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迁都五大政策!
  第440章 迁都五大政策!
  元亨二年,五月十二。
  中书省,政事堂。
  正中主位,江昭扶手正坐,微一低头,作沉吟状。
  大殿之中,左右立椅。
  內阁大学士、枢密副使、六部尚书、左右侍郎、御史大夫、翰林学士等人,一一入座。
  较之往日,这一次的计议,平添了不少人,大致有五十人左右。
  庙堂之中,凡文武大臣,三品以上的,皆在於此。
  上上下下,一时肃然。
  “嗯”
  正中主位,江昭略一沉吟,抬起头,平静道:“今日特召诸位,实为商迁都一事。
  “”
  “此一大计,关乎社稷大局,文武诸臣,当同心同德,共辅国政。若有异议,便趁此机会,一一陈说,毋有隱讳。”
  一句话—
  民主!民主!还他妈是民主!
  团结!团结!还他妈是团结!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团结与民主。
  凡此二者,也就是此之一聚的主要目的。
  其中,团结指的就是在迁都一事上,达成共识。
  方今之时,在这大殿之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为一国社稷之柱石。
  这一帮子人的本事可都不小!
  这一帮子人,单拎一人出来,都是足以影响一方政局的存在。
  一旦这其中有人意见不一,且隱在心头,时间一长,不免有可能会逐渐演变为大型的政治內斗。
  而一旦內斗,就註定了一切都会事倍功半。
  这一点,对於江大相公来说,断然是不能允准的。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却是不得不有此一聚。
  故此,此之一聚,其中之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一於柱石心头的各种疑虑,让其团结起来,团结在江大相公的左右,以免相互內斗,攻计內耗。
  也即,团结庙堂中的大部分力量!
  一旦这一点达成,一干大员达成共识,其余的一些非实权勛贵、官僚的意见,也就无足掛齿。
  这一来,迁都一事,也就稳稳的成了。
  至於民主?
  涉及迁都,乃是国之大计。
  以江大相公之尊,对於迁都一事,已可一语定之。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江大相公就可以忽视这一帮子人的意见。
  绝对的独裁,一定是受人排斥的。
  从理论上讲,商轂与不商轂,就结果来说,並无太大差距。
  无论如何,结果都是江大相公予以定性。
  但实际上,对於下面人来说,却是大不一样。
  一般来说,商榖一二,往往能让下面人有一种“参与其中”、“受到尊重”的感觉。
  於是乎,站在下面人的角度上来讲,商款与否,还真就有不小的差距。
  故此,作为一向公认的好大哥,江大相公偶尔也得考虑底下小弟的意见。
  即便是装一装,也得装出民主的样子。
  民主!
  团结!
  为了这两点,有此一聚,也就不足为奇。
  “呼—“
  上上下下,文武大臣,齐齐注目,一时无声。
  不得不说,对於迁都一事,他们的確是有不少疑虑。
  特別是在涉及利益的问题上。
  虽然损失的利益不大,不至於伤筋动骨,使得这一部分疑虑,在一定程度上可被忍受0
  但,就实际来说,这一部分利益,其实也不是小数目。
  此之一次,若是有机会將一干疑虑一一解决,自是再好不过。
  “接下来,江某且將迁都一事,一干细则,一一陈述。”
  江昭大致掠了一眼,平和道:“此后,若有补充,亦或是疑虑,诸位大可一一陈说,万莫隱讳。”
  大殿之中,颇为严肃。
  以至於,无人敢搭话,略有压抑。
  “大相公放心!”
  顾廷燁扶手,一见於此,一副嬉皮赖脸的模样,一边笑著,一边开口道:“若有疑虑,顾某一定直言不讳。”
  仅此一句话,上上下下,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不少。
  “我等定直言不讳。”
  “我等定直言不讳。”
  不时有声音响起,予以回应。
  “嗯。
  “
  江昭轻一点头,一伸手,摊开一道文书:“其一,水渠问题。”
  “洛阳一地,襟带黄河,伊、洛、瀍、涧四水环绕,泉源丰沛,足资建都,惟漕运溯流而上,道险而不便。”
  “故此,若欲迁都,必先通渠。”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疏通水渠,就颇为与之类似。
  作为都城,洛阳必须得考虑一个问题吃饭问题!
