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放了她,我跟你走
  段休冥抿著唇,一言不发。
  很显然这个提议他不能接受!
  匪徒大笑出声:“不同意?那就等於谈崩了?”
  说罢他还癲狂的用另一只手,掐住了鹿鸣於脖子。
  鹿鸣於感受到自己的双手终於自由,但巨大的疼痛让她两臂痉挛颤抖。
  还不等她缓口气,呼吸开始不顺,喉咙处的窒息感让她想吐!
  此时站在中间的那群学生们全体安静如鸡,前面是匪徒和鹿鸣於,身后是保鏢和匪徒同伙。
  也不知道哪里有枪有子弹,总之就是很恐怖!
  陈辣脸色煞白煞白的,看著鹿鸣於难受的样子,紧张的狂冒汗。
  他们就是一群简单的学生,艺术生而已啊!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段休冥的视线停顿在了匪徒手上,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
  匪徒还在用力,更是单手將鹿鸣於的脖子狠狠掐住,还晃了晃她的脑袋。
  晃的鹿鸣於不受控制的身形歪了歪,头髮也变得凌乱。
  匪徒怒骂道:“少跟我耍心眼!快点!让你的人撤退!我要上车!”
  他不同意放走鹿鸣於,不仅不放,还要钱,还要確保他的人集体安全离开。
  新一轮的对峙开始,僵持不下。
  紧张的氛围环绕,现场的气氛无比窒息。
  段休冥忽然道:“放了她,我跟你走。”
  此话一出。
  匪徒愣住了。
  不止是匪徒发愣,更远处的匪徒同伙都没想到这一提议。
  而学生们则是发出了一阵阵惊嘆,有些不可思议。
  段休冥继续开口:“你放了她,不仅是这一箱金条,我在中立银行还有很多个保险箱,你要什么我带你去取。”
  匪徒瞪大了眼睛,开始张口要东西:“十箱!一车!”
  段休冥点头:“都有,给你。”
  话落,他又抬脚往前走了几步,且为了表明诚意,他边走边开始脱外套,將那件无领西装一把脱下,扔在一旁。
  皮带也抽出,隨便一扔。
  紧接著,他將一直藏在后腰处的枪取出,缓缓放在了地面上。
  边放,边向匪徒示意。
  匪徒瞬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果然有枪!”他边说,边更加用力的扣著鹿鸣於,那把抵在她太阳穴的枪更是保持上膛状態。
  非常危险!
  段休冥当著匪徒的面一路走来,將身上的东西全部卸空。
  其实地上的那把枪,来的时候已经上过膛,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但在看到鹿鸣於脖颈被掐住的瞬间,段休冥放弃了反抗。
  而后。
  段休冥把衬衫的袖口挽起,领口也解开了两粒纽扣,他还將裤子口袋掏出来展示了一下,连鞋子都脱下来给匪徒看了两眼。
  他就这样在对方面前自搜了一番,证明他身上没有任何东西了。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平举在两侧,走了过去。
  匪徒张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乾脆!”
  那群学生则是响起了窃窃私语,他们也不敢大声说话,但还是禁不住发出讚嘆。
  “这也太有担当了!”
  “但为什么鹿鸣於男朋友身上会有枪?他是干什么的?”
  “我只关心那手提箱里的金条价值多少钱。”
  “十箱是多少钱?一车也太夸张了吧?”
  “……”
  段休冥一步步的朝著匪徒走去。
  匪徒也挟持著鹿鸣於往桥上移动。
  而更远处,藏在建筑楼里的同伙也终於现身,不仅是楼里有,更远的灌木丛里还有两个。
  他们是一个团队行动,且还有男扮女装戴著头巾的人。
  为了隱藏身份什么法子都用了!
  这时的段休冥已经与匪徒和鹿鸣於走近,三人都站在了桥上。
  匪徒一直没有鬆开鹿鸣於,至始至终扣的很死。
  直到段休冥已经很近,近在咫尺之后。
  匪徒这才鬆开了一只手,但那把枪还是抵在鹿鸣於的太阳穴,他开始单手对段休冥搜身。
  必须確保段休冥身上真的没东西。
  段休冥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去看匪徒,而是看向鹿鸣於。
  任由匪徒搜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段休冥的目光很柔和,说不上来的柔和,就这样看著鹿鸣於。
  然后微微一笑。
  鹿鸣於与之对视,看到了他的笑。
  她说不上来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入局,但她却在他的眼中,读出了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匪徒终於鬆开了鹿鸣於,枪口抵上了段休冥的太阳穴。
  作为三人里手中唯一有枪的人,段休冥和鹿鸣於对他来说都暂时没有威胁,更何况他的同伙正在往这里走来。
  这个距离很安全。
  鹿鸣於刚被鬆开,就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段休冥无视了太阳穴上的枪口,抱住了她。
  他的声音很沉著冷静,单手轻拍著她的背:“没事了,回去吧。”
  说完,他鬆开了她,轻轻將她往旁边推了一把。
  匪徒开始了呵斥:“別动!”
  段休冥点著头,继续双手平举。
  “这样?”他问。
  只身一人入局。
  匪徒兴奋的点头,开始推著段休冥往桥对面走。
  段休冥没有任何反抗,转身抬脚走路。
  匪徒挟持著他,快速走到了那个手提箱旁,他一边保持枪口对准段休冥,一边用脚將箱子合上,扣死。
  满满的一箱金条!
  匪徒很兴奋:“哈哈哈!你还有多少钱?我要你的钱,你的车,你所有的一切!都给我!”
  “好。”段休冥应著,音色平静。
  匪徒开始口不择言:“我还要你的命!”
  段休冥:“拿去。”
  匪徒兴奋的都有些癲了,他看著地上的那一箱子金条,又回身看了眼远处。
  同伙已经全部出来准备撤退,那群保鏢们没有任何要追的意思。
  很好,財富近在眼前!
  匪徒又將手中的枪用力往段休冥身上一摁:“不许动!我隨时会开枪!”
  段休冥:“恩。”
  匪徒警告完,又用眼神紧张的盯著段休冥,观察著他所有的肢体动作,身躯则是开始下弯,用另一只手往下探。
  他打算捡起地上的那一箱金条。
  段休冥扫了眼对方握枪的手,因为要弯腰捡箱子,所以高度矮了些,不再是对准脑袋。
  “不许看!你眼睛怎么回事!”匪徒很警惕,又呵斥了一声。
  段休冥无所谓的应了一声,没太大反应。
  匪徒继续弯腰捡箱子。
  但他不知道在身后的几米开外。
  一双白净又瘦弱的手,捡起了地上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