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又见魂器
  第666章 又见魂器
  事已至此,邓布利多確实无法再否认夏洛克的话。
  一个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竟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没有使用魔法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夺走了手中的物品。
  看起来的確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由於夏洛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所以直到这时哈利才反应过来。
  他跟蹌著向前半步,双手下意识地伸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夏洛克,你、你怎么能————”
  “不要用那种像见了博格特的目光看著我,亲爱的哈利。”
  夏洛克微微偏了偏头,甚至还跟哈利开了个玩笑,然而手指捏著酒杯的力度却比平时重了些。
  他晃了晃杯中泛著萤光的液体,魔药在杯壁上留下缓慢滑落的绿痕。
  “如果这种液体真如我之前推断的那样,有著阻止我们拿到魂器的作用,那么由我来喝绝对是最合適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
  哈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掌心因为用力攥紧而冒出细汗,目光死死盯著那杯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绿色药水。
  “因为单以意志力而言,你们都不如我——先別急著否认一”
  夏洛克的语气平淡,仿佛这杯药水对他而言並没有任何影响。
  哈利和邓布利多同时张口想要反驳,夏洛克却未卜先知般抬手打断:“你们的內心深处,都藏著无法直面的痛苦回忆,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邓布利多骤然微沉的脸色,又落回哈利紧蹙的眉头:“可我没有。”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將水晶杯伸进石盆,满满舀了一勺魔药。
  “况且,我已经开了头,再换人的话,纯粹是浪费时间一还是乾脆交给我吧。”
  “先生,这————”
  哈利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邓布利多,眼神里满是求助与不甘。
  岩洞深处传来湖水轻轻拍打岩石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让这片刻的沉默更显沉重。
  邓布利多的表情几度变换,从最初的错愕到后来的凝重。
  他最终长长嘆了一口气,银白的鬍鬚隨著呼吸轻轻颤动:“夏洛克说得不错,既然他已经开始了,就由他结束吧。
  “可是————”
  哈利还想爭辩,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哈利,你不必自责,这是我的错。”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夏洛克一眼,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敬佩:“但我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们两个安然无恙地带出这个岩洞。”
  话已至此,纵然哈利心中有再多不愿,也只能攥紧拳头与邓布利多一同站在石盆旁,静静地看著夏洛克。
  岩洞中的空气仿佛都被魔药的诡异气息凝固,只有湖水的低语在耳边縈绕。
  接下来,夏洛克便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仰头將杯中魔药一饮而尽。
  翡翠色的液体顺著他的喉结滑落,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一杯、两杯、三杯,他动作连贯,仿佛喝的不是伏地魔留下用於保护魂器的药水,而是普通的凉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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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惊恐地注视著这一幕。
  他的双手紧紧攥著石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甚至嵌进了冰冷的岩石缝隙里,传来细微的刺痛也浑然不觉。
  邓布利多看似冷静,实则心里慌得一匹。
  他握著魔杖的手却指节紧绷,目光死死锁定在夏洛克脸上,银白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当夏洛克端起第四杯魔药再次仰头饮尽时,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手中的水晶杯“当哪”一声磕在石盆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洛克!”
  哈利顿时忍不住大喊出声,脚步向前冲了半步,却又强行停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夏洛克依旧在拼命咬紧牙关,试图保持镇静。
  可是他的一只手已经像自己刚才那样死死攥住了石盆边缘,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按在小腹上,指腹用力掐著衣料。
  更让人心慌的是,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却掩不住脸色的苍白。
  “夏洛克,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哈利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乾涩得发疼。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
  夏洛克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却没有让哈利和邓布利多安心多少。
  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夏洛克这样说话,沙哑得厉害,就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甚至让哈利想起了夏洛克不好好拉小提琴时的声音。
  好在这时夏洛克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痛楚,却依旧努力扯出一个浅笑:“不用担心,这种程度的痛苦还在可承受范围內。
  喉咙、食道,还有肠胃,都有明显的灼烧感,而且每喝一杯,这种灼烧感就会加剧。”
  他顿了顿,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胸口微微起伏:“按照目前的递增规律推算,大概在喝到第九杯时,痛苦会达到峰值,我想我应该能撑得住。”
  如果是在平时,夏洛克分析案情时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得让人无法反驳。
  可此刻,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片刻。
  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吃力。
  额角更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夏洛克!”
  “夏洛克————”
  哈利和邓布利多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里满是疼惜与担忧。
  特別是邓布利多。
  他看著夏洛克苍白却依旧坚定的侧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灼烧感绝非“可承受”那么简单。
  可夏洛克偏偏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还能保持冷静,甚至没有忘记计算。
  夏洛克再次舀起第五杯魔药,仰头一饮而尽。
  不过这一次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终於支撑不住,缓缓坐倒在石盆旁的岩石上。
  在哈利和邓布利多担心的目光中,他的后背抵著冰冷的石壁,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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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这玩意儿还会迅速削弱体力————看来接下来,得麻烦你了,哈利。”
  他依旧保持著清醒,但是声音听起来却比刚才更加虚弱了。
  “夏洛克?”
