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傅三逼宫
  “她睡著了,去那边说。”
  楚放闻言握拳,见傅时砚言辞之间没有了之前与自己的针锋相对,反而一派閒適,一副她的保护者的姿態。
  这让楚放意识到,有什么在悄然间已经改变了。
  两人走进房间,双方的手下都听从命令在门外待命。
  没多久,黑柴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房间內一片狼藉,桌椅全部被砸烂。
  楚放將傅时砚按在地上揍,拳拳到肉。
  有血顺著傅时砚的额头一路流到眉骨,他半眯著眼,双拳在身体两侧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但愣是忍著不还手。
  “打完了谈谈。”
  他轻描淡写的一抹嘴角的血跡,说。
  楚放拎著他的衣领把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却被傅时砚叫住。
  “你別去吵她。”
  楚放闻言脚步一顿,神情阴冷的回头。
  傅时砚毫无愧疚的神色,对他说:
  “是我逼她的,楚放,你和她好聚好散。”
  楚放眼底猩红翻涌,反手抄起半截断裂的椅腿朝傅时砚肩胛骨劈下,木屑混著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
  傅时砚闷哼一声踉蹌跪地,却仍撑著肘关节试图起身,喉间溢出的血沫染红了衬衫领口。
  “你让我好聚好散?”
  楚放从齿缝挤出冷笑,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胃部。
  “你也配?你这个小三。”
  翻倒的茶几玻璃在傅时砚手肘压上去时迸裂成蛛网,碎片扎进皮肉时他瞳孔骤缩,却依旧没抬手格挡。
  楚放见状更加暴怒,扯开领带缠紧指骨又是一记勾拳,傅时砚整个人撞向墙面,石膏板被震得簌簌落灰。
  “还手啊!”
  楚放掐著他脖子將人摜在地上,手背暴起的血管几乎要衝破皮肤。
  “装什么?想让她醒来看见你这副样子可怜你,然后怨恨我,我没说错吧?”
  傅时砚染血的嘴角恶劣的笑起来。
  “不愧是我这么多年的兄弟,倒是足够了解我。”
  这句话如同引爆最后一道防线,楚放抡起的拳头悬在半空剧烈颤抖。
  “兄弟?是兄弟你撬我墙角?”
  楚放的拳最终砸在傅时砚耳侧的地板上,裂开的木地板碎刺扎进指节。
  傅时砚坦然直视他,说:
  “既然你了解我,就该知道我不可能放手。我要江夕,你和她分手,你想要什么条件,提。”
  楚放原本冷厉的表情在听到后半句时,忽然转笑。
  他放开傅时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
  “原来你没得到她的同意。”
  傅时砚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就一丝情绪不露。
  “她心软,只是对你还有些不忍心而已。楚放,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她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我。”
  “放你妈的屁!你妈是小三,你也是个当三的货色!”
  楚放一脚踹过去,傅时砚回身闪开,同时给了楚放一拳。
  他黑著脸盯著楚放,一字一句道:“你过分了。”
  楚放和傅时砚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死穴是他的妈妈。
  他比傅时砚大一岁,又被家里人不断灌输为傅家效力的思想,因此好多时候是让著他的。
  但夕夕不一样。
  楚放不可能让。
  两个男人在触及到敏感话题后,都沉默下来,各自占据一半房间抽菸。
  楚放用指腹抹掉了嘴角的血,率先站起来,走向门口。
  他面无表情的对傅时砚说:
  “夕夕不是物品,我不会跟你提任何条件,更不会主动和她分手。你既然爱做三,就试试看,到底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傅时砚闻言下頜绷紧,阴影在冷峻的轮廓上切割出锋利的弧度。
  他注视著楚放的背影,咬牙吐掉一口血,神情晦暗不明。
  ......
  江雾惜半夜被疼醒。
  她迷迷糊糊想去按止痛泵,手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我来。”
  是楚放的声音。
  她闻言清醒起来,看见楚放坐在黑暗里,一盏灯都没开,让自己看不见他的神情。
  “止痛泵有癮,明天开始还是让他们给你开止痛药吧。”
  江雾惜静静听著,然后轻轻抓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你不生气了吗?”她问。
  楚放沉默。
  但几秒后他力道很轻的拥抱住她。
  察觉她的呼吸和自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时,楚放一整夜担惊受怕的心终於落地。
  “对不起。”
  他温柔的用手抚摸她的头,像以前一样和她鼻尖相蹭。
  江雾惜脑子里正在想今后怎么平衡楚放和傅时砚,接著就听见他说:
  “顾文泰我来替你解决。”
  她一怔,在黑暗中看向楚放,这一刻眼底的惊讶再也无法掩饰。
  “你....”
  楚放说:“他告诉我,你或许是林孝远原配的女儿,还查到你坐在林耀深的车上离开的马场。寿宴的视频、你和林耀深的关係、你去林家做保姆....这些事只需要一个线索,就不难串起来。”
  江雾惜的眼神归於死寂。
  她冷静的分析著楚放现在说这些是为什么,下一秒却被他捂住了眼。
  她听见楚放声音发涩的在哀求:
  “夕夕,不要这样看著我。不要防备我。”
  江雾惜一时无言。
  之前装傻不承认,是因为还没拿下傅时砚。
  现在楚放把话挑的这么明白,她亦没有装下去的必要。
  於是她只是停顿了几秒后,淡声开口:
  “既然你查到了,就该知道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有目的。”
  她感觉捂在眼睛上的手颤了一下。
  “楚放,我利用了你。”
  “我知道。”
  楚放抱住了她,让自己的心臟紧紧贴著她的心臟。
  “所以我说,顾文泰交给我。”
  江雾惜皱眉,感到不解。
  “为什么?”
  楚放的手捧住她的脸,注视著她,说:
  “因为我说过,我会给你兜底。”
  江雾惜轻轻推开他,这一次,她的视线適应了黑暗,终於看清了他。
  楚放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藏著一整个寂静的星河,只倒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
  他凝视著她,眸中翻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但江雾惜对那情绪有些难以理解。
  怎么可能有人爱另一个人爱到无条件包容?
  这样的爱她从没得到过。
  但楚放的眼睛在这一刻成了答案。
  江雾惜下意识就想逃避。
  但楚放轻轻將她的脸又掰了回来。
  “別躲。”
  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的温度几乎要將人灼伤。
  “现在我要吻你了。”
  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世间万物都褪了色。
  楚放的唇轻轻碰了她一下就离开了。
  一个没有掺杂任何欲望的吻,更像是安慰,却让江雾惜的心骤然缩成一团。
  她傻傻的睁著眼睛,听见楚放说:
  “夕夕,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的路上,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