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杨广彻底放权!秦牧密令制衡徐茂公!
  长孙无忌闻言,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对著二人,深深一揖。
  “无忌,代主公,谢过陛下与靠山王深明大义。”
  说罢,他转身,从容离去,只留下两个失魂落魄的大隋皇族,在殿中黯然神伤。
  ……
  是夜。
  洛阳城,镇北王府。
  不同於皇宫的清冷,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议事大堂之內,秦牧高坐主位,下方,李存孝、尉迟恭、程咬金、姜松、新文礼、秦琼等一眾悍將谋士,分列两旁,甲冑鏗鏘,煞气冲天。
  倒不是说杨广来了,秦牧才不去皇宫居住。
  而是於他而言,一个皇宫而已,住与不住,並无区別。
  天下,终將是他的。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堂门口。
  他快步走入,来到堂中,对著秦牧抱拳躬身。
  “主公。”
  声音中,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著猛虎的冰冷兵符,双手奉上。
  “杨广和杨林二人,已经答应了。”
  “登州,已是我等囊中之物!”
  秦牧接过虎符,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条件呢?”
  长孙无忌直起身子,朗声道。
  “他们只有一个条件,便是要主公,攻打宇文化及!”
  秦牧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他將虎符隨手拋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呵。”
  “就算他们不说,本王也要打他宇文化及!”
  话音刚落,堂下眾將瞬间热血沸腾!
  “末將愿为先锋!”
  李存孝一步跨出,声如洪钟,震得房梁嗡嗡作响。
  “主公!俺老黑也愿往!”
  “还有俺老程!”
  尉迟恭和程咬金这两个憨货也不甘示弱,纷纷请战。
  姜松、新文礼、秦琼等人亦是齐齐抱拳,眼中战意昂然。
  “主公,您早该这样了!”
  尉迟恭瓮声瓮气地说道,话语里带著一丝埋怨。
  “主公您对那杨广的做法,我们这些做属下的,都看在眼里。”
  “那杨广和杨林是对主公有提拔之恩不假,可主公您对他们,也算仁至义尽了啊!”
  “若不是您,他们叔侄俩的脑袋,早就被反王杀了当夜壶了!”
  秦牧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好了。”
  “此事,回头再说。”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徐茂公!”
  “新文礼!”
  “末將在!”
  徐茂公与新文礼二人立刻出列,抱拳拱手。
  秦牧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明日,你二人点兵五千。”
  “即刻前去登州,与驻守在那里的魏文通、尚师徒匯合。”
  “他们二人会协助你们,迅速掌控整个登州全境!”
  “另外,替本王告知魏文通。”
  “命他,即刻率部驻守潼关,给本王死死盯住长安!”
  “遵命!”
  二人轰然应诺。
  秦牧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准备,新文礼留下。”
  眾將轰然领命,鱼贯而出。
  很快,偌大的议事堂內,便只剩下了秦牧与新文礼二人。
  徐茂公在离开时,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复杂,却什么也没说。
  他能怎么办?
  谁让他这种瓦岗出身、半路投靠的,终究隔著一层。
  想要真正融入这个核心阵营,唯有以真心,换真心。
  待眾人走后,新文礼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
  “主公,不知还有何事吩咐?”
  秦牧从主位上站起,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如炬。
  “到了登州。”
  “你,掌军权。”
  “徐茂公,掌政务。”
  新文礼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只听秦牧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继续说道。
  “本王给你一道密令。”
  “一旦徐茂公有任何异心,或是不轨之举……”
  “可直接拿下!”
  新文礼心中凛然,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末將遵命!”
  “请主公放心,但凡他徐茂公有一丝异动,末將定將他活捉了,亲自押到主公帐前!”
  秦牧点了点头,將他扶起。
  “本王这也是以防万一。”
  “毕竟徐茂公才归降不久,登州之地,何其重要。”
  “这么大的权力交到他手里,总得留一个后手。”
  新文礼重重点头。
  “主公深谋远虑,末將明白!”
