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第665章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小船划破镜面般的黑湖,带著三人抵达湖心时,船底与光滑岩石岛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是打破了湖面长久的死寂。
  湖水在岛边轻轻晃荡,泛著幽冷的光,倒映著三人模糊的身影。
  水下那些沉寂的尸体仿佛仍在暗处窥伺,让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寒意。
  “小心別碰到湖水。”
  当夏洛克和哈利先后从船上下来时,邓布利多再一次对两人发出了警告,语气严肃。
  不过即便邓布利多不说,哈利也绝不会愿意碰到这湖水。
  一想到这水里泡著那么多尸体,他就觉得浑身发冷,连靠近湖边都觉得害怕。
  等到三人都站到湖心岛上,夏洛克立刻习惯性地环顾四周,开始观察岛上的环境。
  这座小岛本身並不大,面积差不多和校长办公室一样。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岩石,踩在上面凉凉的,没有任何杂草或碎石。
  小岛的正中央是一块平坦的黑色石板,石板上空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放著一个散发著绿光的物体。
  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標所在。
  先前在湖对岸的时候,绿光还显得有些模糊。
  可现在离近了看,那绿光明显明亮了许多。
  它是从一个类似冥想盆的石盆里散发出来的,石盆下面有一个雕刻著复杂纹的底座,底座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石盆里面装满了翠绿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泛著闪闪的磷光。
  像极了坟地里的鬼火,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夏洛克看著那石盆,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
  哈利则是倒吸一口冷气,眼睛死死盯著石盆里的绿色液体:“这、这难道就是————”
  “是比鲜血和死尸更令人担心的东西。”
  邓布利多的声音適时响起。
  哈利惊恐地发现,邓布利多竟然一边说著,一边將长袍袖子往上卷了卷。
  等看到他的指尖伸向绿色液体的表面的时候,立刻大声开口阻止:“先生,不,別碰它——!”
  “冷静。”
  夏洛克的手及时按在了几乎要跳起来的哈利肩膀上。
  “注意观察,你会发现根本碰不到它。”
  “什么?”
  哈利被按在原地,愣愣地看向邓布利多的手。
  果然,邓布利多的手就停在离液体表面半寸的地方,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夏洛克说得不错”,邓布利多淡淡地笑了笑,“看见了吗?我的手没办法再往前伸了,你们也试试看。”
  儘管早已通过邓布利多的动作推断出这一点,夏洛克还是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朝著液体探去。
  结果清晰地感觉到指尖触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硬实却又带著弹性。
  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穿透这层屏障碰到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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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墙。
  “如我所料。”
  夏洛克收回手来,毫不意外地说了一句。
  哈利见状也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自然是得到了跟夏洛克一样的结果。
  他的眼神里满是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我得请你们暂时让开。”
  看到这一幕的邓布利多说道。
  夏洛克二话不说,立刻退到一旁。
  哈利见状,自然也是跟著闪到了一旁。
  接下来,邓布利多便开始了他的尝试。
  他先是举起魔杖,杖尖悬在绿色液体上方划出一连串复杂的弧线,嘴里还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哈利看著看著,莫名想起了洛哈特教授。
  儘管他清楚,邓布利多的能力与洛哈特的架子有著天壤之別。
  可此刻邓布利多这哨又复杂的动作,的確是和洛哈特上课时的表演有几分相似。
  更让哈利意外的是,这通表演的结果也和洛哈特的表现差不多。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输出二百五。
  当然,也不是说任何动静都没有。
  液体发出的绿光的確是比刚才更明亮了一些。
  然而这並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等到邓布利多收回魔杖,再次伸手去碰液体的时候,赫然发现那层无形的屏障依旧存在。
  他的指尖还是无法触碰到液体。
  这就很尷尬了。
  邓布利多突然收回手,转头看向夏洛克:“夏洛克,你来看看?”
  夏洛克点了点头,再次走到石盆前。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脸几乎要贴到液体表面,哈利甚至能看到他的倒影清晰地映在平滑的绿色液面上。
  片刻后,夏洛克从口袋里掏出他惯用的魔法放大镜,镜片对准绿色液体,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甚至连石盆边缘的纹都没有放过。
  哈利和邓布利多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夏洛克的侧脸上,带著几分欣赏。
  哈利则攥紧了拳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好在夏洛克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大约五分钟后,他收起放大镜,直起身来。
  “夏洛克,你怎么看?”
  “绿色液体,性质未知,无法直接接触,不能使之分离,常规魔法无效————”
  夏洛克语速极快地报出自己的观察结果,每一条都精准扼要。
  说完后还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带著篤定的语气问道:“我说得对吗,先生?”
  “完全正確,夏洛克。”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听到夏洛克这么说,哈利不禁眼前一亮。
  因为只要说出这句话,就意味著夏洛克已经找到了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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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只听夏洛克继续说道:“把这些液体全部喝掉,就能够看到石盆下的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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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哈利闻言不禁大吃一惊,“喝、喝掉?”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泛著鬼火般磷光的液体,怎么看都像是剧毒之物,喝下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邓布利多则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的,喝掉。”
  夏洛克看著哈利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我的朋友,没有必要那样惊讶。
  要知道,我还是比较相信我的推断。
  况且想要验证也很简单—先生,麻烦你给我一个盛水的容器。”
  “不行!”
