,试图遥控触发。”布罗迪一字一句道,“你还想带走?”
  九皇子脸色阴沉:“七哥,我说了,我不知道。”
  “那你更该把人留下,证明你清白。”
  九皇子盯著他:“你这是要扣我的人?”
  布罗迪站起身:“对。”
  九皇子身后的另外三名隨从同时紧绷。
  齐默身后,近卫也齐齐抬手。
  宴厅里刚刚松下来的气氛,再一次绷成弦。
  三皇子慢悠悠道:“都是兄弟,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布罗迪没看他:“三哥要替他说话?”
  三皇子笑道:“我只是觉得,今晚是庆功宴,见血不好。”
  六皇子把酒杯重重一放:“刚才那玩意要是炸了,就不是见血好不好的事了。老九,你今天过了。”
  九皇子冷声:“六哥也要帮七哥?”
  六皇子起身,军礼服上的勋章碰出轻响:“我帮理。你拿个阴器来宴上,输了还想把人带走,哪有这么便宜?”
  九皇子眼神更冷:“你们倒是站得齐。”
  罗文忽然道:“不是他设计的。”
  几人同时看向他。
  布罗迪皱眉:“什么?”
  罗文还蹲在仪器旁,正在拆外壳:“九皇子知道外圈锁,也知道第十一支架大概危险,但不知道底层活扣。”
  九皇子脸色变了又变:“你少装明白。”
  罗文抬起那枚被拆下来的反应核外壳:“这个改装时间不超过五天。你拿到它多久?”
  九皇子不说话。
  三皇子看著那外壳:“你怎么判断五天?”
  “能量胶还没完全沉化。”罗文说,“北霜工坊常用的灰银胶,七天后边缘会发暗,这个还是亮的。”
  六皇子看向九皇子:“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九皇子沉默片刻:“三天前。”
  布罗迪眼神一沉:“谁给你的?”
  九皇子冷冷道:“与你无关。”
  罗文拆下一片鳞阀,淡淡道:“给你的人想让它在宴上炸。”
  九皇子嘴硬:“它没炸。”
  “因为我拆了。”
  ”
  ”
  布罗迪看著罗文:“说清楚。”
  罗文把外壳翻过来,露出內侧一枚细小的刻印:“这个不是北霜工坊的標,是仿的。
  真正工坊標记尾端会多一道折线。”
  三皇子走近两步:“仿品?”
  “半真半假。外壳是真的,锁芯换过,反应核也被动过。”罗文说,“九皇子带它来,是想让布罗迪难堪。设计它的人,是想让事情变成皇子府宴会上爆炸伤人。”
  六皇子摸了摸下巴:“伤谁?”
  罗文抬眼:“最好是我。其次是布罗迪的人。”
  布罗迪脸色完全冷了。
  九皇子下意识反驳:“我没有要伤你。”
  罗文点头:“你只是想看我不敢拆,或者拆不开,让布罗迪丟脸。”
  九皇子被堵得说不出话。
  三皇子轻声道:“可若真炸了,老九也脱不了干係。”
  “他可以说不知道。”罗文看了九皇子一眼,“他刚才已经练过了。”
  六皇子又笑了一声:“这话扎心。
  “7
  九皇子怒道:“罗文!”
  罗文继续拆壳:“在。”
  “你別以为帮七哥找回一点东西,就能隨便攀咬皇子。”
  “我没攀咬。”罗文说,“我在拆壳。”
  布罗迪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大,却让九皇子脸色更难看。
  布罗迪走到罗文身侧:“还能查出谁改的?”
  “能查出手法。”罗文说,“人不一定。”
  “手法也行。”
  罗文把底层一块薄片夹出来:“改装的人右手无名指用力不足。”
  齐默愣了:“这也能看?”
  “焊点尾部偏左,收力不乾净。连续七个焊点都这样,不是失误,是手指旧伤。”
  六皇子立刻看向地上的灰衣隨从:“他的手。”
  齐默抓起灰衣隨从右手,掰开。
  无名指僵硬,指节上有一圈旧疤。
  灰衣隨从脸色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