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不好对付?那要看碰上谁。
  张二娃没走,不知道是不是也惦记那条鱼,顛儿顛儿的跟了上来。
  跑到河沟的时候,还超到迟文斌前头,抢先把那条鱼拎了起来。
  “迟指,你看这条鱼多大,得有七八斤吧!”
  哟,这是开始拍了?
  就是不知道是衝著吃鱼,还是衝著迟文斌。
  多半是衝著吃鱼,迟文斌这个空降的副指导员想镇住他,光这么点破事儿可不够。
  威望且得慢慢积累呢!
  但不管怎么说,开头还算不错,至少打开了一道缺口,离站稳脚跟不远了。
  “这么点的小河沟里还藏著这么大的鱼。”迟文斌感慨了一句。
  哟,这是话里有话啊!
  觉得自己窝在这处穷乡僻壤,屈才了?
  心態还得磨啊!
  “我也没想到,你这个同事钓鱼可真厉害,小兄弟,咋称呼?”张二娃笑吟吟的问著刘根来。
  才想起来问我咋称呼,早干嘛了?
  刘根来没理这茬,又把鱼竿朝他一递,“你再过过癮?”
  “我可没你的本事。”张二娃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到底是大地方来的,钓鱼就是厉害。”
  这特么有关係吗?
  你要不会拍马屁,就多练练。
  “你可別小瞧他,这小子本事大了去了。”
  迟文斌没一直端著,递给了张二娃一根烟,“你怕是还不知道,要不是他不想来,刘副所长的位子就是他的……他也姓刘,叫刘根来,称呼都不用改。”
  “是吗?”
  张二娃一怔,盯著刘根来看了好几眼,明显不信。
  看啥看?
  没见过帅哥?
  刘根来差点没忍住摸摸脸。
  迟文斌没应声,转头看著周围,“老张,你说咱们是回所里吃,还是在这儿把鱼烤了?”
  “在这儿烤了吧,所里那么多人,一条鱼哪儿够分的?我去弄柴火。”张二娃反应挺快。
  这边的村子都是群山环绕,不缺柴烧,河沟里的乾草也都没割乾净,不少地方还有成片的芦苇,河沟两边也能捡到乾柴。
  就是在弄柴火的时候,张二娃时不时的回头看刘根来一眼,似乎在琢磨这么个半大娃子咋会差点成了副所长,没当成,还是因为人家不想来。
  “你咋没答应让两群羊都跟著头羊走,说不定人家真丟了三只羊。”刘根来一边找著鱼,一边跟迟文斌閒聊。
  “这不重要。”迟文斌摆摆手,“重要的是我得掌控节奏,不能被他们牵著鼻子走。你是不知道,有些人不能惯著,越惯著他们,他们越不把你当回事。”
  我不知道?
  我比你知道的多的多好不好?
  不说別人,现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张长河那傢伙就是成天惯著杨帆,都快卑微到骨子里了,我正琢磨咋改改他这个毛病呢!
  还得遇到事儿,空口白牙的肯定不行。
  迟文斌处理这事儿的手段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张二娃干活挺利索,没一会儿,就弄了一堆乾柴回来。
  迟文斌也把鱼收拾好了,內臟扒光,鱼鳞刮掉,找了根棍子,从鱼嘴插到鱼尾。
  火生起来的时候,迟文斌冲刘根来一伸手,“拿来。”
  “啥玩意?”刘根来有点没反应过来。
  “调料啊,鱼都銬上了,还能跟你要啥?”迟文斌白了他一眼。
  “你咋知道我带著调料?”刘根来一掏兜,把用纸包著的一大包调料递给迟文斌。
  “废话,你都把鱼竿带来了,能不带烤鱼的调料?”
  这理由……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小刘钓鱼很厉害?”张二娃往火堆上添著柴。
  “那可不,他不光钓鱼厉害,打猎更厉害,要不是没带长枪,咱们吃的就是烤肉了。”迟文斌咂咂嘴,还擦了一把嘴角。
  “真的?那可了不得……你要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张二娃又打量著刘根来,眼神里透著半信半疑。
  要不是一条大鱼就在火上烤著,他怕是一个字都不信。
  迟文斌也不解释,专心的撒著调料,鱼香味很快就飘出来了。
  刘根来也没理他,又在水草里找著鱼。
  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第二条,这条也是草鱼,比刚才那条稍稍小一点,也有五六斤。
  见到大鱼扑腾出的浪花,张二娃好一个惊异。
  迟文斌却没当个事儿,吩咐著张二娃把鱼收拾了,一块儿銬上。
  要搁之前,张二娃只会把迟文斌的吩咐当放屁,这会儿,可听话了,很快就把第二条鱼收拾利索,架上火堆。
  一共三个人,两条鱼加起来得有十三四斤,已经够吃了,刘根来就没再钓,隨便把鱼鉤往水里一拋,就等著吃了。
  也不知道是迟文斌的手艺好,还是调料足,鱼香味越来越浓,小风一吹,顺著河道飘出去老远。
  等烤的差不多了,三人正要吃,河岸上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喂!说你们呢!谁让你们在这儿钓鱼?都別动,等我过来。”
  三人扭头一看,一个四五十的汉子正一路小跑的朝这边赶来,指指点点,满脸急切。
  “马家沟的大队长,马栓牛。”张二娃认出了来人,轻声介绍著,“这人脾气挺急,得理不饶人,可不好对付了。”
  不好对付?
  那要看碰上谁。
  刘根来不以为意,拿起一条烤鱼,张嘴就吃。
  味儿不咋地,还有不少刺,刘根来嚼了几口,忍了几忍,才忍住没吐出来,闭上嘴,使劲儿嚼,把那些小刺都嚼碎了。
  要嚼不碎,他可不敢往下咽,搞不好就会扎到嗓子,即便可以用空间把鱼刺拔掉,那也难受不是?
  没等咽下去,马栓牛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了,刚到跟前,就劈头盖脸的训著。
  “谁让你们来我们村钓鱼的?不知道河里的鱼都是集体的吗?还是公安呢,执法犯法,罪加一等。你们说,这事儿咋办?”
  上来就是下马威,这个马栓牛还真不好对付。
  刘根来没吱声,也没接著吃,又把鱼架在火上,一边烤著,一边撒著调料。
  “马大队,是我,张家谷的张二娃,你不认识我了?”张二娃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我管你是谁,鱼是集体的,个人谁都不能动。”马栓牛半点面子也不给,“还烤呢!没说你是吧?年纪轻轻也不学点好,学起了偷鸡摸狗,我看你这身衣服是不想穿了。”
  还想威胁我?
  这是把我当雏儿了?
  那我就配合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