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妃不领情
  这是两人每次给她梳洗都会说的话。
  陆九畹听了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脑子里想到的是明天的宴会。
  白珠將王妃的长髮用一根素簪挽了起来。
  等会儿洗漱的时候,才不会打湿。
  头髮不需要天天洗,因为不容易弄乾,不出汗也不脏。
  外面有丫鬟稟报。
  “王妃,王爷让人给您送夜宵来了。”
  白珠白桃的动作停下,担心这时候王妃转头,扯到王妃的头髮。
  陆九畹闻言,挑了挑眉。
  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还是认错?
  “不吃。”刚吃完,哦,垃圾都焚烧了。
  白珠和白桃面色一急。
  白珠劝道:“王妃,好歹是王爷赏赐的,您还是收下吧。”
  白桃:“是啊王妃,王爷这是关心您,王爷都让步了,您就算吃不下,尝一点也行。”
  两个丫鬟真是操碎了心。
  王妃不懂事啊。
  送到面前的宠爱都不接。
  说出去谁信啊。
  陆九畹是真吃不下。
  倒不是故意和帝江作对。
  两人一直等著王妃点头。
  结果……
  “你们饿了?要不拿进来你们吃?”
  两人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陆九畹:……
  又跪下了。
  她认真的。
  不然要怎么处理?
  倒掉?
  “下去吧,我不饿。”她对著外面说。
  白珠白桃再也不敢说话了。
  只当刚刚王妃的话是在警示她们。
  “起来吧。”
  两人这才起来,老老实实地继续伺候著。
  白珠蹲下,给王妃解衣带。
  解开后站起道:“王妃,您起一下身,奴婢给您宽衣。”
  陆九畹站了起来,打开双手。
  外面的衣服脱好,只剩下里面淡黄色的內裙。
  白桃也將洗漱完要换的贴身衣物都找了出来,放到了浴室。
  陆九畹朝她们挥了挥手。
  “下去吧,我自己来。”
  丫鬟们退了出去,將门关上。
  陆九畹走到床边,蹲下。
  伸手將床底下的一块木板掀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
  走回桌边。
  將木盒打开。
  里面有一些银票和一本摺子。
  银票她知道。
  是原身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准备的。
  现在是她的了。
  把里面的摺子拿出来,木盒放到一边,摊开摺子。
  烛火跳跃。
  她拿出灯放在桌上,仔细看上面的內容。
  这是她来之前,陆九畹就搜集到的信息。
  摺子上记录著她探索到的信息。
  帝江,千丝阁,谢铭珂……
  这东西,就是这个月要交的內容。
  这东西,值一颗药。
  她现在就是块夹心饼乾。
  选择帝江,就意味著背叛组织。
  选择组织,就意味著背叛帝江。
  她是个透明人。
  帝江知道她的身份,毋庸置疑。
  虽然原身一直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
  甚至还期盼著,有一天能帮著组织除掉帝江,以后海阔天空。
  陆九畹轻嗤一声。
  真是个蠢女人,痴人说梦。
  原身在帝江眼里,估计就是一个跳樑小丑。
  对於组织来说,她只是一枚棋子,能用的时候,物尽其用。
  等到功成的时候,也是她命绝的时候。
  那个组织在原身的眼里,是一生都挣脱不掉的牢笼。
  如今也是让陆九畹十分討厌的存在。
  她拿了摺子到隔间的书桌前,磨了墨,取了一张纸將內容誊抄了上去。
  写了几个字之后,才顺笔。
  她没写过毛笔字,但有原身的身体记忆,只不过笔跡有很大的区別。
  原身的字跡比较收敛秀气。
  而陆九畹的字,狂狷隨性。
  字如其人。
  在誊抄的时候,她將內容做了一些筛选。
  將其中一些比较关键的信息都去掉了。
  这份资料,看似含金量高,仔细分辨,会发现缺少很多关键性的东西。
  虽然心里有些忌惮帝江,但目前为止,他对她还不错。
  给她买肉,给她睡。
  心底里还是希望帝江能贏。
  也觉得他定是最后的贏家。
  那个组织,让她十分討厌。
  威胁她生命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將腾好的內容藏好,其他东西放回原位。
  陆九畹才朝浴室去,边走边脱衣服。
  隨手將脱下来的衣服扔到浴室的椅子上。
  站在浴池边,双手朝后,將內衣也解了开来。
  手一抬,扔在了旁边的衣服上。
  走进浴池。
  莹白的双腿、挺翘圆润的臀、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口慢慢被水浸没。
  她坐在水中。
  闭著眼缓缓仰头,舒服地喟嘆一声。
  双臂搭在浴池边上。
  人活在世界上,就不可能一点烦恼都没有。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非常好。
  但还是要面对一些烦心的事情。
  比如明天的宴会。
  ……
  “……王妃说,不饿。”
  下人在云鹤院书房外回復。
  王爷专门吩咐的,给王妃准备夜宵。
  结果王妃不领情,不吃。
  一句『不吃』。
  嚇坏了大家。
  王妃哪里来的胆子啊。
  王妃真的性情大变。
  经常信奉神灵的人心里暗暗揣测。
  王妃是不是叫什么恶灵附体了。
  如果王爷也相信神灵就好了。
  他们一定介绍自己认识的最厉害的驱魔师给王妃驱魔。
  呸,以王爷的能力,肯定能找到更加厉害的。
  到时候王妃就能恢復正常了。
  送餐的下人瑟瑟发抖。
  这该如何是好。
  心惊胆战地端著夜宵来了云鹤院復命。
  王爷要是发怒,雷霆万钧,谁也受不住。
  帝江听罢,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淡然得很。
  “下去吧。”
  都吃过了,当然不会饿。
  下人听见屋內传来淡然的声音,忐忑不安的心情瞬间放鬆。
  “是。”
  下人一边退下一边心想。
  如果说王妃被恶灵附体,那王爷就是被菩萨附体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陆九畹从浴池里出来。
  水珠从她皎洁的身子上滑落。
  不著一缕。
  从屏风架子上扯了浴巾,隨手擦了擦,扔在一边。
  抬手將准备好的睡衣拿下来。
  轻薄光滑。
  还有点微微透。
  长裙,斜襟系带。
  布料舒適。
  只是,下体有些空荡荡的。
  地上检查了一下,没有掉落的裤子。
  难道不穿?
  想来白珠和白桃也不会忘记给她拿裤子。
  每次洗澡都没有。
  那就是说默认不穿。
  默默走回房间。
  將头上的簪子抽掉拍在梳妆桌上。
  一头青丝落下。
  从空间里找了条內裤出来。
  坐在床上穿了,这才感觉身上有了衣服。
  安静地躺在床上。
  想著以后的打算。
  宴会过后。
  她的现状可能会被打破。
  她连这个世界都还没有熟悉,就要开始接受挑战了。
  真是到了哪里都閒不下来。
  她想要过的生活其实很简单。
  如果王府可以一直这么安静,她也愿意一直待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