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龟息功辅助康復!看到了曙光!(三章合一)
  大年初五,年味还没散尽。
  苏家村的巷子里,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
  孩子们穿著新衣服跑来跑去,兜里揣著压岁钱,脸上带著过年的喜气。
  东厢房里,苏寒的康復训练已经恢復了三天。
  “苏寒同志,今天的项目比昨天多一项。”
  李教授站在床边,手里拿著当天的训练计划表,“上肢功能训练加一组精细动作练习,下肢电刺激治疗延长十分钟。有信心吗?”
  苏寒点头。
  他有的是信心。
  虽然身体不一定配合。
  早上八点,站立床训练准时开始。
  床板缓缓升起,从水平到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
  苏寒的脸开始发白。
  “血压?”李教授问旁边的张护士长。
  “高压92,低压63。”
  “还行,继续升。”
  七十度。
  七十五度。
  八十度。
  苏寒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明明躺著,却像站在悬崖边。脑袋发晕,眼前发黑,心跳得厉害。
  但他没吭声。
  八十五度。
  “停。”李教授示意赵技师,“就这个角度,保持二十分钟。”
  床板固定住。
  苏寒就这样“站”著,看著窗外。
  院子里,小不点正在玩。
  她穿著厚厚的棉袄,蹲在地上看蚂蚁,嘴里念念有词。
  “太爷爷说蚂蚁搬家要下雨……可是今天没下雨呀……”
  苏寒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站了十分钟,汗更多了。
  不是热的,是那种虚弱的冷汗。
  张护士长用毛巾轻轻给他擦汗:“苏寒同志,再坚持十分钟。”
  苏寒点头。
  他盯著窗外的小不点,盯著院子里的桂花树,盯著远处灰濛濛的天。
  什么都行,只要能转移注意力。
  二十分钟结束。
  床板慢慢放平。
  苏寒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休息十分钟。”李教授看了看表,“然后开始被动活动。”
  ---
  上午九点,王康復师准时出现。
  “苏寒同志,今天我们从下肢开始。”
  他握著苏寒的右脚踝,开始缓慢地活动关节。
  屈膝,伸直。屈膝,伸直。
  每个动作重复二十次。
  然后是左脚。
  然后是髖关节。
  然后是脚趾。
  每一个关节都被掰开、揉碎、再拼起来。
  “有感觉吗?”王康復师一边活动一边问。
  “有……酸胀……”
  “哪个位置?”
  “膝盖……后面……大腿根……”
  王康復师眼睛一亮:“好!这说明关节囊和韧带的神经末梢还有感觉。坚持下去,恢復的可能性更大!”
  苏寒没说话,只是盯著自己的腿。
  那条腿,像不属於自己一样,安静地躺在那里。
  任凭別人怎么摆弄,它都不动。
  下肢活动完,是上肢。
  右臂是重点。
  王康復师的动作比在医院时更轻柔了——他知道苏寒的右臂有多脆弱。
  “苏寒同志,今天的被动活动会稍微加大一点幅度。”
  王康復师说道:“但如果有剧烈疼痛,立刻告诉我。”
  苏寒点头。
  右肘被慢慢弯曲。
  幅度比昨天大了一点。
  “疼吗?”
  “……有一点。”
  “好,那我们就这个幅度。”
  十次。
  二十次。
  三十次。
  右肩、右腕、右手指……
  每一个关节都被活动到极限。
  苏寒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的额头又冒汗了。
  “好了,上肢活动完毕。”王康復师终於停下来,“休息五分钟,然后开始肌肉按摩。”
  肌肉按摩是另一种折磨。
  王康復师的手劲很大,他顺著苏寒的肌肉纤维,从脚底一直按到大腿根。
  “有感觉吗?”
  “没有……”
  “这里呢?”
  “也没有……”
  “这里?”
  “有一点……麻麻的……”
  王康復师点点头,继续按。
  按到小腿时,苏寒突然闷哼一声。
  “怎么了?”王康復师立刻停下来。
  “抽……抽筋……”
  那是肌肉痉挛。
  虽然腿不能动,但肌肉还会抽筋。
  这是脊髓损伤后常见的併发症。
  王康復师赶紧调整手法,轻轻揉捏痉挛的肌肉。
  “放鬆……深呼吸……”
  苏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身体放鬆。
  痉挛持续了十几秒,慢慢缓解。
  “好点了吗?”
