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倘若止水真去告密,猿飞日斩绝不会毫无反应。
  有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
  说完这番话,他眯起眼睛,望向满脸茫然的止水。
  此刻的止水,脑中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料到,宇智波源对家族竟是这般评价?
  他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
  "我不明白。"
  "源,你为何这么说?"
  宇智波源长嘆一声。
  他深深凝视止水,缓缓开口:
  "首先,所谓的激进派——"
  "根本是个笑话。"
  "止水,你要记住,会咬人的狗不叫。"
  "若真要发动 ** ,就该闭口不言,暗中筹备,甚至卑躬屈膝偽装顺从。等三代火影鬆懈时,再雷霆出手,剷除所有反对者。"
  "但族里那些所谓的激进派呢?"
  "只会虚张声势,却不敢真正行动,连 ** 几个火影亲信都做不到。"
  "你仔细想想,他们叫嚷这么久,可曾做过任何实质准备?"
  "没有,完全没有!"
  "他们不过是在空喊口號,藉此笼络部分族人支持。"
  "真正的目的,无非是与富岳爭夺权力。"
  "温和派亦是如此。"
  "他们以为有激进派当先锋,村子就会更倚重自己,说到底也不过是权谋算计。"
  "可悲的是,这两派都不明白——他们只是做戏,村子却当了真。"
  “他们那蠢脑子也不想想,你天天喊著要 ** ,掌权的人能真当没听见?”
  “更別提宇智波,全是一帮神经病,指不定哪天就发疯。”
  “咱们族长富岳,更是蠢得没边。”
  “要是没外敌,他搞平衡、拉一派打一派,维护自己的权力也就算了。”
  “可现在呢?”
  “村子都快把宇智波踩到泥里了,不管是 ** 还是投降,你好歹选一条路赶紧收权!”
  “只有完全掌控宇智波,才有资格和村子谈条件。”
  “但富岳在干嘛?”
  “不知道是真犹豫还是想玩平衡,当了这么多年族长,连个屁都没放。”
  “就看著族里內斗不停,白白消耗宇智波那点可怜的力量。”
  “整个宇智波,全是这种蠢货。”
  “我又没病,陪这帮傻子玩什么?”
  嘶——
  宇智波源的话让止水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
  族里根本没想 ** ,只是爭权喊的口號?
  他以前从没这么想过。
  但不得不承认,按源的思路,之前想不通的事突然全说得通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这几年的努力算什么?
  止水一脸茫然。
  忽然,他皱眉抬头:
  “等等,不对!”
  “如果激进派只是喊口號,你为什么说宇智波一定会灭族?”
  “这根本说不通!”
  確实。
  对止水来说,这就像个死结。
  既然知道了 ** ,告诉村子不就行了?
  村子和宇智波的紧张关係,必然会大幅缓和。
  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可宇智波源刚才为何断言,宇智波一族终將覆灭?
  对此,宇智波源冷冷开口:
  "知道村子初建时,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抓捕九尾时说过什么吗?"
  止水一脸茫然。
  这些年他忙於调解家族与村子的矛盾,哪有閒暇了解这些陈年旧事?
  他只能摇头:"初代火影说了什么?"
  "你太强了!"宇智波源淡淡道。
  沉默片刻后,他语气阴沉地继续道:"九尾原本並非如今这般暴戾,它曾是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
  "它在忍界快活地吃著火锅唱著歌,从未伤害过人类。"
  "可某天,千手柱间突然找上门,说它实力太强,必须被封印。"
  "九尾当场懵了。"
  "强大也是罪?我又没害过人!"
  "但千手柱间不管这些,直接一巴掌拍晕九尾,塞进妻子漩涡水户体內。"
  "换作你是九尾,能不暴躁?"
  "简直离谱!"
  "我强什么强?还不是被你一巴掌解决?"
  "你千手柱间这么厉害,怎么不把自己封印了?"
  "正因如此,这些年来无论附身哪个人柱力,九尾毁灭木叶的执念始终未变。"
  止水彻底呆住。
  他从未想过,初代火影封印九尾的背后竟有这般隱情。
  仔细想想——
  若易地而处,自己恐怕也会怒不可遏。
  “等等,不太对劲!”止水突然打断道,“咱们在討论家族內部事务,怎么突然扯到九尾身上了?”
  “本质是相通的。”宇智波源平静回应,“对木叶来说,宇智波一族过於强大了。”
  “特別是写轮眼,简直强得毫无道理。”
  “即便是目前看似弱小的宇智波族人,一旦被负面情绪支配,瞬间就能觉醒写轮眼。”
  “如此强大的力量,又如此难以控制。”
  “如果只是这样,村子或许还能勉强容忍。但问题是宇智波一族不仅不服从管理,还公然宣称要 ** 猿飞日斩,自立为火影。”
  “换作是你,能不感到担忧吗?”