  邓布利多还没有开口,哈利立刻就说道,“它要是把你毒死怎么办?”
  “哈!”
  夏洛克被哈利的紧张模样给逗笑了:“我亲爱的哈利,你还是不够了解伏地魔。
  他绝不会愿意毒死来到这座小岛上的人一至少不会让他们死得这么痛快。”
  “什么?”
  哈利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
  那可是杀人如麻的伏地魔,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希望能从邓布利多那里得到反驳的答案。
  可让他惊讶的是,邓布利多竟然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夏洛克说得不错。”
  “哈?”
  这一刻的哈利感觉自己被罗恩附体了。
  通俗地说,就是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抱歉,哈利,我想夏洛克的意思应该是一伏地魔不会愿意立即害死来到这座小岛上的人。”
  邓布利多看著哈利,耐心地解释道:“他会让他们再活一段时间,想办法弄清他们是怎么突破自己布下的层层防御。
  更重要的是,弄清他们为什么如此渴望清空石盆。
  你別忘了,伏地魔坚信,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魂器的存在。”
  哈利还想说些什么。
  不过在他说出“就算不毒死,喝下去也肯定没好事”这句话之前,邓布利多已经阻止了他。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夏洛克,“夏洛克,既然你已经推断出了这一点,势必应该知道喝下这些液体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显而易见。”
  夏洛克轻笑一声:“无非就是干扰人思想的那一套把戏罢了,或者是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
  或者是让人想起心中最痛苦的事情;
  或者乾脆让饮用者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
  无论如何,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阻止我们把它喝完,获取魂器。”
  “跟我想的一样。”
  邓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看向夏洛克和哈利,语气郑重地说道:“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帮我。
  你们要確保我能不停地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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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我中途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停下。
  特別是你,夏洛克!”
  仿佛是知道哈利会心软,邓布利多特別对夏洛克指出了关键一点:“必要的时候,你务必把药水直接灌进我的嘴巴!”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哈利一脸震惊地看著邓布利多。
  合著自己这次来这儿就是干这个的?
  跟夏洛克一起强迫邓布利多喝下一种或许会给他带来无法忍受的痛苦的药水?
  简直荒谬!
  邓布利多自然看出了哈利的震惊与犹豫,索性乾脆把话挑明:“还记得我在带你们来之前说过的话吗?”
  “你让我们听你的话————”
  哈利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当然记得,可真要执行这样的命令,他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没错。”
  邓布利多说著举起魔杖,在空中旋转了一下,一只高脚水晶酒杯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对於夏洛克,他反倒是不怎么担心。
  这个少年甚至比自己还要理智,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所以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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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是先生,为什么不能让我来喝药水呢?”
  听到哈利的话,邓布利多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他看著哈利,认真地说道:“哈利,你真的很善良。
  可问题是,我比你们老得多,经歷过的痛苦也多得多。
  况且我的价值————”
  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再往下说。
  可话未说完,突然感觉到手肘一阵发麻,手中的高脚水晶酒杯猛地脱手,朝著一旁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它已经来到了夏洛克的手里。
  老邓,巴顿术!
  夏洛克得手以后,更是丝毫不给邓布利多反应的时间,直接拿起水晶酒杯就手一舀。
  空气墙好像是消失了,酒杯顺利沉入液体底部,瞬间被翠绿色的液体灌满,磷光在杯壁上跳动。
  “住口!”
  邓布利多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然而夏洛克是何许人也?
  就在魔杖亮起微光的瞬间,夏洛克已经举起酒杯,仰头將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还特意將酒杯倒过来,杯口朝下。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夏洛克,你————”
  邓布利多惊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终日打雁,却在这关键时刻被雁啄了眼。
  或许这个比喻不够恰当,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从来没有轻视过夏洛克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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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直以来,他对於夏洛克的重视都是在智慧方面。
  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夏洛克的动作会如此敏捷,时机拿捏的也是如此的恰到好处,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完成了这一切。
  当然,他可以找出无数理由为自己辩解:
  比如自己的全副心思都在魂器上,没有想到友军竟然会对自己出手;
  比如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夏洛克是一个加了力量敏捷的巫师;
  再比如年轻人不讲武德,来偷袭他这个一百多岁的老人,他一个大意,没有闪————
  可再多理由也改变不了事实:
  他没能护住手中一个小小的酒杯,反而让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从自己手里抢走了喝下药水的机会。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已经跟抢走魔杖没什么区別了。
  “你现在的表情跟斯內普教授倒是一模一样一他上次被我把魔杖夺走的时候也是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邓布利多惊讶地望著夏洛克。
  眼前这个少年竟然真的干过抢魔杖这种事情?
  怎么从来没有听西弗勒斯说过?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
  西弗勒斯到底跟自己不同。
  自己的话,或许会把这件事情用自嘲的口吻说出来。
  但是西弗勒斯————
  他没有逼迫夏洛克把这件事情往外说就不错了。
  看著邓布利多复杂的眼神,夏洛克放下高脚杯,目光扫过石盆里的液体,嘴角依旧带著浅笑:“如我所料,液体的数量並没有恢復,这再一次证明了我们的推断。
  只有喝完它,才能拿到魂器。”
  “夏洛克,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刻的邓布利多目光复杂之极,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我刚刚明明已经说过了,我————”
  “你的確是比我们老得多,但是聪明得多就有待商榷了。”
  夏洛克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邓布利多: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