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局势一变再变
  匪徒架著鹿鸣於一路挪到了河边,左右是宽敞的大道,身后就是一座桥。
  的確是很方便逃跑。
  鹿鸣於没有骗他,甚至换位思考帮他想退路。
  枪一直抵在鹿鸣於的太阳穴上,让远处的人群根本不敢靠近。
  匪徒只想要钱。
  这时,远处的一名保鏢隱匿於暗处,黝黑的枪口对准前方,手腕稳稳托举著。
  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想將匪徒一枪崩了。
  可匪徒似乎预料到了这些,不断的变化角度,拎著鹿鸣於的双手交叉在背后,让她挡在自己身前。
  远处的保鏢们额头上都溢出了汗,在更隱蔽处瞄准。
  距离不够,且情况太危险了。
  稍有擦枪走火鹿鸣於就会性命堪忧!
  这时……
  篤篤篤!
  忽然的一阵枪响传来,来自於保鏢们的身后。
  从学校的建筑楼里出来的!
  保鏢们下意识全部匍匐在地,也根本没办法再瞄准鹿鸣於那边。
  又是大量的尖叫和慌乱溢散,学生们都快嚇疯了。
  匪徒大吼著出声:“早就告诉你们把枪扔了!你们都找死吗?!”
  他不是一个人。
  竟然还有人在埋伏?
  鹿鸣於也没想到这一点,一颗心也渐渐的往下沉。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被挟持,而保鏢们被包夹了。
  战火一触即发!
  那枪声混乱又密集,暂时无法分辨具体方位和数量。
  陈辣也嚇的惊慌失措,与一大群学生站在一处,建筑楼里不敢去,更不敢再往前走,只能拥挤在有限的范围看双方对峙。
  好在离得有一定距离,子弹打不中他们这里。
  眼看建筑楼附近的情况混乱,匪徒忽然又是朝天空一枪。
  砰!
  这一枪就像是一个信號,打乱了保鏢们的进攻防守,也让建筑楼里的那些枪声消失。
  “都別动!让送钱的快点来!立即来!”
  他大喝著的同时,枪口再次抵在鹿鸣於的太阳穴上。
  很烫!
  很疼!
  鹿鸣於感受到自己脸上的那一小块皮肤都烫伤了,可能会留疤?
  她似乎总是在受伤?总是要注意疤痕?
  一辈子都在用祛疤膏?
  她沉默著站在匪徒身前,没有任何动作,隨意让他拧著自己的胳膊,都快把她骨头拧断。
  手也很疼。
  对峙被迫暂停,保鏢们彻底放弃了反抗,他们不敢拿鹿鸣於的命去赌。
  匪徒在这一轮中斗贏了,异常囂张的开始规划现场,让那群进退两难的学生们站在了中间地带。
  隔开了保鏢和鹿鸣於。
  这匪徒不笨。
  学生们就像是一群待宰的鸡,在不知道会从何处射来的子弹中,不得不乖乖听命。
  就这样,现场的局面再次变化,变得对匪徒越来越有利。
  陈辣也在人群中,人已经嚇懵了,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能被动的看著远处那匪徒不断下令。
  鹿鸣於与这群学生相隔大概三十米,与保鏢们相隔五十米以上。
  这个距离的子弹射程很极限,且在中间有大量移动人群的阻碍下,保鏢能救出人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鹿鸣於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下定论,为零。
  可以放弃那群保鏢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多久,河对面驶来一辆车。
  一辆商务车。
  匪徒再次紧张又激动了起来,更用力的扭著鹿鸣於胳膊。
  他大吼:“是谁?!”
  鹿鸣於瞥了眼那辆车,淡淡开口:“我老公。”
  匪徒:“让他停车!不然我杀了你!”
  鹿鸣於没说话。
  那辆商务车並没有要开过来的意思,停在了对岸,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紧接著。
  段休冥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拎著一个手提箱。
  他自己开车过来的,一个人没带。
  这个停车方位和驶向都很值得推敲。
  段休冥站在桥对面,往这里看了一眼,然后抬脚,上桥。
  局势变得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但可以看出这辆车的驶来,似乎將鹿鸣於、匪徒以及保鏢、匪徒同伙隔开成了两拨?
  新的不確定因素出现了。
  此时的段休冥已经走到了桥中央,走的不紧不慢,微微皱著眉。
  他的衣著打扮与平日里无异,桥上的风有些大,將他往后拢的头髮吹起了几缕。
  他拎著手提箱,沉甸甸的样子。
  但匪徒一看到段休冥就很紧张,甚至紧张的手中力量猛地加大,大到鹿鸣於骨头都响了一下,差点断掉。
  天然的危机感,让匪徒提高了警惕!
  鹿鸣於疼的皱起眉,咬住了下嘴唇。
  与此同时。
  桥上的段休冥看到了鹿鸣於的状况,然后开始观察这个匪徒。
  脚步不停。
  匪徒猛地大喊:“別过来!就站在那里!”
  他有些摸不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但直觉告诉他很危险。
  匪徒脸色变得无比狰狞,恶狠狠的扭了一下鹿鸣於的胳膊,恐嚇道:“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现在就杀!”
  段休冥顿住了脚步,站定不动。
  狂风吹拂起他的发梢,也將他的衣摆吹开。
  而鹿鸣於已经疼的说不出话,嘴唇颤抖,额头上满是汗。
  她的手被扭伤了,很疼。
  段休冥看著眼前的场景,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神情已经变得沉静。
  他將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缓缓开口:“金条,满的,你放了她。”
  匪徒冷笑:“你当我傻?”
  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那是电影里的把戏,真实的场景中大多数要先考虑后路,否则就撕票!
  段休冥点著头,又指了指身后桥旁边的车:“所以我给你开来了一辆车,商务,七座。”
  匪徒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考虑的这么周到?”
  段休冥看了眼远处的建筑楼,道:“你的同伙人数不明,但我可以让我的人先撤,你带上钱和同伙直接走,我不追,我只要你放了她。”
  匪徒摇著头,將鹿鸣於挡在自己身前,呵斥道:“我不会信任你,万一车里有炸弹呢?”
  段休冥猛地皱眉:“我保证,没有。”
  匪徒笑的很囂张:“人不可能现在放,我们要更多的钱,还有车,这个女人我会带走,带到边境线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