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梦中的死亡
  “吱呀——”
  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著的,正是那个没有五官、身形瘦长如同蜘蛛的黑色鬼影。
  “不......不要......”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刘雅的大腿根部失控地流淌而下,浸湿了她的睡裤,腥臊的气味在狭小的保安室里瞬间瀰漫开来。
  她失禁了。
  那份自以为是的骄傲,那份对生命的漠视,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连求饶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鬼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它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它的一条手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长度,瞬间伸长,跨越了数米的距离,精准地扼住了刘雅的脖子。
  那只手,苍白、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更像是一截腐朽的枯枝。
  巨大的力量將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窒息感让刘雅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她本能地挣扎,双手去抓挠那只手臂,却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她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被掐死。
  但没有。
  瘦长鬼影並没有立刻杀死她。
  它似乎很享受猎物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姿態。
  在刘雅逐渐模糊的视线中,鬼影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捏住了她右手的小拇指。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贯穿了刘雅的神经末梢!
  “啊——!”
  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了半声悽厉的惨叫。
  这只是开始。
  “咔嚓!”无名指。
  “咔嚓!”中指。
  “咔嚓!”食指。
  “咔嚓!”大拇指。
  就像在掰断一个廉价的塑料玩偶,鬼影以一种极具耐心和仪式感的方式,一根一根,一节一节,將她右手所有的指骨尽数折断。
  剧痛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最凶猛的浪潮,反覆冲刷著她脆弱的意识。
  她想昏过去,可那股扼住喉咙的力量却又恰到好处地让她保持著清醒,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骨头被生生折断的痛苦。
  紧接著,是手腕。
  然后是手肘。
  肩膀......
  瘦长鬼影就像一个最残忍的外科医生,在对她进行一场活体解剖。
  它精准地撕裂著她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腱。
  刘雅的意识在无边的剧痛和绝望中被彻底撕碎、淹没。
  在现实世界的臥室里。
  躺在粉色大床上的刘雅,身体在睡梦中开始剧烈地抽搐,幅度之大,让整个床架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的双眼猛然睁开,但瞳孔已经放大到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她的心跳如同失控的鼓点,疯狂地跳动了几秒后,骤然归於平寂。
  呼吸,也隨之停止。
  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
  ......
  第二天一早。
  刘建军坐在餐桌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錶。
  七点半了。
  女儿刘雅的房门依旧紧闭著。
  “这丫头,又睡过头了。”
  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女儿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小雅,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刘建军皱了皱眉,又加重了力道。
  “小雅?听见没?”
  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刘建军隱隱约约闻到一股臭味。
  一丝令人心悸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浮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系统女声传来,让刘建军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就算是赖床,也不可能连电话都不接。
  一股源自老刑警的敏锐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且逐渐强烈。
  他不再犹豫,后退两步,猛地抬脚踹向房门!
  房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门锁异常坚固,纹丝不动。
  刘建军心中的不安瞬间扩大到了极致。
  他顾不上多想,转身衝进自己的书房,在一阵翻箱倒柜后,终於找到了那串备用钥匙。
  他的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是那丫头闹脾气之类的......”
  他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將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推开了房门。
  一股混合著排泄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房间里整洁如初,粉色的墙纸,可爱的玩偶,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时,整个人却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床上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各种凶案现场的老刑警,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他的女儿刘雅,正仰面躺在床上。
  她的双眼暴突,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
  眼角、鼻孔、嘴角,都流淌著浑浊的不明液体,混杂著口水和泪痕,將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床单上更是一片狼藉,黄白之物混杂在一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的表情,就那么凝固在死前最极致的恐惧瞬间,脸上甚至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死状悽惨无比,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诡异。
  刘建军踉蹌著衝到床边,颤抖著伸出手,探向女儿的鼻息。
  一片冰冷。
  他又去摸她的颈动脉。
  僵硬,冰冷,早已没了任何跳动。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从刘建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宝贝女儿。
  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
  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自己反锁的房间里,死在了他这个刑侦副支队长的眼皮子底下!
  巨大的愤怒和悲痛,瞬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