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江湖文里的路人掌柜(3)
  那一桌大汉,时不时往角落那紫衣姑娘身上瞟,嘴里还不乾不净地调笑著。
  温喻白明显感受到角落的氛围都冷了几度。
  他有点后悔,没弄个屏风,把大堂隔一隔。
  这时,门口又进来个人。
  是一个年轻男人,相貌俊俏,衣服沾著尘土,腰侧掛著剑。
  他进来先快速扫了眼大堂,目光在女人的身上顿了顿。
  然后才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掌柜的,来碗牛肉麵。”
  温喻白应了声,微不可察地打量对方。
  这相貌这气度,该不会就是那个被追杀的魔教教主吧。
  他麻利地煮好面,端过去,刚把碗放下,系统播报声音就响起。
  【叮!剧情点完成:在刚上位的魔教教主被正道追杀、逃至驛站时,给他吃一碗热面√】
  这么快?
  温喻白心头一喜。
  还没等他缓过神,那紫衣女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结帐。”
  他赶紧走过去。
  只见女子在袖中摸了摸,脸色微变。
  她抿了抿嘴唇,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掌柜的,能否记帐?我下次来结。”
  温喻白还没答,另外一桌的大汉们先嚷嚷起来。
  “哟,小娘子这是想赖帐啊?”
  “来来来,陪哥哥喝一杯,这帐哥哥给你结了。”
  “就是,別害羞嘛,掌柜的你別挡道。”
  紫裙女人脸色冷了冷,垂首的眸中,杀气一闪而过。
  温喻白脸上堆著笑,身子却往前一步,把她护得更严实了,小声道:
  “姑娘,钱不急,下次给就行,你快走吧。”
  女人看了他一眼,頷首,起身准备离开。
  谁料一大汉嫌温喻白碍事,一把將他推开,伸手就要扯住那女人。
  女人身形轻盈地避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温喻白稳住身子,赶紧拦住那还想追的大汉:
  “客官客官,您消消气,我给您再炒几道下酒菜。”
  那名大汉刚想发怒,被同桌的人使了个眼色。
  他悻悻地啐了一口,坐了回来。
  几人匆匆吃完,结了帐就走。
  温喻白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看著几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这几人,怕是没安好心。
  大堂里,现在只剩下那位魔教教主,还在慢悠悠地吃麵。
  一副对周围的事漠不关心的样子。
  “客官,您慢慢用哈,我出去劈点柴。”
  温喻白自认不算一个好人。
  但想到那几人不怀好意的模样,实在让他放心不下那柔弱的女子。
  他顺著踪跡追进一片小树林。
  果然看见那几人將那姑娘围堵著,污言秽语不断。
  眼见几人推搡著,准备动手动脚了。
  温喻白快步走出去。
  “你们在干什么!”
  “掌柜的,钱我们可给你结清了,別多管閒事。”
  懒得废话。
  温喻白直接动手,没费什么功夫,就把那几人撂倒在地,疼得嗷嗷叫。
  温喻白挥了挥手,让他们快滚。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这才走向那女子,保持了几步距离。
  扫了眼,目测是没有外伤。
  “姑娘,你没事吧?”
  女人摇了摇头,袖中一把短刃悄无声息地滑了回去。
  温喻白看了看天色,让她一个人赶路,也不太合適。
  “姑娘,天色已晚,不如在客栈住一晚,明日再赶路吧。”
  “我没钱。”
  “没关係,房钱和饭钱一起,等你下次路过再给。”
  女人静静看了他片刻,轻声道:“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快到客栈时,她忽然开口:“我叫苻曦。”
  温喻白愣了下,他又没问。
  乍一听以为是伏羲,在他那个世界,伏羲是三皇五帝之首,这名字可是不好取呀。
  等他问了,才知道是“苻曦”二字。
  很罕见的姓氏。
  两人没注意的是,暗处有双眼睛,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等温喻白回到客栈时,魔教教主刚好吃完面。
  “掌柜的,结帐。”
  “一碗牛肉麵,十五文钱”
  他付了钱,打量了温喻白几眼,笑道:“掌柜的贵姓?你家面味道不错。”
  “我姓温,客官喜欢就好,欢迎下次再来哈。”
  最好別再来了,温喻白心里默默补充。
  经歷过前两个世界,温喻白是一点都不想和主要角色有多余接触。
  “一定,温掌柜,下次见。”
  看著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温喻白鬆了口气,只剩下一个关键剧情点了。
  温喻白给苻曦开了一间房。
  她拿了钥匙,便径直上楼,锁门声清脆利落,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温喻白摸了摸鼻子,自己没被当成坏人吧?
  刚才擦肩而过时,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地血腥味。
  月事吗……
  隨意地吃了个晚饭后,他特地去后院烧了桶水。
  提到二楼,敲响了苻曦的门。
  “苻曦姑娘,烧了热水,你需要吗?”
  里面静默一瞬,才传来压低的声音。
  “你放外面吧。”
  闻言,温喻白放下水桶,下楼继续收拾。
  打扫完大堂,又去厨房备好明日的凉菜,然后才回自己房间休息。
  二楼房间內。
  直到確认楼下再无动静,门才被打开一条缝,將水桶拎了进去。
  此时水温正好。
  “她”將衣衫褪去。
  隨著几声极轻的骨骼脆响,身形肉眼可见地拔高了几分。
  药膏在掌心划开,配合特殊手法在面部按压揉推。
  片刻,那张脸就显露出稜角分明的男性轮廓,带著几分清冷的美感。
  腹部的绷带已被血浸透,他拆下染血的布条,踏进浴桶。
  热水漫过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雾气氤氳。
  夜扶光靠在桶边,嗤笑一声。
  他纵横江湖多年,竟也有被人英雄救美的一天。
  若非姓温的多管閒事,那几条杂鱼的舌头早就餵了野狗。
  不过,这掌柜確实奇怪。
  明明一副市侩模样,却身手不凡,窝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究竟图什么?
  次日清晨。
  夜扶光下楼时,已恢復成女人的模样。
  温喻白正在擦桌子,见她过来,手上动作没停。
  “早啊,苻曦姑娘。”
  “温掌柜。”
  夜扶光停顿了一会,才道:“欠你的食宿,可否让我在店里打工抵债?”
  “我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
  温喻白擦桌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打量她。
  这张脸太过惹眼,留在店里怕是会惹上麻烦。
  他正犹豫,却见对方垂首,眼睫微颤。
  夜扶光心下觉得,这小掌柜真是不知好歹。
  可这副姿態,落在温喻白眼里又成了另一番意味。
  他心头一软。
  一个姑娘家独行,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他担心此刻拒绝,会將她往绝路上逼。
  “行吧,那你留下来做个帮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