  “嗯……”
  王康復师擦擦汗:“苏寒同志,你的肌肉萎缩虽然比预想的轻,但肌张力还是偏高。这会导致抽筋,要多注意。”
  苏寒点头。
  他懂。
  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你不是以前的你了。
  ---
  上午十点,电刺激治疗。
  赵技师把六个电极片贴在苏寒的双腿上,接通电源。
  电流通过时,苏寒的腿部肌肉开始轻微跳动。
  “苏寒同志,今天的强度会比昨天大一点。”赵技师调节著参数,“如果感觉太疼,就说。”
  苏寒没说话。
  他盯著自己的腿,看著那些跳动的肌肉。
  它们在动。
  虽然不是他控制的动,但至少……在动。
  电刺激持续了四十分钟。
  结束时,苏寒的双腿又红又热,像刚跑完步。
  但依然没有自主活动。
  “很好。”赵技师收起设备,“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有效果的。”
  苏寒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上午十一点,上肢功能训练。
  这是苏寒最喜欢的项目——因为右手能动。
  王康復师拿来一个握力球:“苏寒同志,今天的目標是连续握二十次。”
  苏寒用右手握住那个软软的橡胶球。
  用力,握紧。
  手指弯曲,球被压缩。
  一秒,两秒,三秒……
  坚持到第五秒时,手开始抖。
  “鬆开。”王康復师说。
  苏寒鬆开手。
  “再来。”
  第二次,坚持了四秒。
  第三次,三秒。
  第四次,五秒。
  第五次,六秒……
  二十次下来,苏寒的右手已经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休息一下。”王康復师让他休息了五分钟,然后换下一个项目。
  手指训练器。
  一根弹簧,两个指环。要用拇指和食指把它拉开。
  苏寒试了三次,都没拉开。
  “別急,慢慢来。”王康復师鼓励道,“你的手指力量还很弱,需要时间。”
  第四次,终於拉开了。
  虽然只拉开了一厘米,但確实是拉开了。
  “好!”王康復师眼睛亮了,“再来!”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练到第十五次时,苏寒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靠在床上,喘著粗气。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病號服上,晕开一片深色。
  “今天就到这里。”王康復师收起训练器,“苏寒同志,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休息一下,下午还有精细动作训练。”
  苏寒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囂。
  酸、胀、痛、麻……
  每一种感觉都在提醒他:你在战斗。
  虽然战场从训练场变成了病房,从演习变成了康復。
  但他还在战斗。
  ---
  下午两点,精细动作训练。
  张护士长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著几样东西:一把勺子,一个碗,几颗豆子。
  “苏寒同志,今天的任务是——用勺子把豆子舀到碗里。”
  苏寒看著那几颗豆子,嘴角抽了抽。
  他以前能用筷子夹起滚动的钢珠。
  现在,连舀豆子都成了任务。
  “开始吧。”张护士长鼓励道。
  苏寒用左手拿起勺子——他现在主要练左手,因为右手暂时还用不上。
  勺子很轻,但他的手在抖。
  舀起一颗豆子。
  豆子在勺子里晃了晃,掉了。
  再舀一颗。
  又掉了。
  第三颗。
  终於,一颗豆子被成功舀进碗里。
  “好!”张护士长在旁边鼓掌。
  苏寒没笑。
  他盯著碗里的那颗豆子,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能用左手单手完成所有战术动作。
  现在,他连一颗豆子都舀不稳。
  “再来。”他咬牙道。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舀了二十颗豆子,掉了十二颗,成功了八颗。
  “今天就到这里。”张护士长说,“苏寒同志,你进步很快。昨天你只能成功三颗,今天已经八颗了。”
  下午五点,一天的康復训练结束了。
  苏寒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
  右臂疼,左臂酸,双腿麻,脑袋晕。
  张护士长给他量了血压、测了体温,又检查了伤口。
  “一切正常。”她满意地笑道:“苏寒同志,你今天很棒。休息吧,明天继续。”
  张护士长离开后,屋里安静下来。
  苏寒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角落延伸到中间。
  他看著那道裂缝,想起了一件事。
  龟息功。
  苏家祖传的內息功法。
  他一直没认真练过——之前在医院,每天三次清创,能活著就不错了,哪有心思练功。
  但现在,或许可以试试。
  龟息功能调养气血,增强体质,促进恢復。
  说不定,对神经也有帮助。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龟息功的口诀。
  “气沉丹田,意守命门。呼吸绵长,吐纳均匀……”
  很简单的口诀。
  但要练起来,需要专注和耐心。
  苏寒开始调整呼吸。
  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再深吸,再呼出。
  起初,思绪很乱。
  一会儿想到康復训练,一会儿想到部队的兄弟,一会儿想到小不点。
  但渐渐地,思绪开始平静。
  呼吸越来越绵长,心跳越来越平稳。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身体里慢慢流动。
  从丹田开始,沿著脊柱往上,经过腰部、背部、肩膀……
  到右臂时,气息突然受阻。
  就像水流遇到礁石,无法通过。
  苏寒没有强行衝击,而是让气息缓缓绕过,继续往上。
  到头部,气息又恢復了顺畅。
  再往下,经过胸口、腹部,回到丹田。
  一圈下来,苏寒感觉身体轻鬆了一些。
  虽然右臂依然没有感觉,双腿依然不能动,但那种疲惫感减轻了。
  他继续练。
  第二圈。
  第三圈。
  第四圈……
  练到第八圈时,苏寒突然感觉腰部有一丝异样。
  很微弱,像蚂蚁爬过。
  但確实有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那是……”
  他试著动了动腰。
  没有反应。
  但那种感觉,是真的。
  苏寒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练功。
  他要抓住那一丝感觉。
  哪怕只是一瞬间,也是希望。
  ---
  晚上七点,小不点跑进来。
  “太爷爷!吃饭了!”
