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司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愿,江妄所做的事,我无权,也不该替他解释,可你不能这样不吃不喝……”
  “我有话想对宋延说,姐,你先出去吧。”
  好久,司愿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话,就好像已经把她所以的力气都耗乾净了。
  江舒怔了怔,一向雷厉风行的女人这会却也在严重流露出心疼和无措。
  可是能理解。
  她转身退出去,关上了门。
  屋里就只剩下宋延和司愿。
  司愿看向宋延。
  没想到,两个人自幼相识,纠缠了將近二十年,爱过对方,也恨过对方,见过彼此最光鲜亮丽的时刻,也给予过对方此生都忘不了的狼狈……
  今天,却只有他陪著自己。
  司愿笑了笑,是说不出来的讽刺。
  “宋延,你现在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在想什么呢?”
  “你想听实话吗?”
  “我就是在问你实话。”
  “心疼。”
  司愿苍白的脸上,眼底泛著病態的红,讥讽的挑了挑眉:“我以为我满心欢喜的要嫁给一个,和你不一样的人。”
  宋延垂眸,一字一句的说:“我和他不一样。”
  司愿根本不信,也懒得去相信。
  她只说了一句话:“不要告诉江妄,孩子还在的事。”
  宋延怔了怔,凝眉:“所以呢?”
  都这样了,她还是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都这样了,她还要替江妄生孩子?
  司愿闭上眼,疲惫的嘆了口气。
  “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
  飞机飞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才落地海城。
  这十二个小时,江妄一直都没怎么合眼。
  他盯著外面跨越几个国家的海和云,心里始终平静不下来。
  一落地,各种各样的电话和消息接踵而至。
  他翻到底,却唯独没有司愿的。
  江舒打的最多。
  江舒很少给江妄打电话,十几个未接只能说明是真的出事了。
  他一边上了接机的车,一边给江舒把电话回了过去。
  江舒很快接通,江妄还没说话就听见江舒突如其来的斥责声:“那天在酒庄,我给你说了司愿脸色不太好,你为什么没有多关心她?”
  江妄不明所以,但也从江舒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
  “司愿不舒服?”
  江舒气的闭上眼睛,恨不得当面就给江妄一脚。
  “你一声不吭的就出国,把她一个人丟在国內,你脑子是被狗啃了吗?”
  江舒骂人一向难听,除了她也没人敢这么对江妄说话。
  不过这个时候,江妄满脑子都是司愿,根本无暇顾及。
  “姐,司愿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舒欲言又止,又觉得这话自己亲口说出来太过残忍。
  “在第一医院,你自己来……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负责。”
  这是江家的家规。
  己所为,己当自负。
  医院两个词冒出来,仿佛给了宋延沉重地一击,打的他浑身冰冷。
  江妄在此刻真的意识到司愿是出事了。
  他立刻叫司机赶往第一医院,连车外面的方砚都忘掉了。
  江妄拧著眉,下意识將指节抵在唇上,这是他焦虑或者不安时地表现。
  他惴惴不安,猜想司愿怎么会在医院……
  是季松又做了什么事,还是司愿的抑鬱症又重新復发了?
  车子在高架上飞驰,江妄却没法冷静半分。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司愿不会有事的。
  可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心里的不安就越是汹涌。
  终於,车子停在了第一医院门口。
  江妄几乎是一路小跑衝进急诊楼,询问了护士才知道司愿已经转到了住院部。
  他沿著指示牌一路赶,脚步在病房走廊尽头停下。
  透过半掩的门缝,他看到了病床上的司愿。
  她瘦了,仅仅是三天没见,她就瘦的这么厉害。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闭著,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江妄的心猛地一沉,推门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宋延的声音:“小愿,我答应你,不会告诉他。”
  江妄的身体瞬间僵住。
  不告诉他?
  不告诉他什么?
  他一把推开了门。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司愿缓缓睁开眼,看到江妄的那一刻,眼底没有惊喜,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江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赌气,一声不吭地走了,她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江妄走过去,想握住她的手。
  明明她没有躲,可江妄却感觉像隔了很远,怎么也碰不到她。
  明明一年前重逢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疏离。
  江妄红了眼,手指都在颤抖,自虐一般死死捏紧,指尖陷进肉里。
  他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赌气……怎么会这个样子!”
  司愿看著他,眼底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笑了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也不怪他:“是意外,不怪你。”
  可就是这样的平静,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內敛的平静,却足以让司愿在心底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子,疼的他喘不上气。
  宋延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著江妄。
  原来他也会痛苦。
  江妄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司愿……到底发生什么了?”
  宋延忽然出声,替司愿问他。
  “你在意吗?”
  江妄一怔,这才察觉宋延的存在,回头,压迫感的凝眉:“我们之间,有你说话的份?”
  如果不是因为宋延,自己和司愿根本不可能有隔阂,司愿也不可能出事。
  宋延冷笑了笑,眼神微冷:“怎么,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好她?为什么还要一声不吭地丟下她?”
  “那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缠著她?”
  两个人忽然就没有预兆地敌对起来,一时之间针锋相对,声音惊到了外面的江舒。
  她推门而入,將江妄一把推开。
  “够了,这个时候还在吵什么?江妄,你到底知不知道司愿到底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