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如果从小事做起,逐步洞察世界的 ** 与权力的本质,或许他真能成为一位 ** 者。
  可惜,他终究只触及皮毛,又被猿飞日斩一番蛊惑,彻底迷失了方向。
  想通这一点,宇智波源心中豁然开朗。
  “我还是要说那句话。”宇智波源语气低沉,“九尾,你太强了!”
  ——
  “你,太强了!”
  再次听到这句话,止水神情恍惚。
  但他並不愚钝。
  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联。
  无论是九尾、宇智波,还是旗木朔茂,这三件事的共同点,正是宇智波源最初强调的——
  他们,太强了!
  没错。
  旗木朔茂有多强?
  暗部大队长、上忍班班长、拷问审讯部部长。
  木叶七大核心部门,他一人执掌其三。
  而在 ** 前的几个月,他甚至被火之国大名授予“火影半袖”的称號。
  可以说,旗木朔茂 ** 前,已是半个火影。
  然而现在呢?
  他死后,暗部大队长由猿飞新之助接任,上忍班长换成奈良鹿久,拷问审讯部长则由森乃伊比喜担任。
  这三人的共同点?
  全是火影一系的嫡系。
  森乃伊比喜出身平民,全靠猿飞日斩提拔;奈良鹿久更不必说,猪鹿蝶歷来是火影的坚定支持者;至於猿飞新之助——那可是火影的亲儿子。
  此前从未深思,如今被宇智波源点破,一切骤然清晰。
  深思片刻后,只觉背后发凉。
  这还是记忆中那位和蔼可亲的火影大人吗?
  身为半袖火影的旗木塑茂,竟落得如此不明不白的下场,而火影派系却大获全胜。
  结果呢?
  旗木卡卡西归顺火影阵营。
  仅此而已。
  整个旗木塑茂的势力,被吞併得乾乾净净。
  "为什么?"
  "这依然解释不通。"
  "旗木塑茂为何要选择那条路?"
  止水神情恍惚,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世界观崩塌的他,抓住一丝疑问便急切追问。
  因为这与他所想截然不同。
  宇智波源则神色复杂。
  "这正是我敬重旗木塑茂之处。"
  "他是真正的忍者,所以只能做出那个选择。"
  "他心系木叶。"
  "若不如此,就必须与火影派系对抗。"
  "木叶內乱,其他忍村岂会错失良机?"
  "相反他的牺牲能化解一切。"
  "木叶得以稳定,即便为了平息舆论,猿飞日斩也不敢动其子旗木卡卡西。"
  "事实正是如此。"
  "旗木卡卡西拜入波风水门门下,彻底归顺火影派系。"
  "藉此火影派系將旗木塑茂的旧部尽数收编。"
  "旗木塑茂的失败早已註定。"
  "卑鄙是卑鄙者的护身符,高尚是高尚者的墓碑。"
  "高尚之人,如何斗得过卑劣之徒?"
  "越是光明磊落,越容易被人算计!"
  "火影派系的所谓胜利,不过是利用了旗木塑茂不愿祸及木叶的弱点罢了。"
  “旗木塑茂这一点令我敬佩,但我绝不会效仿他。”
  宇智波源说完,便不再开口。
  该说的都已说完。
  再继续只会扰乱止水的心绪。
  到此为止,恰到好处。
  让他自己静心思考,若能真正领悟再说。
  於是,宇智波源倚在沙发上,闭目聆听海浪声,感受头顶洒落的金色阳光。
  而另一边,止水神情恍惚,思绪翻涌。
  冷汗浸透全身。
  以他的聪慧,又不像鼬那般固执,理解起来並不困难。
  但越是明白,他对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就越发绝望。
  该怎么办?
  他不断思索,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时间悄然流逝。
  止水的脸色愈发惨白,眼中只剩恐惧。
  此刻,他已无法完全信任猿飞日斩。
  儘管宇智波源的推测缺乏实证,但事关全族存亡,他不敢有丝毫侥倖。
  等等——宇智波源!
  既然他能看透这一切,又怎会毫无对策?
  想到这里,止水立刻摇醒闭目养神的宇智波源。
  “源,快醒醒!”
  “你肯定有办法,快告诉我!”
  “即便你因激进派与族群疏离,但我们终究血脉相连。”
  “你怎能眼睁睁看著家族覆灭!”
  宇智波源沉默无言。
  他万万没料到,止水会来求自己。
  真是...
  今 ** 本不愿多言。
  这类敏感话题,確实不宜贸然开口。
  毕竟止水不同於奈良风间。
  对他只能循序渐进。
  因此。
  即便止水如此恳求,他仍选择保持沉默。
  不过...
  给猿飞日斩多扣几顶帽子,倒无妨!
  思及此,他缓缓摇头。
  “別为难我了,止水。”
  “我不过是个孩子,能有什么主意。”
  “宇智波与火影系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看看咱们族人——傲慢自负、头脑简单、目中无人、狂妄愚昧,总以为宇智波天下第二。”
  “愚蠢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不自知。”
  “整天仗著宇智波的威名耀武扬威。”
  “却不知时代早已改变!”