  苏寒睁开眼睛。
  小不点趴在床边,仰著小脸看他。
  “太爷爷,你刚才睡著了吗?”
  “没有。”苏寒说,“在练功。”
  “练功?”小不点眼睛亮了,“练什么功?能教我吗?”
  苏寒想了想,点头。
  “好,等吃完饭,我教你。”
  “真的吗?”小不点兴奋得手舞足蹈,“太爷爷要教我练功了!太爷爷要教我练功了!”
  苏武端著饭进来,看见女儿这副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太爷爷要教我练功!”小不点扑过去,“爸爸,太爷爷要教我练功!”
  苏武看向苏寒。
  苏寒点点头。
  苏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三爷爷,您身体还没好,別太累。”
  “没事。”苏寒说,“教她一点基础的,不累。”
  ---
  吃完饭,小不点迫不及待地爬上床,盘腿坐在苏寒旁边。
  “太爷爷,怎么练?”
  苏寒想了想,说:“先学呼吸。”
  “呼吸?”小不点歪著脑袋,“呼吸还用学吗?我天天都在呼吸呀。”
  苏寒笑了。
  “不一样的。你平时呼吸,是隨意的,浅的。练功的呼吸,要深的,长的。”
  他示范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小不点学著做。
  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地一下全吐出来。
  “不对。”苏寒说,“要慢慢呼,像吹蜡烛,但不能把蜡烛吹灭。”
  小不点又试了一次。
  这次好一点,但还是太快。
  “慢慢来。”苏寒说,“一天学一点,不急。”
  小不点点点头,认真地继续练。
  练了十几分钟,她就开始打哈欠。
  “太爷爷,我困了……”
  苏寒笑了。
  “困了就睡。”
  小不点爬下床,跑回自己的房间。
  苏寒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练功。
  那一丝感觉,又出现了。
  这次更清晰一点。
  就在腰部,腰椎损伤的位置。
  像一根极细的线,轻轻扯了一下。
  苏寒屏住呼吸,等待下一次。
  但等了很久,没有再出现。
  他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有希望。”
  他喃喃道。
  “至少……有希望。”
  ---
  接下来的日子,苏寒的生活被严格地分成两部分。
  白天,康復训练。
  站立床、被动活动、电刺激、上肢训练、精细动作训练、言语训练……
  每一项都像是酷刑。
  每一项都要用尽全力。
  晚上,练功。
  龟息功。
  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內息。
  寻找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
  有时候能找到,有时候找不到。
  有时候感觉强烈一点,有时候又消失了。
  像捉迷藏。
  但苏寒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耐心。
  ---
  正月十五,元宵节。
  苏家村又热闹起来。
  晚上要放烟花,还要吃元宵。
  但苏寒没出去。
  他坐在床上,继续练功。
  白天康復训练太累,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復。
  苏武进来劝他:“三爷爷,出去看看吧,烟花可好看了。”
  苏寒摇头。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就行。”
  苏武知道劝不动,只好作罢。
  他出去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苏寒闭上眼睛,运转內息。
  一圈。
  两圈。
  三圈……
  练到第五圈时,突然——
  腰部传来一阵刺痛。
  很尖锐,像针扎。
  苏寒猛地睁开眼睛,差点叫出声。
  但刺痛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了。
  他愣在那里,额头渗出冷汗。
  刚才那是……
  神经痛?
