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美中不足
  第122章 美中不足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好了!”
  “好!暗示自己,不要紧张!来,自我介绍!”朱续看著二人,提醒道。
  “大家好!我叫不紧张!”
  此刻,刘培文和松丹丹三人正在一个小排练室里做著最后的排练。
  对松丹丹、梁冠樺来说,台词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连动作都快刻在骨子里了,但说到马上要让人检阅,决定能不能有机会登上全国舞台,他们的心中无疑是志芯的。
  与这俩人相比,经歷过大风大浪的朱续明显就好得多。
  几分钟后,春晚总导演黄一贺带著负责节目策划的一眾人来到了排练室。
  “培文啊,”黄一贺进门就说道,“咱们抓紧看看节目,下午还要进行整体彩排,如果节目没问题,下午接著就会安排到彩排里去,咱们各位演员都要有个心理准备。”
  “放心吧黄导!”刘培文对於几人的表演颇为有信心,拉著黄一贺等人坐下,小品正式开始。
  首先登场的是梁冠樺饰演的懒汉“潘富”,他抱著一个大盒子,与台下的“观眾”们互动著。
  潘富:“啊,买的什么?办的年货,过节了嘛。啊?什么年货?让你们看看,你別看这三个挺大的,加一块才一毛钱还饶一大鞋盒子。”
  说话的功夫,村长正式登场。
  俩人的对话围绕村里“消灭光棍”展开,村长为了解决懒汉的单身问题,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
  听到找对象,懒汉也来了精神,终於配合起来。
  村长明知姑娘眼神不好,乾脆拿鞋盒子套上布套充当电视机,气球点在椅子上,盖上布样装沙发。
  终於,松丹丹饰演的“魏淑芬”穿著大红袄,繫著大绿围巾登场。
  一出场,松丹丹满口齐鲁普通话就把在场的眾人逗乐了。
  到了互相介绍的环节,一句“俺叫魏淑芬、女、29岁、至今未婚。”说下来,那种乡土气息和滑稽感油然而生。到了后面,一口一个“俺娘说咧”,朴实可爱的农村未婚妇女形象直接演活了。
  整个小品表演下来时间不长,只有十分钟。但村长扮演电视机的滑稽剧情,懒汉与眼神不好的姑娘之间的戏剧张力让人难忘。
  而整个小品的调子是讽刺形式主义,鼓励劳动致富,可以说既兼具了喜剧效果,又確保了主题先行,可以说是非常標准的“春晚小品”。
  当然了,此时大家並没有这种明確的概念,动不动就“咱们一起包饺子”的剧情离这个舞台还很远。
  “好!”
  节目演完,黄一贺带头站起来鼓掌!
  “培文!感谢你啊!给我们春晚的舞台贡献了一个好作品!”黄一贺抓住刘培文的手,激动得不撒手。
  台上的三人听著掌声,看著眼前激动的总导演,都是相视一笑,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有了上午的成功表现,黄一贺拍板,把这个小品加入到了整个节目单中,去掉了一个原本有些鸡肋的杂耍。
  下午,体育馆內,整个春晚团队迎来了倒数第二次彩排。
  开头的歌舞结束之后,上来就是王炸节目《宇宙牌香菸》,刘培文坐在下面看著马驥的巔峰单口,感嘆不已。
  整场晚会进行到一个小时的时候,终於到了《吃麵》
  陈小二一身过便装,跟西装革履、浓眉大眼的精英范儿“导演”朱世茂,一上场就吸足了眼球。
  只是刘培文怎么看陈小二这稀稀拉拉的头髮,有些彆扭。
  你怎么没戴帽子呢!
  一会儿俩人演完了,坐到了刘培文身旁。
  又过了半个小时,松丹丹三人登场,表演《懒汉相亲》。
  与其他节目不同,由於是头一次登场,在座的演职人员们都聚精会神地看著。
  不得不说仁人的表演非常到位,松丹丹作为其中的亮眼角色,从台词到动作收割了一大片笑声“嘿!这本子弄得好!”陈小二坐在那儿直乐。
  “比你们的还是差点。”刘培文在一旁点评道。
  这也是客观情况。
  为什么陈小二的很多小品能做到常看常新?就是因为他的作品和表演形式大多都是脱胎於戏剧表演,內核都是非常经典的题材,放在任何时空中都不存在过时的问题,跟很多小品一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陈小二闻言得意地笑了,“您这话我爱听!还没请教您是?”
  “我是刘培文,这个小品的编剧。”
  “您?刘培文?”陈小二一脸的惊喜,“假的吧?不是重名吧?我没听错吧?”
  “怎么了?”刘培文反而有些懵。
  “哎呦!”陈小二激动地眼睛都找不到了,“您內个《驴得水》,演多少场我看多少场,我是场场买票啊!”
  “是嘛!”刘培文没想到陈小二居然还是个铁粉。
  “只可惜美中不足啊,有一点美中不足!”陈小二捶胸顿足地说道。
  “你说说?”
  “您说这张一曼,她怎么不是我演的呢?要是我—”
  “打住吧!”刘培文拍了拍一脸痛心疾首的陈小二,“你什么形象,演张一曼?演张大妈还差不多!”