  ……
  第二日,清晨。
  秦牧正在王府內用早膳,便有亲卫来报。
  杨广与杨林二人,前来拜访。
  秦牧放下碗筷,亲自迎了出去。
  “见过陛下,见过靠山王。”
  他依旧拱手行礼,给足了面子。
  杨广却苦笑著摆了摆手。
  “秦牧啊,这里又没有外人,称呼岳父就行了。”
  秦牧微微一笑。
  “不知岳父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杨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神情落寞。
  “登州,已经交给你了。”
  “朕看,朕也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朕寻思著,想请你派兵,把我和皇叔护送到辽州去吧。”
  “朕这就去和皇后团聚,南阳那丫头也快生了。”
  “朕……已经发了一道最后的旨意出去,昭告天下,严明宇文化及造反之罪。”
  “以后,大隋全境,任何军事调动,你也不必再跟朕说了。”
  “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他看著秦牧,眼神无比复杂。
  “把这天下,平定了吧。”
  “到时,你对朕是杀是剐……朕,也无话可说。”
  秦牧闻言,郑重地抱拳躬身。
  “两位岳父大人说笑了。”
  “秦牧既已承诺,便绝不会加害二位与杨氏宗亲。”
  说罢,他转身对身后的亲卫统领秦烈喝道。
  “秦烈!”
  “在!”
  “你即刻带陛下和靠山王,前去西城大营。”
  “找李存孝將军,调拨五千精锐铁骑,务必!將陛下和靠山王,安全护送回辽州!”
  “遵命!”
  秦烈拱手领命,隨即对著杨广和杨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点了点头,跟著秦烈向外走去。
  当走到王府门口,即將登上马车时,杨广和杨林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望向了那巍峨壮丽的皇宫方向。
  那里,曾是他们杨家的天下。
  杨林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但他强忍著,没有让泪水流下。
  说什么,都晚了。
  二人心中都无比清楚。
  大隋,彻底没有了。
  这座皇宫,也与他们,再无缘分。
  隨后,二人在秦烈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西城大营。
  李存孝早已接到命令,正在营门口等候。
  秦烈上前復命。
  “存孝將军,主公有令,命你调拨五千骑兵,护送陛下和靠山王回辽州,与皇后娘娘团聚。”
  李存孝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点了点头。
  “你下去吧。”
  “此事,本將会安排妥当。”
  待秦烈走后,他才亲自上前,对著杨广和杨林抱了抱拳。
  “既然宇文成都將军跟在陛下身边,那武將,我就不另外给您派了。”
  杨广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但他看著李存孝,总觉得对方欲言又止。
  “不知存孝將军,还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李存孝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开口了,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陛下。”
  “不是末將多嘴。”
  “您如果到了辽州,最好……管管你那个好儿子。”
  杨广一愣。
  “你说的是……杲儿?”
  李存孝点了点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我家主公对陛下如何,陛下心里应该清楚。”
  “但杨杲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之前刚到辽州,屁股还没坐热,便想暗中策反军中將领!”
  “此事,主公念及旧情,没发脾气。”
  “但是!”
  李存孝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不能忍!”
  “我们,可没主公那么大的气量!”
  “如果杨杲他再敢作死……陛下,你听清楚了!”
  “哪怕到时候主公怪罪下来,我李存孝,也定要把他的头,亲手拧下来!!”
  杨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冷汗涔涔而下。
  他连连点头。
  “朕……朕明白了,朕回去……定会好好跟杲儿说的。”
  一旁的杨林,早已气得面色铁青,怒视著李存孝。
  再怎么说,杨广也是大隋的皇帝!
  他们二人,还是秦牧名义上的岳父!
  这李存孝,竟敢如此无礼!
  然而,李存孝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在他眼中,所谓的皇族威严,早已隨著大隋的崩塌,化为了尘土。
  他直接挥了挥手,早已集结完毕的五千骑,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了过来。
  在宇文成都的带领下,护送著杨广和杨林的马车,捲起漫天烟尘,朝著辽州的方向,滚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