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吃女声优软饭的蛀虫。
  “听说,你要参加晴空杯?”
  青木日菜知道这件事,多崎透並不意外,他本来也没有要隱瞒的想法,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
  “嘿欸~~~很厉害嘛。”她说。
  “为什么听著有点高高在上?”
  女孩儿流露出如同野猫般灵动的表情,轻笑著说:“哪有高高在上,我是在认真地发出感嘆。”
  多崎透摸不准她的心中所想,便只得说了句谢谢。
  “多崎君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作曲的?”
  多崎透覷了她一眼,如实回答:“六岁。”
  “竟比我早了十年之久!我六岁时连谱都还没完全识全,多崎君岂不是天才?”
  “算不上吧,莫扎特五岁就开始作曲了。”多崎透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拿自己同莫扎特比较的。”
  “不是比较,是举例。”
  多崎透虽也曾被吹捧为天才呀神童之类的,但他还没有自大狂妄到那种地步。
  见多崎透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装腔作势,青木日菜漂亮的眼眸闪过些许异色。
  “话说青木小姐,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有空来shelter了?”
  “啊,难道是不欢迎我?”
  “只是找个话题避免尷尬,若是为难可以不说。”
  “………”
  这句话多少令她感到熟悉。
  “公演结束了,自然是要好好休息放鬆一下。”
  青木日菜拍了拍手,从多崎透身旁走开,重新跳上舞台,来回踱步。
  时而伸手摸摸架子鼓的擦片,时而毫无预兆地蹦起身子,试图触摸天板。
  她就像只不安分的小野猫,来回巡视自己的地盘,不得安寧。
  多崎透无言地望著青木日菜脚下那双,足有六七公分厚的松糕鞋,生怕她一会儿崴了脚。
  多崎透瞟了一眼舞台上的电吉他,在他到来之前,她似乎已经弹很久了,这休息方式委实与眾不同。
  “喔对,我听店长说你似乎来看我的舞台剧了,作何感想?”
  老实说,上次的舞台剧多崎透看得並不是很明白,似乎本身就是一部续作,而且还断在了一个比较微妙的地方,听说续作要明年才会上映。
  他来回打量身旁的青木日菜,想了许久,试探道:“我能说真话?”
  “既然我问了,当然是要听真话的。”
  得到本人的准许,多崎透沉吟一会儿,如实回答:“假髮不好看,显得头大,脸圆。”
  青木日菜顿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望著多崎透,一时间有些发愣。
  待她反应过来后,娇小可爱的脸蛋宛如河豚般鼓胀了起来,更显圆润。
  “谁叫你说这种真话了!”
  多崎透惊讶道:“真话还分这种那种?”
  “多崎君,一定没有朋友吧。”
  “真失礼吶,我姑且也是有能够谈心的对象的。”
  “嘿欸~~~”青木日菜拉长著声音,满脸的不信,只觉多崎透是在誆骗於她。
  “女孩子?”她问。
  “无可奉告。”
  多崎透伸了个腰,无心再多閒聊,准备去想些用於竞选晴空杯的旋律。
  刚走进休息室,青木日菜便从台上跳下,屁顛屁顛地跟了进来。
  多崎透对此已是见怪不怪,权当是在房间內养了一只缠人的小猫咪。
  只要它不突然跳上桌,趴在滑鼠垫上枕著脑袋睡觉,多崎透就不会拿她怎样。
  “噯,我说多崎君呀。”
  猫咪小姐站在他身后,弯下纤细的腰肢,自然垂落的黑长髮擦过多崎透裸露在外的脖颈,有些发痒。
  她盯著多崎透在midi键盘上来回跃动的手指,语气中带著些许羡慕之意。
  “其实,我事到如今,还在用笔写谱子。”
  “挺好的,很有古典味儿。”
  她扬起可爱的笑脸,头头是道的说:“三菱的0.5mm自动铅笔,写起来虽说顺手,而且最近又出了我喜欢的漫画联名款。
  “可你要知道,像我这种隨心所欲的人,说得好听是创意不断,思路灵活,往坏了讲,那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没个定性。
  “每写下一个音符,要来来回回涂它改它十多回才肯罢休。
  “多崎君,你能想像我的橡皮,它消失的速度有多快?”
  她似乎在暗示些什么,但多崎透决定装作没有听懂。
  见多崎透无动於衷,青木小姐准备加把劲,赌上响社新星的名號,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多崎透,让他心甘情愿的把本事传给她。
  “多崎君……”
  “多崎君,喔,大岛酱也在啊,我还想说外面没看到你。。”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义村店长与黑木小姐一同走了进来。
  青木日菜见状,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当即露出礼貌的微笑。
  “嗯,我来打扰啦。”
  店长走过来,瞟了一眼电脑屏幕,隨意问道:“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不好找。”多崎透摇摇头。
  已经在高木美香家住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多崎透担心有一天,他可能真要变成吃女声优软饭的蛀虫了。
  青木日菜安静地站在一边,听著店长与多崎透的对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
  ……
  今晚不用当班,多崎透早早离开shelter,回家前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新鲜食材。
  不用交房租,也不用交水电费,为了极力避免吃软饭的头衔,多崎透只能在料理上下点功夫。
  这个点,高木美香还在兼职,现在回去做饭,时间应该卡得刚好。
  回到公寓,多崎透拿出高木美香给他的备用钥匙,刚一进门,便迎面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水蒸气。
  多崎透看向屋內,不知为何,浴室的大门敞开,水蒸气正是从浴室內散发而出。
  从里面走出一名熟悉的女孩儿,浑身上下只裹著一件轻薄的浴巾,此刻她正双臂抬起,擦拭著湿漉漉的棕色长髮。
  晶莹剔透的水珠摇摇欲坠,腋下管理做得十分到位,乾净得简直像是新品瓷碗。
  当屋內的雾气彻底散去,感受到凝视在身上的视线,女孩儿不禁扭过脑袋,瞧见了站在玄关的多崎透。
  屋內陡然寂静。
  只得听见从她肌肤上滚落的水珠,滴在地板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