  还是幻觉?
  他试著动了动腰。
  没反应。
  但那种刺痛,是真实的。
  苏寒深吸一口气,继续练功。
  这次,他更专注了。
  他要找到那个位置。
  那个发出刺痛的位置。
  一圈。
  两圈。
  三圈……
  练到第八圈时,刺痛再次出现。
  这次更清晰——就在腰椎第三节、第四节的位置。
  那正是他受伤的位置。
  “神经……”苏寒喃喃道,“神经在恢復……”
  虽然很微弱,虽然很痛苦。
  但神经,在恢復。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扬起。
  这是他受伤后,第一次真正看到希望。
  不是医生说的“有可能”,不是別人鼓励的“別放弃”。
  是他自己感觉到的。
  真实的,確切的,希望的信號。
  窗外,烟花炸响。
  “嘭——啪——”
  五顏六色的光芒透过窗户,在屋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元宵节过后,年味渐渐散了。
  村里的人该出门打工的出门打工,该去上学的准备上学,该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
  苏家村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但东厢房里,战斗从未停止。
  每天早上六点,张护士长准时推门进来,量血压、测体温、检查皮肤、翻身、擦洗、按摩。
  每天早上八点,赵技师推著设备进来,开始站立床训练。
  每天早上九点,王康復师准时出现,开始被动活动和肌肉按摩。
  每天早上十点,电刺激治疗。
  每天早上十一点,上肢功能训练。
  下午两点,精细动作训练。
  下午三点,言语训练。
  下午五点,一天训练结束。
  日復一日。
  没有休息日。
  没有节假日。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流程。
  每一天,都要用尽全力。
  苏寒从没喊过累。
  也从没说过放弃。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站立床训练时,他的血压越来越低。从八十度降到七十五度,又从七十五度降到七十度。
  “苏寒同志,你的体位性低血压比预想的严重。”李教授皱著眉头,“可能是脊髓损伤影响了自主神经功能。”
  “怎么办?”
  “只能慢慢適应。今天降到六十五度,保持二十分钟。如果血压还能维持,明天再加。”
  苏寒点头。
  床板升到六十五度。
  他感觉脑袋发晕,眼前发黑。
  但他咬著牙,没吭声。
  二十分钟,像二十分钟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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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动活动时,关节的僵硬感越来越明显。
  王康復师活动苏寒的膝盖时,能听到“咔咔”的响声。
  “关节有些僵硬了。”王康復师皱著眉,“可能是活动不够,也可能是肌肉萎缩导致的。”
  “能恢復吗?”
  “能,但需要时间。每天多活动几组,慢慢会好。”
  晚上,练功。
  龟息功。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內息,寻找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
  有时候能找到。
  有时候找不到。
  有时候刺痛,有时候麻木。
  但不管怎样,他坚持。
  每天练两个小时。
  雷打不动。
  苏武劝他:“三爷爷,別太累了。康復训练已经很辛苦了,晚上该休息就休息。”
  苏寒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等不了。”
  苏武愣住了。
  苏寒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大哥,你不知道那种感觉。”
  “每天躺在床上,看著別人走路,看著別人跑,看著別人跳……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像是被关在笼子里。”
  “像是被世界拋弃了。”
  “我只能练。不停地练。只要能动,就练。”
  “因为我怕。”
  “怕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
  苏武听著,眼眶红了。
  他走到床边,握住苏寒的手。
  “三爷爷,您別怕。有我们在呢。”
  苏寒摇摇头。
  “你不懂。”
  ---
  正月二十,苏暖该开学了。
  她是高中生,寒假只有二十多天。正月二十报到,正月二十一正式上课。
  但这丫头,死活不肯走。
  “我不去!”苏暖抱著苏寒的胳膊,“我要在家陪哥哥!”
  苏武在旁边哄她:“小暖,你哥有我们照顾,你不用担心。上学要紧。”
  “上学有什么要紧的?”苏暖急了,“我哥都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思上学?”
  苏寒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小暖,过来。”
  苏暖走过去,蹲在床边。
  苏寒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
  “听话,去上学。”
  “可是……”
  “没有可是。”苏寒打断她,“你哥还没废到需要你輟学照顾的程度。你去上学,好好读书,就是对哥最大的安慰。”
  苏暖眼眶红了。
  “哥……”
  “听话。”苏寒看著她,“哥答应你,等你放假回来,哥一定比现在更好。”
  苏暖憋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我每个周末都回来。”
  苏寒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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