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背后递刀!
  第652章 背后递刀!
  九皇子也看见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布罗迪蹲下,声音很轻:“现在说,谁让你改的?”
  灰衣隨从还是不说。
  布罗迪抬手,齐默立刻把他的无名指往后一折。
  “咔。”
  灰衣隨从闷哼一声,脸上冷汗直冒。
  九皇子怒道:“布罗迪!”
  布罗迪头也不抬:“心疼?”
  九皇子咬牙:”他是我的隨从。”
  “现在是我的犯人。”
  灰衣隨从喘得厉害,终於挤出一句:“不是————不是殿下————”
  布罗迪:“哪个殿下?”
  灰衣隨从闭嘴。
  齐默又按住他的中指。
  灰衣隨从急声道:“我不知道!对方没露面!东西是通过黑市线交给我的,只说让我换锁芯,確保协调员上手后会触发!”
  罗文抬眼:“点名要我?”
  灰衣隨从哆嗦:“是————说你一定会好奇,一定会碰。”
  布罗迪猛地看向罗文。
  罗文手里还拿著零件,平静道:“说得挺准。”
  布罗迪一时间像想骂他,又没骂出来。
  三皇子轻声道:“这就有意思了。昨夜才出的事,今日就有人借老九的手试这位协调员。消息传得够快。”
  六皇子脸色也沉了:“不是一般宫內耳目。
  九皇子看向灰衣隨从:“你背著我收黑市线?”
  灰衣隨从急忙道:“殿下,我只是想让七殿下难堪!我没想杀人!对方说只会轻伤,不会死人!”
  “蠢货。”九皇子声音发冷。
  布罗迪讥讽道:“你身边的人替你这么尽心,你倒骂得快。”
  九皇子脸色铁青:“人你扣下,我不带走。”
  “当然。”
  “但这件事与我无关。”
  布罗迪看著他:“你带来的东西,你的人改的,你在我府里逼我的人拆。你说与你无关?”
  九皇子咬牙不语。
  三皇子出来打圆场:“七弟,老九年轻,做事没分寸。今晚你既然没损失,不如先把人扣下查,明日再呈父皇。”
  布罗迪冷冷道:“三哥倒会说没损失。”
  三皇子笑嘆:“难道你真要今晚把老九也扣下?”
  布罗迪眼神动了一下。
  九皇子后背微紧。
  罗文忽然开口:“別扣。”
  布罗迪看向他。
  罗文把最后一片外壳拆下:“放他回去。”
  九皇子冷笑:“算你识相。”
  罗文抬头:“回去找给你仪器的人。不找出来,下一次炸的可能就是你自己。”
  九皇子笑意消失。
  罗文把那枚假標记丟进托盘:“对方知道你想让布罗迪难堪,知道你会带东西来,也知道你隨从会动手脚。你觉得他是在帮你?”
  九皇子的脸色一点点变冷。
  六皇子摸著下巴:“这话倒对。老九,你被人当刀了。”
  九皇子沉默半晌,忽然看向布罗迪:“人我留下。仪器也留下。但查到什么,你要告诉我。”
  布罗迪冷笑:“凭什么?”
  “因为有人借我的手动你的人。”九皇子盯著他,“我不喜欢。”
  布罗迪刚要说话,罗文道:“可以。”
  布罗迪转头:“你答应什么?”
  “可以告诉他一部分。”
  “这是我的府。
  “仪器归我了。”
  布罗迪被噎住。
  六皇子终於忍不住大笑:“七弟,你这府里到底谁说了算?”
  布罗迪脸色发黑:“我。”
  罗文补了一句:“大部分时候。”
  三皇子也低声笑了。
  九皇子的神情却更复杂。他盯著罗文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为什么帮我说话?”
  罗文:“不是帮你。”
  “那是什么?”
  “你回去动起来,比扣在这里有用。”罗文把零件按顺序摆好,“钓鱼要放线。”
  布罗迪眯眼:“你把我弟当饵?”
  罗文:“他自己咬鉤了。”
  九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罗文,你胆子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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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
  六皇子走过来,拍了拍九皇子的肩:“老九,认了吧,你今天没討著便宜。”
  九皇子甩开他的手:“不用你教。”
  六皇子也不恼,转头对罗文道:“你拆这东西,用的不是普通精神念力吧?”