  哈利蹲下身,看著他额角不断滑落的冷汗,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
  “盛满水,递给我。”
  夏洛克抬眼望向哈利,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冷静地说道:“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只需要喝十二杯,就能清空石盆。”
  哈利只觉得鼻子一酸,都到了这种时候,夏洛克竟然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甚至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
  反观自己,却根本没有看出这一点。
  不能再这么没用了!
  想到这里,他强忍著眼泪,用颤抖著的手拿起水晶杯,再次伸进石盆。
  “你、你真的没事吗?”
  哈利一边舀药,一边哽咽著问道。
  “说起来,心理上倒没多大问题,就是生理上比较麻烦————”
  夏洛克说著又朝邓布利多望去,“恕我直言,先生,如果换成是你的话,这个时候恐怕已经陷入到痛苦的回忆中了。”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让他想起许多许多年前的事情。
  在那段时间,他也曾这样的无助。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行动起来吧,哈利—一可以的话,希望你的动作能快一些。”
  夏洛克的声音又虚弱了几分,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贴在苍白的额头上o
  “可是————”哈利看著他痛苦的模样,迟迟不愿递出杯子。
  “放心,我挺得住。”夏洛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正如他所说,在哈利的帮助下,进度快了许多。
  又是三杯药水下肚。
  夏洛克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每一次吞咽都要皱紧眉头,连旁观者都能看出他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夏洛克,你、你真的没事吗?”
  邓布利多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他通过夏洛克的反应,早已摸清了魔药的作用。
  不仅有生理上的灼烧,更有心理上的摧残。
  他在內心强烈谴责伏地魔的残忍,同时也对夏洛克的意志力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换成自己,此刻恐怕早已被內心的愧疚与悔恨吞噬。
  单单是妹妹坠地的身影就中心將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怎么说呢?”
  夏洛克的眼神突然有些迷惘,像是透过岩洞的黑暗,看到了什么遥远的画面:“比我想像中要好一些—一看来我的人生里,並没有像你那样复杂又痛苦的回忆。”
  邓布利多:
  夏洛克没有说错。
  他真的比自己更加適合喝这些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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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哈利舀起第十杯魔药时,水晶杯的底部已经能擦到石盆的边缘,翡翠色的液体只剩下薄薄一层。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夏洛克靠在石壁上,气喘吁吁,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抱歉,哈利,我已经没有力气抬手了。”
  “没关係,夏洛克,我们就要成功了!”
  哈利强忍著眼泪,一边安慰一边颤抖著手將杯子凑到夏洛克嘴边,小心翼翼地將魔药灌了进去。
  他发自真心地痛恨此刻的自己。
  明明知道这药有多痛苦,却还要亲手將它送到夏洛克嘴边,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
  夏洛克咽下最后一口药,缓缓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儘管已经有所预料,但不得不说,真是討厌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吐出一口浊气,脸朝下翻滚在地上。
  “不——!”
  看到这一幕的哈利直接把杯子扔进了石盆,朝著夏洛克扑了过去,却没有注意到一个金掛坠盒就盘绕在它下面。
  哈利扶起夏洛克,把他翻过来仰面躺著。
  当看到夏洛克紧闭双眼,大大张口嘴巴的模样时,他几乎要崩溃了。
  “不!”
  哈利一边摇晃夏洛克一边大叫:“不,你不会死,你说过这不是毒药,醒醒,快醒醒,求你了一先生,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一步就迈了过来,他从石盆底下捞起掛坠盒,塞进了他的长袍里面。
  “让开,哈利。”
  哈利抹著眼泪立刻闪到一旁。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指著夏洛克:“快快復甦!”
  一道红光闪过。
  然而夏洛克依旧双眼紧闭,胸膛毫无起伏,苍白的面孔在岩洞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死气沉沉。
  “不——怎么会这样?”
  哈利的声音带著哭腔,他绝望地看著毫无反应的夏洛克,又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先生——”
  “伏地魔的恶毒远超我们的想像,哈利。”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峻:“我想这应该是伏地魔自己发明的魔药,它的黑暗魔法不仅会在饮用的时候折磨人的身心,进入人体內的部分还会排斥外来魔法干预。”
  “那————那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哈利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魔杖。
  “强力唤醒(anima revivificare)!“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復甦咒。
  一道比刚刚的復甦咒產生的红光更明亮更凝实的白色光束从他魔杖尖端迸射而出。
  这道光芒接触到夏洛克身体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黑色屏障。
  白色与黑色激烈地衝突、消磨,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哈利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下一刻,白光消失,夏洛克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咳——呃啊————”
  夏洛克克发出了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那双紧闭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哈利从来没有见过夏洛克这样的眼神。
  那双原本应该是在任何时刻都保持著清澈和睿智的灰色双眸,此刻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混乱。
  “夏洛克!太好了!你醒了!”
  哈利喜极而泣。
  邓布利多也鬆了一口气。
  “水————”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说话声又变成了他拉小提琴时候的那样。
  “哦哦,好的一”
  哈利一跃而起,就去抓刚才丟在石盆里的杯子。
  然而邓布利多的速度比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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