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娃娃亲?
  “哎呀,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金洵笑嘻嘻地走过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开饭啦开饭啦!”
  “厨师做了好多好吃的,应该都是穗穗宝贝爱吃的吧?”
  “快,移步餐厅,咱们边吃边聊!”
  虞嫣也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儿子的手,对温景深笑道:
  “温总,孩子还小,不懂事,是我没教好。”
  “您別往心里去。咱们先吃饭,饭菜凉了就可惜了。”
  她说著,轻轻捏了捏儿子的手心,示意他別说话。
  温景深看在老友夫妇的面子上,也不好再发作。
  他冷哼一声,弯腰抱起穗穗,径直朝餐厅走去。
  那架势,活像怕女儿再多待一秒就会被“玷污”一样。
  金洵跟在后面,趁温景深不注意,悄悄对儿子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夸张的嘴型无声地说:
  “牛、逼!”
  金知晏:“……”
  他面无表情地扭开头,不想理这个不靠谱的爹。
  虞嫣牵著儿子走在最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臭小子,下次不可以这样隨便亲妹妹,知道吗?”
  “你看你把温叔叔气的,你爸妈差点就要考虑开个小號,不要你这个大號了,懂不懂?”
  金知晏听著妈妈半真半假的威胁,表面乖乖点头,用英语应道:“ok.”
  但实际上,他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下次?
  他当然期待下次。
  下次见面,他要想想办法,把妹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那里是他的地盘,安静,没人打扰。
  然后……他可以再试试,亲一下妹妹软软的脸颊。
  刚刚那一下太快了,他都没来得及仔细感受。
  妹妹的脸,亲起来真的像小果冻,还有点甜甜的香味。
  金知晏被自己这个念头弄得耳根又热了一点。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走在前面的温景深似有所感,突然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金知晏立刻垂下眼帘,做出乖巧听话的模样。
  但心里那个“下次要偷偷亲妹妹”的计划,已经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埋下了。
  餐厅里,丰盛的午餐已经摆满长桌。中西合璧,色香味俱全。
  温景深把穗穗放在特製的儿童高脚椅上,自己坐在她旁边。
  全程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夹菜,剔骨,擦嘴。
  照顾得无微不至,完全把对面的金家三口当成了背景板。
  中午那顿饭,吃得金洵心惊胆战。
  倒不是菜不好——虞嫣特意请了擅长中式料理的私厨。
  八道菜摆得精致,清蒸东星斑的火候恰到好处,蟹粉狮子头入口即化。
  问题是坐在他对面的温景深,从金知晏说出那句“交往”开始,整个人就散发著低气压。
  餐厅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四月的阳光正好,虞嫣新栽的法国月季开得热闹。
  可金洵觉得后背发凉,连最喜欢的酒酿圆子都吃得没滋没味。
  “再来一碗?”虞嫣试图缓和气氛,给金洵又盛了一勺。
  金洵偷偷瞄温景深。
  男人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个老派贵族。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金洵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谈判桌上——
  当年他公司濒临破產,温景深就是这么看他一眼,然后甩了份收购协议过来。
  “饱了。”温景深放下餐巾,看了眼腕錶,“一点半还有个会。”
  穗穗正小口小口吃著虞阿姨特意给她做的牛奶布丁。
  小姑娘坐在加高的儿童椅上,粉色开衫的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白嫩嫩的手腕。
  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口,先送到嘴边吹吹,然后才放进嘴里,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金知晏坐在她斜对面。
  七岁的男孩坐得笔直,用餐礼仪无可挑剔,只是目光总忍不住往穗穗那边飘。
  他面前的布丁一口没动。
  “穗穗喜欢吗?”虞嫣笑著问。
  “喜欢!”穗穗用力点头,奶音软乎乎的,“谢谢虞阿姨。”
  “喜欢就好,下次来阿姨还给你做。”
  金洵看准时机,清了清嗓子:
  “那个……景深啊,你下午要是忙,穗穗可以留在这儿。”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的。”
  温景深抬起眼皮看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金洵后来跟虞嫣形容,说像看一只试图从老虎嘴里抢肉的吉娃娃。
  平静,淡漠,还带著点“你也配”的嘲讽。
  “不用。”温景深两个字就把话题堵死了。
  金洵訕笑。
  他想起儿子刚才干的好事,额头冒汗。
  可看著自家儿子那副难得对什么感兴趣的样子,又想到温景深这女儿奴的德行,心里那点作死的念头又冒出来。
  “其实……”金洵搓了搓手,“你看,知晏挺喜欢穗穗的,穗穗也不討厌他。”
  “两个孩子年纪差得也不多,四岁嘛,正好。要不……咱们定个娃娃亲?”
  餐厅安静了三秒。
  虞嫣手里的汤勺“哐当”掉进碗里。她看向金洵,眼神里写著:
  佩服,小女子实在佩服,关公面前耍大刀,牛逼!现在离婚还来得及吗?她不想產业受损。
  金知晏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穗穗,又闭嘴了。
  穗穗眨巴眨巴眼睛,歪头问:“爸爸,娃娃亲是什么呀?”
  温景深没回答女儿。
  他往后靠进椅背,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然后他笑了。
  肉笑皮不笑的那种笑。
  “金洵。”温景深声音很轻,“你找死吗?”
  金洵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金洵乾笑。
  “拒绝捆绑。”温景深一字一顿,“我家宝贝,不需要结婚。”
  “不是,你想想,等穗穗老了,有个伴好照顾她……”
  “可你儿子比穗穗大。”
  温景深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財务报表。
  “到时候说不定还得穗穗照看你儿子。”
  金洵张了张嘴。
  温景深继续说:“再说,就绝交。现在有的合作,都可以断。”
  这话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