  “儘管宇智波实力强劲,但即便没有宇智波,木叶的整体实力虽有削弱,也不至於覆灭。”
  “所以,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止水陷入了沉默。
  正如宇智波源所料,他虽然受到猿飞日斩的影响,但並非愚钝之人。
  是非曲直,他自有判断。
  尤其是宇智波源所举的例子,让他深有感触。
  千手柱间做错了吗?
  站在木叶的立场,绝对没有!
  即便九尾並未作恶,但它拥有的恐怖力量对整个忍界来说都是个不稳定因素。
  不说別的,
  当年宇智波斑不就是操控九尾与千手柱间决战吗?
  由此可见,不论九尾是否存心为恶,至少它具备这个能力,而且可能被他人利用。
  这种情况下,將其囚禁合情合理。
  止水完全理解千手柱间的做法,也不认为初代火影的决定有错。
  但换个角度,
  对九尾来说,这公平吗?
  我从未伤害过人类,甚至与你们毫无瓜葛。
  难道就因为我实力强大,你就要囚禁我?
  任何有理智的生命都无法接受这种事。
  即便是止水,也不例外!
  所以——
  这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这不过是个故事。
  但放在宇智波一族內部呢?
  同样適用!
  就像被千手柱间 ** 的九尾,你是否怀有反叛之心並不重要。
  关键在於你拥有这份力量,却不愿屈服。
  原来如此!
  多年来,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处境始终恶劣,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直到此刻听完宇智波源的话,他才真正明白问题的根源。
  然而——
  彻底认清现实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过去的努力全是徒劳。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真的无解?"
  "不,不对!"
  "我还可以请教火影大人,他一定会有办法。"
  "等这次任务结束,把情况匯报给火影大人,他肯定会出手相助。"
  "他可是火影,怎么可能束手无策?"
  止水低声自语。
  果然。
  即便宇智波源说了这么多,他对猿飞日斩依然抱有本能的信任。
  宇智波源不禁皱眉。
  虽然自己没直接指责猿飞日斩,但每句话都在影射高层。
  可止水怎么还是这副態度?
  不行,绝对不行!
  这些话绝不能传到猿飞日斩耳中,否则自己必遭灭顶之灾。
  还是太衝动了。
  不该对止水说这么多的!
  现在该怎么办?
  他急速思索著,突然开口问道。
  “止水。”
  “你对旗木塑茂有什么看法?”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止水愣了一下。
  他正为家族的事烦恼,怎么突然提到旗木塑茂?
  不过。
  经过这番交谈,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需要自己照顾的弟弟,见识已远超自己。
  所以他没反驳,而是认真思考起来。
  片刻后。
  他长舒一口气,说出了真心话。
  “旗木塑茂是位伟大的忍者。”
  “儘管村民詆毁他,但我依然敬佩他。”
  “只是可惜。”
  “他本有光明前途,却落得如此结局。”
  宇智波源微微頷首。
  止水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旗木塑茂虽已离世,但在木叶仍有眾多支持者。
  你看。
  即便旗木塑茂不在了,猿飞日斩仍让波风水门——他心中的四代火影人选,正统的火影派系成员——担任旗木卡卡西的老师。
  为什么?
  一来安抚人心。
  向旗木塑茂的支持者表明,他不会针对卡卡西,反而將其纳入火影派系。
  但更重要的是。
  他想藉此机会,將旗木塑茂的支持者全部收归己用。
  略作思索后,宇智波源再次开口。
  “我有个疑问。”
  “当年旗木塑茂执行的是最高机密的s级任务吧?”
  “按理说,b级任务起就有保密要求,更高级別的任务只有高层才能知晓。”
  “为何s级这种绝密任务,会在木叶传得人尽皆知?”
  “保密制度形同虚设吗?”
  "究竟是谁泄露的?为何到现在都没查清楚?"
  "或者说,有没有真正调查过?"
  "难道旗木塑茂一死,这事就彻底翻篇了?"
  止水愣住了。
  確实。
  那种绝密任务,怎会一夜之间传遍全村?
  即便偶有疏漏,消息也不可能扩散得如此之快。
  更蹊蹺的是——
  正如宇智波源所言,如此重大的泄密事件,村子为何毫无追查跡象?
  渐渐地,止水察觉到了异样。
  种种反常让他意识到,木叶高层必然知晓內情。
  可他们选择沉默。
  这本身,就是答案!
  他对高层的信任,甚至对"火之意志"的信仰,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当宇智波源在他提及面见火影时,突然重提旧事——他终於明白了对方的暗示。
  深呼一口气,拭去额角冷汗,他沉声道:
  "源,直说吧。"
  "我虽敬重火影,但並非愚忠之人。"
  "你究竟想说什么?"
  闻言,宇智波源眉间一松。
  幸好。
  止水虽投靠火影,初心仍在宇智波。
  只是他的理念在族內孤立无援,恰逢猿飞日斩递来橄欖枝。
  说到底——
  他別无选择。
  这与鼬截然不同。
  那个"孝子"自幼被富岳带偏,经"火之意志" ** 后,竟打著为村著想的旗號屠戮全族。
  他的悲剧,源於根基早已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