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迟文斌发威
  迟文斌吃过见过,也知道刘根来钓鱼的本事,很快就把目光移了回来。
  “人都到齐了,开始解决问题吧!”
  他的话把两个村四个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张二娃也在看著他,等著他如何断案。
  刘根来在水里捞了一根树杈,穿过鱼鳃,把树杈插进泥里,把鱼在水里养著,又把鱼鉤甩进水里。
  这回,他没再找鱼,侧耳听著。
  “你们俩是羊倌吧?”
  刘根来问著那俩放羊老头,在得到准確答覆之后,他又让说自己丟了三只羊的那个羊倌,从对方的羊群里找出了那三只羊,把它们单独放在两群羊中间,让两个生產队长看好了。
  隨后,他又让两个羊倌各自把头羊牵了出来,在离那三头羊四五米的地方放开,还让羊倌各自给了头羊一鞭子,把头羊赶走。
  与此同时,他又让那两个生產队长把那三只羊放开。
  头羊一走,两边的羊群很快就跟上了各自的头羊,那三只羊中的两只跟上了对面的头羊,另外一只还跟著原先的头羊。
  “这下清楚了,那两只羊是你们村的,那一只是你们村的。”迟文斌分別指著两个生產队长,一脸的严肃。
  “这叫啥事儿?”
  “就凭这个,你就能判断羊的归属?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两个队长还都不服。
  “闭嘴!”迟文斌厉声呵斥,又一指两个羊倌,“你们说,这个方法管用吗?”
  两个羊倌都没吱声。
  一看他们的神態,就知道这方法用对了。
  他们不说,迟文斌就自己说。
  “羊群都有跟隨头领的习性,头羊走到哪儿其他羊就会跟到哪儿。刚才,你们停住羊群的时候,不就是把头羊牵住了吗?我说的对不对?你先说,他说完你说。”
  都被迟文斌指著鼻子问了,两个羊倌还是都不吱声,但他们的沉默却震耳欲聋。
  “不说是吧?那我就当你们说了。”迟文斌又转向两个生產队长,“你们也都是老农民,生產队里都养著羊,这么多羊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出来的,你们俩敢说你们不知道羊群的这个习性?”
  “我还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別的活儿还忙不过来呢,谁顾得了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
  两个生產队长也都不承认。
  “不知道没关係,我可以教你们。法律方面的知识,你也不知道吧?我同样可以教你们。”
  迟文斌目光冷冷扫过两个生產队长,“你,偷人家两只羊,拒不归还;你,明明只丟了两只羊,却说三只,也是贪污犯罪。你俩都跟我走一趟吧!我送你们去劳改。”
  “没有的事儿,你別胡说,羊群跟错头羊根本不算啥,就这么点小事儿,还用得著上纲上线?”
  一个队长还想狡辩,另一个队长却质疑起了迟文斌。
  “我丟的就是三只羊,你说两只就两只?说不定是我认错了,羊长得都这么像,谁能一下就认准了?
  要我说,乾脆把两群羊都赶一块儿,再让它们跟著头羊走,我认错的那只羊就不找出来了?”
  “你说干啥就干啥?那还要我干什么?”迟文斌指著他的鼻子骂著,“你要说他老婆是你老婆,咋著,想证明她不是,还得让他老婆跟你睡一觉?”
  这叫啥歪理?
  才来几天,迟文斌你就变粗俗了,哲学白学了?
  刘根来差点没憋住笑。
  “他敢!我活劈了他!”对面那个生產队长不乐意了。
  你急啥?
  迟文斌只是打个比方,又不是真让你老婆陪他睡。
  那个被指著鼻子骂的生產队长没话说了,迟文斌的话虽然粗俗,却非常管用,一下就把他的气焰打下去了。
  迟文斌还没完呢!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你们两个都犯了贪污罪,都跟我去劳教吧!张二娃,你把他俩都给我銬起来。”
  说著,迟文斌抽出別在腰里的手銬,丟给张二娃。
  张二娃是本地人,要真为了这点破事儿把两个生產队长送去劳教,他的脊梁骨得被人戳断。
  他正要求情,迟文斌冲他一指,“记住你的身份,你首先是个公安,其次才跟他们是乡里乡亲。”
  “迟指,你看著,为了这么点小事儿就给他们上手段,还要送去劳教,不太合適吧?”张二娃还是把求情的话说了出来。
  但此刻的他却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有点被迟文斌的本事和雷霆手段镇住了。
  “那你说怎么办?”迟文斌背起手,看著张长河。
  “要我说,批评教育他们一顿就算了,他们要敢再犯类似的错误,再收拾他们也不晚。”
  张二娃想和稀泥,两个生產队长也都赔著笑脸。
  迟文斌冷著脸一言不发,过了三四分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就这么放过你们,肯定不行,必须得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
  我看这样吧,你们一人写一份一千字的检查,深刻检查自己的错误。明天这个时候,去派出所,交到我手里。
  过了时间,我就来你们村抓人,直接送你们去劳教……听清楚没有?”
  最后一句话,迟文斌是吼出来的,两个生產队长都是一个哆嗦,下意的点头答应著,脸却都愁成了苦瓜。
  迟文斌这招够损的。
  让两个老农民写检查,还一写就是一千字……他们知道检查两个字咋写的吗?
  可不答应也不行,看迟文斌这架势,他们要敢不写,真会送他们去劳教。
  不是说这个城里来的胖子还没站稳脚跟吗?
  咋这么狠?
  唉,大地方来的人不好惹啊,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赶紧走吧,別在这儿杵著,一千字的检查可不好写,要是不会写,就回家问你们上学的儿子。”
  张二娃推了两人一把,还帮他们出著主意。
  两个生產队长嘆著气,耷拉著脑袋离开了。
  那两个羊倌也没多待,鞭子抽的啪啪响,羊群赶得比两个生產队长走路都快。
  “迟指,问题解决了,咱们回去吧!”张二娃对迟文斌的態度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你著急就自己回去吧,今儿个周末,打来到咱们所,我就没閒著,今儿个,我想歇会儿。”
  迟文斌摆摆手,朝刘根来走去。
  你想歇会儿?
  我看你是馋鱼了吧!
  也对,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伙食肯定好不到哪儿去,见到这么大的一条鱼,你怕是都走不动道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