  罗文看他一眼:“你想学?”
  “我学不会。”六皇子倒坦然,“但我见过不少精神念师,他们控能量像抓刀,你像在摸脉。”
  罗文低头擦手背上的血:“修船修多了。”
  六皇子愣了愣:“修船?”
  “旧船的能量管线比这个脾气差。”
  三皇子轻声道:“虚擬宇宙公司的协调员,原来还修船。”
  罗文道:“也修门。”
  布罗迪:“还修我的烂摊子。”
  罗文点头:“这个最麻烦。”
  布罗迪刚缓下来的脸又黑了。
  宴厅里紧绷的气氛终於鬆动了一些。侍从小心翼翼上前收拾碎杯和洒出的酒,水晶灯映在地面的酒液里,像碎掉的星光。
  九皇子冷著脸起身:“七哥,今晚打扰了。”
  布罗迪坐回主位:“慢走。”
  九皇子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罗文:“那东西,你真能完全復原?”
  罗文看著满托盘零件:“能。”
  “需要多久?”
  “不告诉你。”
  九皇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他的隨从少了一个,剩下三人跟在身后,步子比来时乱了不少。门合上后,六皇子端起酒杯,朝布罗迪扬了扬:“这才像庆功宴。”
  布罗迪冷冷道:“你管这叫庆功宴?”
  “至少热闹。”
  三皇子微笑:“也算开眼。”
  布罗迪看向他:“三哥也该走了?”
  三皇子嘆了口气:“七弟,你赶人总是这么直接。”
  “我累了。”
  “你昨夜没睡?”
  “府里进贼,我睡不著。”
  三皇子站起身,理了理袖口:“那我不扰你。只是父皇若问起今晚的事,我该怎么说?
  ”
  布罗迪看著他:“照实说。”
  三皇子眼神微动:“照实?”
  “说老九拿了个会炸的东西来,我的人拆了,查出他被人当刀。”
  三皇子笑了笑:“你倒不怕父皇觉得你府里又乱。”
  “乱的是他们。”布罗迪端起酒,“我抓得住。”
  三皇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罗文:”协调员,改日有空,到我府上一敘。”
  罗文:“没空。”
  三皇子笑容停了一下。
  六皇子在旁边差点把酒喷出来。
  布罗迪慢悠悠喝了口酒,心情忽然好了些。
  三皇子倒也没恼,只笑著点头:“那就等你有空。”
  他离开后,厅里只剩六皇子还没走。
  布罗迪看他:“你呢?”
  六皇子重新坐下:“我还没吃。”
  “你来就是吃饭?”
  “顺便看你笑话。”六皇子夹了一大块肉,“结果没看成,看老九笑话也行。”
  布罗迪嫌弃道:“吃完滚。”
  六皇子看向罗文:“你真不来我府里?我那边有几艘旧战舰,脾气都差,你说不定喜欢。”
  罗文抬头:“什么型號?”
  布罗迪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不准去。”
  六皇子笑得肩膀直抖:“七弟,你急什么?我又不抢。”
  “你刚才还说用三艘舰换。”
  “那不是没换成吗?”
  罗文问:“旧战舰在哪?”
  布罗迪:“罗文。”
  罗文:“我就问问。”
  布罗迪:“不许问。”
  六皇子越看越乐:“七弟,你现在像护食的龙。”
  布罗迪冷笑:“你再说一句,我让齐默把你也请出去。”
  六皇子摆摆手:“行行行,不逗你了。”
  罗文已经把拆开的仪器重新装了一半。齐默站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
  “你记住了?”罗文忽然问。
  齐默一愣:“记什么?”
  “底层活扣的位置。”
  齐默沉默了一下:“没记全。”
  “那就別盯这么认真。”
  齐默:“————“
  六皇子放下筷子:“我发现你说话真容易气人。”
  罗文:“布罗迪也这么说。”
  布罗迪:“我现在也这么说。”
  罗文把最后一枚鳞阀扣回去,没有接话。
  那只刚才险些炸开的仪器在他手里重新变得安静。黑色晶球合拢,外圈阀依次亮起,又一枚枚熄灭,最后只剩底座一条蓝线缓慢流动。
  齐默忍不住道:“你把它修好了?”
  “没有。”罗文说,“我把爆炸核拆了。”
  布罗迪道:“剩下还能用?”