  一旁朱世茂听到这里真是忍不住了,捂著嘴浑身发抖。
  “真要是说美中不足啊,我给你们这个小品提个意见。”刘培文说到。
  此时松丹丹几人终於下场回来,换了一位歌唱家联唱歌曲。
  几人赶忙站起来挪座位,陈小二愣是靠著刘培文不肯离开。
  “什么意见,你赶紧说呀?”
  “你这脑袋啊,得改改!”
  “脑袋?”陈小二伸手摸著自己稀疏的头髮,“什么意思?”
  “你这头髮啊!在人物形象上有点出戏。”刘培文点评道,“要我说,你呀,要么戴个毛线帽子,显得年轻点儿,有那种混不吝的劲儿,要么就乾脆把头髮剃乾净!更亮眼。”
  “光头?”
  “光头怎么了?光头也是一种髮型嘛。”刘培文笑道。
  看著陈小二摸著脑袋牙咧嘴,朱世茂在一旁折衷调和,“戴个帽子確实不错,你这头髮稀稀拉拉,每次表演还都不一样。”
  一连三个多小时,整一个下午终於排演完毕。
  唯一让刘培文疑惑的是,之前所说的《黎明之前》主创亮相介绍的环节,似乎没有加入进来。
  跑去问了黄一贺,才知道,除了表演节目之外,春晚还设计了好几段社会各界人士和事件的亮相,包括引滦工程、桌球教练等等,由於不算是正式表演,没必要让眾多各界人士提前来彩排,
  《黎明之前》亮相环节跟这些一起,只会在最后一次彩排,也就是春晚开始前几天。
  结束了今天的排练,松丹丹三人都很兴奋。
  刘培文也得得为大家庆功,晚上一行人跑去东来顺,很是吃了一顿,才心满意足地各自离去。
  骑著摩托到了家门口,刘培文远远地望见一个身穿军大衣的人站在门口,定住一瞧,才发现久未见面的弟弟此刻居然在门口等著自己。
  “树根!”他惊喜地叫著,赶忙下车开门进了屋,烧热暖气,兄弟俩坐在书房里聊天。
  “你这次去了得有七八个月吧,怎么样,在那边过得好吗?”刘培文也不好问弟弟具体做什么,只能关注於生活。
  刘培德如今比前两年沉稳多了,肤色也愈发变白,明显是很少在户外活动。
  “这趟学到了很多东西,”刘培德斟酌著,“只是很多事儿也不能说。条件確实艰苦,还不如在老家呢。”
  刘培文点点头。
  “对了,你在信里写什么了?八月回去的时候,小云看完信就跟我说,她想跟你结婚。”
  眼下刘培文都有点想跟弟弟取取经了。
  “啊?”刘培德愣了。
  “我把她劝住了,我说的是,她要努力提高自己,至於结婚的事儿,你们怎么也得等到毕业再说。”
  刘培德沉默半响,吐出几个字:“你说得在理。”
  “还有啊,”刘培文说道,“今年过年,我怕是回不去了。”
  说罢,他把自己还要参与春晚,一起在《黎明之前》亮相的事儿说了。
  “也就是说,到时候哥你在电视里面,我们在电视外面?”刘培德问道。
  “你要这么理解也对。”
  “那,到时候我们在电视机前面,给你摆碗饺子吧?”
  “我还没死呢!”刘培文没好气地说道。
  果然弟弟到什么时候,都是弟弟。
  一夜无话,第二天,刘培文请了假,送刘培德去了永定门火车站。
  按刘培德的话说,一年没回去了,过年不如多在家呆上一段时间。
  站在月台上,刘培文跟车上的弟弟挥手作別。列车渐渐远去,此刻留在燕京的,只有他自己了。
  从火车站出来,他决定去一趟对外部门,找一下周倩。
  离开纽约的那天,何晴专门给周倩打了个越洋电话,告诉了她两人的情况。
  之所以告诉周倩,主要还是想通过她这边传递信息。
  这年头打越洋电话难度很高,邮件则是旷日持久,像对外部门这样拥有快速沟通渠道的可谓少之又少。
  於是俩人约定半个月联繫一次,嗯,通过周倩。
  刘培文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公器私用。
  算了算时间,他回来也一个多星期了,说不定已经有消息了,今天既然已经请了假,自然没有不充分利用的道理。
  一路到了对外部门,通报进门,半响,周倩下来了。
  见到刘培文,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调笑道:“行啊大作家!这才几天呀,就把我们对外部门的一朵金给摘走了!”
  刘培文也不多说,伸手就是一支派克钢笔,周倩喜滋滋地收下了。
  “哎,何晴过年要回来啦!具体航班时间在这个纸上。还有两个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不会又是一好一坏吧?”看著一直傻乐的周倩,刘培文试探道。
  “我可没说啊!”周倩转了转眼珠子。
  “我觉得有好有坏,也算是不好不坏,坏里透著那么点儿好,说好吧还有点儿坏。”
  刘培文腹誹:你搁这儿废话文学呢?
  思付片刻,他开口说道:“先说坏消息吧,我承受得住。”
  “坏消息是,別人找她妈妈告密,她妈妈知道你啦,要何晴回来的时候带你上家去见见面。
  “啊?”刘培文傻眼了,“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啊—好消息是我就是“她妈妈”!哈哈哈哈~”
  周倩一溜烟跑远了。
  这都什么闺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