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始皇帝昏迷!
  “长生?”
  神色恍惚了一下,
  始皇帝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垂下眼睛看向榻下的玄夜:“你还未放弃?”
  “陛下。”
  玄夜笑著看向始皇帝,
  说道:“我以前不知道我在你身边学到了什么,但现在,我却是知道了。”
  “嗯?”始皇帝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是將目光落在玄夜身上:“什么?”
  “骄固!”
  玄夜平静地说道,
  侧头看向床榻边晃动的烛火。
  像是被火光晃的花了眼睛,他垂下了目光,洒然一笑:“这,便是我固执所在。”
  没有回答,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
  看著手中的盒子,眼中有些迷濛,不知道该不该让始皇帝服下。
  先前试药还活著那人,
  他让太医看过了,太医说是不知何故昏迷未醒,但却是还活著。
  不仅如此,脉象比任何人还要强劲。
  但为何迟迟不醒来,却是未知。
  隱患未知,若是让始皇帝服下这药,那他如那人一般,该怎么办?
  呼出了一口气,垂下眼睛。
  罢了,莫不过昏迷未醒,只要始皇帝还活著,那就还有办法。
  “陛下,此为长生药。”
  说著,玄夜便抬手打开了玉盒,
  三颗圆润,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泛著微微光泽的药丸,便躺在里面。
  始皇帝垂下了眼睛,看著。
  床榻边的烛火晃动,將他的面容映出些血色,不再那般苍白。
  只是目光有一些离散:“这....”
  只是刚发出声音,便是咳嗽了起来,车驾中只剩下剧烈的咳嗽声。
  始皇帝將手握拳,贴在嘴唇前。
  待那声音消去,始皇帝放下了手,只是手上沾染著斑驳血跡。
  “陛下。”
  看著始皇帝的模样,玄夜抬起了手,將手中的玉盒呈到他面前。
  “请服药!”
  只要服下,便不会再感到痛苦了。
  可这时,始皇帝靠在床榻上,笑著侧过了头,说道:“这药,有问题吧。”
  玄夜一怔。
  没有回答,始皇帝却笑著继续说:“朕是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抬起了头来,看著床榻上那人。
  “咳咳。”他看著玄夜:“不若告诉朕,这药有什么问题如何?”
  沉默了半晌,玄夜点了点头:“好。”
  垂沉地低下眼睛,他轻声说道:“服下此药后,陛下会陷入昏迷。”
  “这般。”
  始皇帝笑著回过了头,眼前,好似落叶凋零。
  始皇帝的眼前轻晃,
  笑了下:“如是过去,你与朕在那梧桐树下,是朕,最为难忘....”
  “朕一直记得,你最喜欢待在那梧桐树上,总是站在那发呆。”
  始皇帝的声音越来越轻。
  到最后,眼睛轻轻合上,就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一般,淡笑著。
  “陛下!”
  玄夜站起身来,看著始皇帝。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玉盒里取出一颗药丸,强行餵始皇帝服下。
  恍惚之中。
  始皇帝好似睁开了迷离的眼睛。
  看见一个人,那人的眼睛没有看他,只是落在四下,像是自言自语。
  低下了身来,在他面前轻声说道。
  “会好的,很快就好了。”
  整个人再无力气,那双眼皮垂下,下一刻便被一片昏暗,彻底淹没。
  .............
  走出车驾。
  李斯与赵高却还在外等著。
  看见玄夜出来,他们连忙迎了过去,李斯还未张口,赵高便忍不住问了。
  “郎中令,陛下如何了?”
  站在车驾下,
  他抬起了眼睛,先是看了他们一眼,又回过头去看著身后的巨大车輦。
  沉默许久,点了下头:“陛下安好。”
  场面有一些安静。
  李斯的眉头跳了一下,好像有一些不信和担忧,陛下当真安好?
  毕竟,他们出来的时候,陛下看起来似乎就不太好的样子。
  玄夜也没有给他们解释什么。
  只是抬起了眼睛,看向了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將他们团团保护在內的大军。
  呼出了一口气。
  他说道:“明日出发,返程回咸阳。”
  始皇帝服下长生药后陷入昏迷,东巡是不能的了,只有返回咸阳再做打算。
  “这。”
  这时候,李斯也回过味来。
  看向玄夜,他问道:“陛下做事从不会半途而废,郎中令,你假传詔命?”
  听到李斯的声音,赵高反应了过来,
  但他没有说什么,神色慌乱的,便就是向著始皇帝御驾中跑去。
  李斯也不再多说,挥袖走去。
  看著他们,玄夜站在那,摇著头,隨后走进去,只见赵高正在跟寺人说什么。
  点了下头,寺人便向外跑去。
  没多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便见夏无且气喘吁吁的带著药囊走了进来,
  放下药囊,他走近榻前。
  將始皇帝的手拿了出来,搭在上面,隨后他的眉头皱起,一脸惊疑。
  “太医令,如何?”
  看著这一幕,李斯忍不住开口问道。
  “怪哉。”夏无且说著,
  回过头来:“陛下脉象强劲,不似病弱之人,比之常人还要康健。”
  “老夫实在不知,为何会如此?”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怀疑人生。
  “明明之前老夫为陛下诊脉,脉象还如风中残烛,极其微弱的。”
  车內烛火轻晃,李斯抬头看向玄夜。
  “郎中令,你知道怎么回事吧?”
  没有否认,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陛下现在昏迷,不能再行东巡。”
  “恐天下有变,我欲率驾返回咸阳。”
  说著,他抬起眼睛看向李斯:“丞相以为如何?”
  李斯点了一下头:“理当如此。”
  虽然始皇帝昏迷,但脉象强劲,
  虽不知郎中令做了什么,但似乎是好的一方面,李斯也收起了对玄夜的敌心。
  看向他说道:“但不可折返,走最近的路线,掉头回安陆,再从武关道回都。”
  赵高这时也说道:“丞相所言正是。”
  因为沿路返回,一看就是御驾出了大事才匆匆掉头,容易让人起疑心。
  一旦被了解始皇帝行事的人知道,恐將误以为始皇帝已崩,太阳已落.....
  “不如。”
  李斯將双手横在身前,想了下。
  “假装继续出巡,但改变出巡路线,去邾城,再往北上,从函谷关回咸阳。”
  虽然比从此处折返路程更长。
  但路线就正常许多,不易让人起疑。
  “好,就这样。”玄夜点头,转过身看向榻上的始皇帝,挥了下手。
  “下去准备,以丞相意见为准。”
  “郎中令。”李斯抬起了头,还想问些关於始皇帝昏迷的事。
  “其他的,容后再议。”
  玄夜平静地说著,他的声音不重,但他语气中的决意却是前所未有。
  李斯嘆了口气,
  垂沉地放下了手,转身便向外走去。
  等李斯走后,玄夜便是將夏无且与赵高一起挥退了出去。
  车驾中现在就只剩下两人。
  四下无声。
  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始皇帝,玄夜轻轻的合上了眼睛,许久,低声道。
  “陛下,我等著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