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啊,在陵安城没有家了。”
  说完后,她嘆了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可落在旁人的眼里,她的眼睛微红,嘆气的时候唇瓣颤动了几下。
  像一个被人丟弃的小动物,无家可归。
  免守静静地看著她,深褐色的眼眸压著汹涌的情绪,他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弹力手套露出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换一个地方生活挺好的,想好去哪了吗?】
  向挽昨天刚给方教授打过电话,审核的內部消息最迟一周就能知道。
  按方教授的话说没有任何悬念。
  “e国的驻外记者站。”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仅仅一瞬间便恢復如常。
  免守:【那里正在打战,很危险。】
  向挽的眼里充满了坚定的光:“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那里。因为我想成名一名战地记者。”
  说完这句话后,她坦荡地拍了一下免守的手臂,“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教我啊。”
  免守垂眸扫了一眼她含笑的眉眼,眼底深处藏著深不见底的暗色,喉结滑动。
  他打了几个字:【是该好好学。】
  “你要替我保守秘密,不能告诉张廷哦,至少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告诉他。”向挽提醒免守。
  免守的指尖点了点屏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
  已经过完小年,马上就要春节放假了。
  向挽在假期之前还有最后一次採访任务。
  是段家新邮轮的第一次航行。
  同时也是段之州正式进入段氏企业的首次公开亮相。
  这几天免守几乎每天都要好几次將她训到趴倒在地,比以往任何时候对她都更严格。
  言出必行,要好好教她。
  导致今早她醒来后浑身的骨头好像被人碾过去似的,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坐上同事开的採访车到港口,昨晚躺床上一觉到天亮,这会儿人还是困的。
  打了个哈欠后她靠著椅背竟然又睡了过去。
  车子停在陵安城最大的港口。
  港口风大,向挽刚睡醒一下车迎面一阵寒风吹得她打了个喷嚏,她出门忘记带围巾了。
  忽然脖子感到一暖。
  向挽一愣回过头去,穿著黑色西装深灰色长大衣的段之州將一条柔软的围巾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他拢了拢围巾,在这冰天雪地里眉目温和,“你从小就丟三落四的,这么冷的天出门也不记得戴围巾。”
  向挽正想说什么,那边段之州的父亲叫他过去。
  段之州按了按她的肩膀,“晚一点再找你。”
  “你先忙吧,对了之州哥你的围巾。”向挽笑了笑,將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还给他,“我不冷的。”
  段之州看著她坦荡的没有丝毫扭捏的眼神,不是她不解风情,是她善良且聪明。
  他紧紧抓住围巾,倒也没有强求。
  向挽和同事一起上了邮轮,张廷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之前她还想著邮轮採访可能没办法带上张廷,谁知张廷一转头就跟他说段之州也给了他一份邀请函,让他一起上邮轮保护她。
  在楼梯转角的时候她看见段之州和他的父亲,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的父亲脸色並不是很好看。
  只是还不等她收回视线,余光瞥到另一个方向,一辆车牌號霸气的宾利朝港口开来。
  向挽的身形微微一僵,急忙收回视线。
  到了邮轮里面,暖气充足驱走严寒,向挽呼出一口气心口依然跳得厉害。
  而港口寒风凛冽。
  段之州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席承郁和从另一辆车下来的厉东升,仿佛已经刻入骨自己的习惯,他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去。
  “东升。”段之州打了一声招呼,看向席承郁的时候微微頷首。
  厉东升尷尬地看著不说话的段之州和席承郁,早知道要面对这么尷尬的局面,他就不来了!
  但现在好像他不开口也不行了,他清了清嗓子,“我看到你要回公司的新闻嚇了一跳,怎么突然就从医院离开了?”
  话刚问完厉东升就后悔了。
  他本意是隨便说两句话缓和一下尷尬的气氛,谁知一开口就拋出一个王炸的问题。
  他祈祷段之州识相一点,別当著席承郁的面把挖墙脚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他当然看得出来段之州回公司就是为了向挽。
  谁知段之州坦荡地对席承郁说:“我准备追挽挽。”
  一声冷笑从男人的唇边溢出,“每天晚上守在她家楼下,继续当你默默守护的骑士不好吗?”
  段之州只是微微一顿,倒也不意外席承郁怎么会知道他每晚守在向挽家楼下。
  那天晚上向挽在小区楼下被人追杀,他的確是顺路过去看看她。
  可那晚之后他心有余悸,每晚守在她家楼下,並安排保鏢加强防范。
  当然张廷也是知道的。
  只有向挽不知道。
  “人心是贪婪的,最开始想守护她,但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尤其是……”
  段之州迎视席承郁冰冷的目光,“你和她之间隔著血海深仇,她不会再爱你了。”
  血海深仇四个字听得厉东升心惊肉跳!
  什么情况?
  “她告诉你的?”席承郁的声线压得很低,淬著森冷的寒意。
  段之州:“是或不是,对你那么重要吗?”
  “的確不重要,”席承郁从他身边走过去,“因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
  段之州上邮轮之后没有看到向挽,倒是见到她的一个同事。
  “请问你看到向挽了吗?”
  女同事点了点头说:“她说有点头晕就去给我们安排的房间里休息了。”
  段之州知道向挽的房间在哪里,是他亲自安排的,为的是让她住得舒服。
  他一听向挽头晕心里很担心,立马阔步离开主会场,走进电梯。
  到了楼层,他走到向挽的房门外本打算给她打个电话,却看到房门虚掩著。
  只是如果向挽不舒服的话,张廷应该会守在门外,可是张廷呢?
  他心里不放心向挽,也许张廷只是暂时离开。
  “挽挽?”
  段之州推开门进去,屋里没有开灯,只有远处灯塔的一束光从窗户晃进来。
  他正准备开灯,忽然门口一道黑影闪过,段之州被硬物砸中后脑,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