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龙顏大怒,谁敢覬覦东宫之位!
  乾清宫內,静得落针可闻。
  明德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上的龙纹。他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下頜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这位素来注重仪容的帝王,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自从萧景时失踪的消息传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丧子之痛、南疆溃败、京城暗流涌动……这些事情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殿下,太傅傅远山和户部侍郎王海並肩而立,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品级不一的官员。
  “陛下,臣等有本启奏。”
  傅远山手持象牙笏板,声音不疾不徐,带著老臣特有的沉稳。
  “说。”
  明德帝的声音沙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陛下,近来京中流言四起,多有詆毁太子殿下声誉之言。”
  傅远山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悲愤。
  “臣等听之,无不痛心!太子殿下乃我大梁储君,少年英雄,曾为我大梁立下赫赫战功。此次南疆失利,必有內情,岂容宵小之辈如此污衊!”
  他身后的官员们立刻接上话茬:
  “是啊陛下,太子殿下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臣等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殿下一个公道!”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若是在平时,明德帝或许还会点点头,说几句“眾爱卿有心了”之类的场面话。
  但此刻,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下面这群人。
  那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凌。
  “有心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除了捐款,你们还有何高见?”
  傅远山和王海对视一眼。
  来了。
  “陛下,臣等以为,如今国本动盪,人心惶惶,当务之急,是稳定东宫,以安天下。”
  傅远山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太子妃殿下如今身怀六甲,又逢此大变,哀思伤体,实在不宜再为宫中俗务操劳。长此以往,恐伤及龙胎,那便是我大梁不可估量的损失啊!”
  他顿了顿,终於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臣等恳请陛下,在东宫安排几位可靠的人,分担东宫事务,以保龙胎平安。”
  话音刚落,身后那群官员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臣等附议!”
  “恳请陛下恩准!”
  整个大殿,瞬间跪倒一片。
  他们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显了担当,还解决了皇家的“燃眉之急”。
  皇帝没有理由不答应。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龙心大悦的恩准。
  而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明德帝坐在龙椅上,垂著眼帘,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寒意,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傅远山跪在地上,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不对劲。
  气氛不对劲。
  就在他忐忑不安之时——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猛然炸响!
  明德帝將手边的一方玉砚,狠狠地砸在了他们面前的地上!
  玉石四分五裂,碎片溅到了傅远山的官袍上。
  “好一个为朕分忧!”
  明德帝猛地站起身,龙袍鼓动,声音如同雷霆。
  “好一个稳定东宫!”
  “朕的儿子!大梁的太子!正在南疆生死未卜!你们这群所谓的国之栋樑,不思如何退敌,不思如何安民,却在这里盘算著如何瓜分他的东宫!”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结党营私!狼子野心!”
  “你们以为朕是傻子吗?以为朕看不出你们那点骯脏心思?”
  皇帝的眼睛赤红一片,死死地盯著跪在下面的傅远山和王海。
  “什么分担事务?说得冠冕堂皇!你们不过是想往东宫安插眼线,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大逆不道!”
  傅远山和王海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嚇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陛下息怒!臣等万死!臣等绝无此意啊!”
  “闭嘴!”
  明德帝指著殿门,怒吼道:
  “朕告诉你们!只要太子妃还在,只要她肚子里的皇孙还在,这东宫就轮不到任何人来染指!谁敢再提此事,休怪朕的刀不认人!”
  “傅远山,身为太傅,不思教化,反图钻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王海,身为户部侍郎,不知本分,妄议国本,即日起革职查办,听候发落!”
  “其余人等,各降一级,罚俸半年!”
  “全都给朕滚出去!”
  皇帝的旨意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將这群人的美梦彻底击碎。
  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乾清宫,个个面如死灰。
  傅远山扶著柱子站起身,腿都在发软。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万无一失的计策,怎么就换来了龙顏大怒、身败名裂?
  他低估了明德帝对萧景时的父子之情,也低估了这位帝王在雷霆震怒下的决断和手腕。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被皇帝的强硬態度给震住了。
  那些原本还在蠢蠢欲动、想要浑水摸鱼的势力,瞬间偃旗息鼓,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皇帝用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態度:
  他的儿子还没死。
  他的东宫,谁也別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