  “能当训练器。”
  六皇子立刻感兴趣:“给我试试?”
  罗文把仪器往自己这边拖了一点:“不给。”
  六皇子:“小气。”
  罗文:“我的壳。”
  布罗迪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而是真有点忍不住。
  罗文看他:“笑什么?”
  布罗迪摇头:“没什么。”
  六皇子看著两人,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七弟,提醒你一句。”
  布罗迪:“什么?”
  “老九今晚丟了脸,肯定不会算完。三哥看著和气,心里也未必乾净。还有那个背后递刀的人,能这么快盯上罗文,说明昨夜温室的事已经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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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罗迪脸上的笑意淡了。
  六皇子继续道:“父皇那边或许明早就会传你。星核碎片、黑龙渊、赫森,这些事压不住。”
  布罗迪看向罗文。
  罗文把仪器收进箱子里:“压不住就別压。”
  六皇子挑眉:“你倒乾脆。”
  “越压,越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
  布罗迪手指敲了敲杯壁:“那就摊开?”
  罗文摇头:“摊一半。”
  六皇子笑了:“哪一半?”
  罗文道:“能证明你抓住內鬼、找回碎片的那一半。”
  布罗迪接上:“黑龙渊不提。”
  “赫森的背后也不提。”罗文说,“把他定成旧臣復仇,勾结守卫长盗取星核碎片。
  简单,乾净。”
  六皇子点了点头:“父皇未必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罗文说,“別人没法明著问黑龙渊,就够了。”
  布罗迪看著他,忽然道:“你不是说不擅长宴会吗?”
  “这是收尾。”
  “宴会上的收尾?”
  “差不多。”
  六皇子端杯:“七弟,我现在有点羡慕你了。”
  布罗迪冷哼:“羡慕也没用。”
  六皇子把杯中酒喝完,起身道:“我走了。今晚这饭不错,就是戏太短。”
  布罗迪冷著脸:“下次你自己上台。”
  “我上台就不是拆仪器了。”六皇子笑道,“我会直接把老九连人带箱子扔出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罗文:“旧战舰的事,我说真的。哪天你想看,找我。”
  布罗迪抄起一枚银叉就扔过去。
  六皇子侧身躲开,大笑著走了。
  厅门终於关上。
  主厅里安静下来。
  侍从们重新上菜,却没人敢多看。齐默押著灰衣隨从退下审讯,临走前把遥控针和拆下的反应核一併收走。
  布罗迪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疲惫这才露出一点。
  罗文把箱子扣好,放在脚边。
  布罗迪看了一眼:“你真要留著?”
  “嗯。”
  “这东西差点炸了你。”
  “现在不会。”
  “你確定?”
  “我拆了反应核。”
  布罗迪沉默一会儿:“手给我看看。”
  罗文看著他。
  布罗迪皱眉:“看什么?给我。”
  罗文伸手。
  手背上三道细红裂口已经不流血了,但皮肉边缘有轻微灼痕,像被高温丝线烫过。布罗迪看了两秒,脸又沉了:“这叫没事?”
  “皮外伤。”
  “你是不是只要手没断,都叫皮外伤?”
  罗文想了想:“差不多。”
  布罗迪气笑了:“你真行。”
  他拿起桌边的医疗喷剂,往罗文手背上喷了一层。药雾落下去,有点凉。罗文手指动了一下。
  布罗迪抬眼:“疼?”
  “不疼。”
  “那你躲什么?”
  “痒。”
  布罗迪低头继续处理,动作算不上熟练,但比他发脾气时轻得多。
  罗文看著他:“你经常给人包扎?”
  “没有。”
  “看出来了。”
  布罗迪手一顿:“你再说一句,我让医官来。”
  罗文闭嘴。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今天没丟脸。”
  布罗迪抬头。
  罗文说:“他们想看你乱,你没乱。”
  布罗迪沉默片刻,低声道:“差点。”
  “差点不算。”
  “你拆那个东西时,我差点把老九的头按进酒桌里。”
  “幸好没按。”
  “为什么?”
  “桌子挺贵。”
  布罗迪盯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
  笑声很低,带著一整夜没睡后的沙哑。
  罗文收回包好的手:“笑够了?”
  “没有。”
  “那你继续。”
  布罗迪靠回椅背,拿起酒杯,又放下:“算了,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