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不想四哥受著伤还要难过,对吧?
  季凛深的心在不断下沉,路时曼这副样子,令他恐惧。
  他捏住路时曼下頜,拇指卡进她齿关时被咬出深紫印子。
  “咬我。”
  路时曼突然偏头躲避的动作扯落几根长发。
  血珠將唇瓣染鲜红欲滴,跟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沾血的纸巾擦过她唇峰,发现她下唇新咬的伤口正在渗血,混著旧血痂凝成暗红斑块。
  “宝宝,看我。”季凛深捧住她脸颊强迫对视,掌心立刻沾满冰凉的泪水。
  她能感觉到季凛深擦拭的动作在发抖,眨了眨眼泪珠落下的同时,她的嘴角上扬,试图用笑去安抚他。
  季凛深心像被大锤狠狠砸在胸口,很疼...
  他突然將她的额头按进自己颈窝,哑声重复:“不许笑。”
  嗅闻著季凛深身上熟悉的,令她安心的味道,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路时曼额头抵著他锁骨,呼吸节奏突然紊乱:“季凛深,是我的错,四哥这样都是因为我。”
  “是我的问题,我是害人精,四哥是被我害成这样的。”
  季凛深拇指按在她抽搐的嘴角,另一只手拢住她后脑勺压向心口。
  路时曼的呜咽闷在羊毛衫里,后颈渗出冷汗浸透他虎口。
  她突然昂头撞到他下巴:“应该是我被炸,是我该死。”
  “我不该活的...季凛深...”
  “应该是我躺在那,应该是我的。”
  “...我才对,季凛深我害了四哥。”
  “是我害了四哥,是我害了他...”路时曼越说情绪越激动。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他打电话,我不该提礼物...”她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尖利。
  “我不该给四哥送礼物的,我不该跟他们亲近的,我不该存在,我该死的...”
  路时曼额头抵著季凛深锁骨不停颤动,每个字都震得他胸骨发颤。
  环住她的双臂收紧,仿佛要將她嵌入身体,好让她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路时曼不断重复著:“...我该死的...我该死...”
  愧疚和自责就像十级海啸,將路时曼的灵魂淹没,衝散成万段。
  季凛深突然托住她后颈迫她抬头,拇指重重抹过她咽下泪痕。
  他食指按在她唇上制止自厌的话语:“四哥还等你照顾他。”
  “要是醒了,听到你说这种话,他会难过的。”
  “你不想四哥受著伤还要难过,对吧?”
  “而且,实验室爆炸的原因,伤害四哥的人都没揪出来。”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抓住害四哥的杂碎”
  冷沉声调带著魔力,让路时曼的心一点点平復下来。
  路时曼突然把脸埋进他颈窝深吸气,鼻尖触到他突突跳动的血管。
  她攥著他衣领的手指节用力,声音闷在羊毛面料里:“明天还要给哥哥们带早餐去,三哥喜欢...”
  尾音突然变成绵长的抽气,紧绷的脊背终於稍稍放鬆。
  季凛深长长鬆了口气,手掌轻拍她的脊背。
  车缓缓驶入別墅,季凛深將她抱下车,迈步直接往房间去。
  放她在床上坐著,他转身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拿上毛巾。
  路时曼呆呆坐在床边,低头盯著地面,脸上没有別的表情,只是放在腿上用力剐蹭的手出卖了她的心情。
  季凛深將盆放在床边的地上,拧乾毛巾动作轻柔帮她擦拭著脸。
  像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路时曼一动不动。
  帮她擦完脸,季凛深左手端著水盆,右手握住她手腕放进水盆,动作温柔帮她洗著手。
  放下水盆,將搭在手臂的毛巾拿起,將她的手擦乾。
  季凛深端起水盆起身,摸摸她的头,转身又去了浴室。
  许久后才端著放了舒缓压力精油的泡脚桶出来。
  將泡脚桶放在床边,季凛深单膝跪在羊绒地毯上,掌心托住路时曼的脚踝。
  脱下她的鞋,发现她袜口边缘沾著实验室爆炸现场的灰色粉末。
  他停顿两秒,突然將整双袜子团成一团塞进裤袋,仿佛这样就能藏起她愧疚的证据。
  泡脚桶蒸腾起薰衣草香气,季凛深屈指试了试水温。
  他握著路时曼冰凉的脚掌浸入水中,拇指无意识摩挲她脚背淡青的血管。
  热水漫过踝骨时,路时曼的脚趾突然蜷起。
  “烫?”季凛深立刻抬起她的脚,水面泛起凌乱波纹。
  他往桶里兑凉水的动作太急,袖口浸湿半截也浑然不觉。
  重新托住她脚跟放入,水珠划过她足弓。
  浸泡十分钟后,季凛深扯过软毯铺在膝头。
  他握著她滴水的脚踝搁在软毯上,毛巾裹住脚掌时突然顿住。
  路时曼脚后跟磨破大片表皮,渗出的血水在热水浸泡后泛著粉白色。
  签蘸著碘伏轻拭伤口,他指尖压住她跟腱防止颤抖,消毒液渗进创面引得她脚背青筋倏地绷紧。
  当毛巾裹住她冰凉的脚跟,路时曼忽然伸手触碰季凛深潮湿的袖口。
  水渍在她指尖晕开,她盯著那圈深色深色水痕轻声呢喃:“四哥的脚也流血了...”
  季凛深起身,掀开被子:“医生肯定处理过了,我去给你拿睡衣。”
  路时曼盯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发呆,胸口突然一阵抽痛,她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用力揪住自己大腿的肉,疼痛让她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等季凛深抱著她衣服折返回来时,她已经若无其事了。
  帮她换好睡衣,季凛深关掉了大灯,將床头檯灯的光调暗几分,让她躺下,俯身轻吻她额头:“睡吧,明天起来,四哥就醒了。”
  路时曼乖乖躺著,在他起身的瞬间,拽住他的领口:“你去哪?”
  季凛深起身的动作停顿,他保持著弯腰的姿势,手指將她散落在脸颊的髮丝別在耳后。
  “我去洗澡。”
  她攥住季凛深衣服的手用力:“不要走,季凛深,不要走。”
  季凛深蹲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不走。”
  “你上来。”
  “乖,身上脏,我洗个澡就回来,很快的好不好?”季凛深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