  百万人口的衣食,单是日常消耗,就绝非是一笔小数目。
  方今,汴京为都城,乃是以汴水运粮。
  洛阳为都城,自然也得以大河运粮。
  这一来,也就有了疏通水渠一说。
  事实上,洛阳的水系是相当丰富的。
  除了黄河以外,还有伊、洛、、涧四水环绕。
  此外,更有大运河,乃是大运河的起点,漕渠四达,为天下舟车辐輳之中心。
  单论水系的丰富度,甚至都胜过汴京。
  但是,就实际运用来说,洛阳对於水渠的运用,却是远不如汴京。
  其中缘由,也不复杂。
  只因洛阳的水渠,经年失修,不少都是堵塞状態。
  至於为何堵塞,缘由倒是颇为复杂,但总的来说,其核心缘由,大都会归於一点—
  洛阳是陪都!
  作为陪都,洛阳断然是不能盖过京城的风头的。
  若是洛阳水运发达,且叫汴京如何自处之?
  这就跟千年后的苏州没有机场是一样的道理。
  苏州的gdp,长时间都排在全国第五名,仅次於北上广深。
  但,就是这样的gdp,却没有机场。
  全国第五,没有机场,你敢信?
  这其中,若说一点隱情都没有,绝对是假话。
  至於为何,其实也不难猜。
  论起地理位置,苏州毗邻於上海。
  一旦苏州有了机场,十之八九会分走上海的相当一部分人流量。
  而一旦苏州有了人流量,上海的位置还稳不稳,还真就不一定。
  这一来,且叫上海如何自处之?
  洛阳水系发达,但漕运一般,其中缘由,与之类似。
  作为陪都,洛阳是不能有太高存在感的。
  於是乎,其洛阳的不少水渠,都已几百年未修。
  当然,这一问题也不难解决。
  只要上头重视洛阳,拨一点钱修水渠,洛阳的漕运,立时便可兴盛起来。
  “就让工部和户部,遣人到洛阳探测一二,拨款兴修吧!”大学士韩维开口道。
  文武大臣,一时注目。
  不难窥见,对於迁都一事,韩大相公的態度,一目了然。
  “某亦以为此。”大学士王安礼也表了態。
  除此以外,其余的几位內阁大学士,或是点头,或是应声,也都表示认可。
  迁都洛阳,业已定下。
  兴修水渠,儼然註定的事情,毫无异议。
  至於其余的一於非內阁成员,却是端正肃坐,並未作声。
  兴修水渠一事,单从表面上讲,並不涉及他们的利益,自是不必开口。
  当然,这其实也没他们说话的份。
  “其二,关於洛阳的修筑问题。”
  江昭一伸手,拾起一道文书,传了下去:“其中细致,一一传阅吧!”
  文书传下,一一审阅。
  关於洛阳,大相公已经有了初步的修整方案。
  皇城,內城,外城,由內而外,不断往外扩建。
  这一点,与汴京並无太大区別。
  无非在於,在新修的都城之中,皇宫更大一点,城墙更厚一点,大门更结实一点。
  仅此而已。
  对於一於细枝末节,江大相公江並无太大要求。
  唯一的,真正算得上“要求”的,估摸著就一点—
  標准化!
  洛阳的修建,一定要標准化。
  皇宫暂且不说,以美观为主。
  除了皇宫以外,无论是內城,亦或是外城,都得標准化。
  特別是城池中的建筑,都得有標准,都得齐整,横的得是横的,竖的得是竖的,不能歪歪斜斜的。
  这也是汴京的建筑存在的较大的问题。
  可能某一长街,一片通衢,人来人往。
  结果,你一走到中间,却发现长街的中间有一建筑,乃是一户人。
  在建筑的对面,还有一半街道。
  也即,这一建筑愣是將一条长街给分成了两半,导致你不得不绕路。
  並由此,导致各种问题。
  无论是行车,亦或是行人,也都是一大难题。
  非但如此,城市无序,更会导致的管理困难的问题。
  建筑歪斜杂乱,无统一標准,致使市容不整,政令难行。
  此外,宅子的大小也不一样。
  一条街道,可能左边有十二三座宅子,右边却只有六七栋座宅子。
  宅子大小不一,也就使得巷子根本对不准。
  若是有人慾从左边走向右边,横穿过整个街道,就会存在绕路的问题。
  虽然这並不是太大的问题,但对於市容来说,实在是影响不小。
  在汴京之中,这种情况並非是一例两例,更像是一种普遍状况。
  其核心问题,乃是在都城的建造之初就存在的设计问题。
  方今,新修洛阳,这种类似於问题,都得在建造之初就予以解决。
  故此,建筑的建造,必须標准化。
  横的就是横的,竖的就是竖的。
  一条街的宅子,大小也必须得一样。
  最起码,从外表来讲,必须得对齐整。
  至於內里的装饰,那是房主个人的事情,朝廷不会乱管。
  “此话有理。”
  韩维一点头,持认可態度。
  京城的规划问题,其实早就存在。
  百年国祚,不少人都察觉到了这一问题。
  只不过,就算是察觉到了,也根本没法更改。
  如此,若是能標准化,自是一等一的好事。
  其余一干內阁大学士,也都一一点头。
  这一点,也是无可爭议的。
  “其三,换房政策。”
  江昭一抬头。
  方才的两大政策,都与大部分人无关。
  这一“换房政策”,算是真正与大部分人有关的政策之一。
  “所谓换房政策,也即汴京有房的,可在洛阳同等置换。”
  江昭解释道:“他年,洛阳新修,工部会在洛阳集体修筑宅子。”
  “若是肯搬去洛阳的,在汴京的宅子,可归於官府,以此置换洛阳的宅子。宅子的大小,將会大於原本的宅子。”
  “这——”
  上上下下,为之一诧。
  “大相公的意思是说,汴京人若是迁至洛阳,只以老宅子置换新宅子即可,不必重新购置?”一人身子一颤,连忙起身確认。
  “不错。”
  江昭平静点头:“这一点,从上到下,自天子以至於庶民,皆是有效。”
  “嘶”
  上上下下,齐齐一震。
  就连几位內阁大学士,也都不例外。
  这政策,千古良政啊!