  “战国时期,各族割据,强者为尊。”
  “可现在?”
  “自木叶建立,忍村时代来临。”
  “即便宇智波再强,其他家族早已联手。”
  “你以为只需除掉猿飞?太天真!”
  “一旦出手,面对的是猿飞、志村、转寢、水户、猪鹿蝶、油女、犬冢以及眾多平民忍者。”
  “学学日向家,看似懦弱,最多损失些顏面。”
  “但宇智波能做到吗?绝无可能!”
  “莫说对抗整个木叶,单是猿飞一族,就非宇智波能敌。”
  “还当这是木叶初创,宇智波为元老,猿飞只是附庸的时代吗?”
  "猿飞日斩掌控火影之位这么多年,你可知道猿飞一族现在有多少忍者?"
  "將近四千人。"
  "宇智波拼死拼活接任务赚钱,猿飞一族却掌控村子財政,用公款养活自家人。"
  "现在的宇智波,满打满算也就六七百忍者吧?"
  "每次打仗牺牲的都是各族忍者,你在战场上见过几个猿飞家的人?"
  "猿飞一族日益壮大,宇智波却在不断消耗。"
  "这怎么比?"
  "还想 ** 夺火影之位?简直痴人说梦!"
  "光是猿飞一族那三四千忍者,就算宇智波能以一敌三又怎样?"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隱藏实力了吧,止水?"
  "宇智波族內儘是蠢货,富岳这个废物族长还把家族搞得四分五裂,现在连基本团结都做不到。"
  "跟著这种势力混,我图什么?"
  "火影那边也不是好东西!"
  "那些老狐狸,跟著他们干,被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不如继续苟著,隨他们折腾去!"
  "我劝你也看开点,少管閒事。"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止水听完直翻白眼。
  放弃?
  虽然现在很迷茫,但他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个词。
  不过...
  听完宇智波源这番高论,他確实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没想到宇智波的处境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
  还有猿飞一族...
  他回忆起之前几次去猿飞一族找猿飞日斩匯报宇智波事务时,沿途看到的景象。
  鳞次櫛比的房屋,川流不息的忍者。
  那时他还感嘆,不愧是火影大人的家族。
  真是繁荣!
  但现在仔细一想。
  確实!
  木叶建村初期,猿飞只是个小家族。
  猿飞日斩当上火影才多少年,猿飞一族哪来这么多资金,突然冒出这么多忍者?
  此刻,源给了他答案。
  村子的財政!
  想想宇智波警卫队,年年精打细算,村里拨款却少得可怜。
  大名每年拨的二十多亿,都用到哪去了?
  村子毫无起色。
  反而越来越冷清。
  忍者任务报酬是僱主支付的。
  村里不仅不用出钱,还能抽成。
  木叶医院?
  能花几个钱!
  暗部確实耗资,但每年一两千万足矣。
  审讯部?任务处?忍者学校?
  都花不了多少!
  也就战时採购苦无、 ** 符等物资开销较大。
  但问题是——
  每次战爭大名都会额外拨款。
  那么钱去哪了?
  即便止水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源说得对。
  全进了以猿飞日斩为首的各大家族腰包,用来培养自家忍者了。
  唉!
  想到这里,他脸上写满苦涩。
  回想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甚至感到后怕。
  宇智波已经够糟了,自己还信任这样的火影。
  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真的无计可施了吗?"止水低声嘆息。
  宇智波源只是无所谓地摊手:"我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宇智波的兴衰,与我何干?"
  "只是念在你待我真诚,不愿看你误入歧途。"
  "既为挚友,我必护你周全。"
  止水闻言,笑容苦涩。
  他从未想过,这个被自己当作弟弟般呵护的源,竟怀著这般心思。
  但转念一想——
  確实如此。
  在源面前,自己反倒像个天真的孩童。过往那些理想,如今看来何其幼稚。
  该如何是好?
  他明白,一时半刻难以扭转源对家族的態度。
  可身为宇智波镜的后裔,守护族群是他不可推卸的使命。
  沉默良久,止水再度开口:
  "源,我不强求你。"
  "但这是我的责任。若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为我指条明路吧。"
  此刻的他,確实陷入了迷惘。
  当坚持的信念被顛覆,他急需找到新的方向。
  而另一边——
  宇智波源略显诧异。
  没料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
  止水竟这般通透。
  转念想起原著中孤立无援的止水——虽有鼬这个同类,却无人能为他解惑。
  反倒是年幼的鼬,需要他的指引。
  如今有自己的介入,这个心怀赤诚却绝不偏执的少年,终究是愿意倾听真言的。
  从这点来看,比鼬那个"孝子"强太多了。
  "止水,这很难!"宇智波源长嘆一声:"现在的宇智波家族,必须彻底打破才能重生。"
  然而止水只是轻轻摇头:"我不在乎方式,只要有路可走。"
  "好吧。"宇智波源沉吟良久。
  思索片刻后缓缓道:"要彻底改变宇智波,首先要统一族內意见,至少要让大家发出同一个声音。"
  "要做到这点,你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才有资格和另外两派抗衡。"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像激进派和温和派那样,提出能让族人认同的主张。"
  "第一步最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