  有此一政,迁都一事,在民间的阻力,自此便可忽略。
  毕竟,对於百姓来说,最大的財產,其实就是宅子。
  既然宅子能置换,且只大不小,那基本上就没必要反对了。
  当然,这一点对於大部分官员来说,也是一样的。
  “敢问大相公,田產、铺子一类的东西,可否置换?”
  顾廷燁略一沉吟,问了一句。
  作为大相公的心腹之一,他自是坚定的站在大相公的一方。
  可,老牌勛贵的代表人物之一。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若是能给老牌勛贵爭取利益,他还是愿意去爭取的。
  时至今日,大部分老牌勛贵都已没落。
  其真正的核心利益,除了爵位以外,就是人脉、田產、铺子一类的东西。
  人脉的话,汴京的人一齐迁都,就都能跟著带走。
  关键的点,就在於地產和铺子。
  这也是大部分勛贵不乐意迁都的主要缘由。
  没了田產铺子,他们可就真的没钱还没权,只有国公府的空壳子了。
  反之,若是田產、铺子也都能置换的话,那顾廷燁敢打包票,老牌勛贵的阻力,將会几近於无。
  毕竟,若是有门路,谁又想跟大相公对著干呢?
  “其四,换地政策。”
  江昭脸色平静,一伸手,又传下了一道文书。
  铺子,本质上就是京中的宅子。
  宅子能置换,铺子自然也能置换。
  而换地政策,针对的是田產。
  也是一样的,在汴京有地的,直接就到洛阳去换。
  建造洛阳之时,工部会以皇城为中心,区分东南西北,並將洛阳编为不同的区域,类似於一区、二区、三区。
  其中,一区又会有一区一號、一区二號。
  届时,在汴京之中,也会单独进行编號。
  汴京的一区一號,將可以置换洛阳的一区一號,就是这么一种方式。
  至於说,洛阳的宅子、田產,是否足够置换?
  只能说,绰绰有余。
  无它—
  洛阳比汴京更大,且大上不止一筹。
  洛阳比汴京大,其內的宅子、铺子,自是更为繁多,就算是与汴京的一一置换,估摸著也还能剩下相当一部分归属於朝廷。
  田產的置换,就更是足够。
  汴京是长方形的皇城。
  洛阳也是长方形的皇城。
  但是,洛阳的长方形,其边长比汴京更长,也比汴京更宽。
  这一来,在的同等距离下,毗邻洛阳的土地会比毗邻汴京的土地面积更大。
  这一置换下来,估摸著也是一样的,能剩下相当一部分土地归属於朝廷。
  文书传下,—一审阅。
  上上下下,一片无声。
  半响。
  一人呼声道:“良策,上等良策!”
  “嗯——!!”
  文武大臣,皆是点头讚许。
  宅子能置换,铺子能置换,田產也能置换。
  这样的政策,著实是一等一的良政。
  在这样的政策下,若是都还有人新生牴触,那可真就是不识好歹了。
  “呼!”
  顾廷燁也鬆了口气。
  作为老牌勛贵,他是真心不愿意见到那一帮人跟大相公对著干。
  上一次对著干,那帮子人可是来了一次刺杀,震慑世俗。
  以至於,文官对此,颇为忌讳。
  这一次若是还对著干,也来上一次惊世骇俗的操作。
  那...从此以后,武勛的地位,怕是比狗都低!
  “其五,迁徙政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