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姑娘她晕倒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陆衡青噁心到,本就心情不爽的姜月窈,当场就怒了。
  她抬手,指著他的鼻子,清脆的声音噼里啪啦。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是脸上贴金了还是裤襠里那坨玩意镶了金?你哪来的脸开口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还贵妾?我贵你三舅奶奶!”
  “你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读也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虽然身份低微,但我骨子里不卑贱,不像你,白眼狼忘恩负义落井下石。”
  “说你是个东西都抬举你了,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陆衡青,下辈子投胎畜生道吧,我觉得你只配当个畜生。”
  她一顿卷,卷得陆衡青目瞪口呆。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你你……”
  姜月窈根本不想听他废话,也不愿多看他一眼,抬手抓起算盘就往他脸上砸去。
  “姓陆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砸的猝不及防,陆衡青万万没料到,算盘砸下来,正中他鼻樑的位置。
  有一抹温热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他抬手一摸,手指上一片鲜红……他眼前一黑『扑通』就栽了下去。
  姜月窈:“……我忘了他晕血!”
  沈宝卿一边替她鼓掌叫好,一边吩咐人去叫了陆府的人来,將陆衡青搬走了。
  “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过奖过奖,小意思。”
  胡乱卷了一通,姜月窈一直抑鬱的心情突然大好,不由得哼起小曲来。
  见她心情转好,沈宝卿开始提过分要求。
  “晚上召我侍寢吧?”
  “滚!”
  ……
  陆衡青去了外地十几天,安亲王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傍晚回了英国公府。
  照例是一大家子聚在寧安堂。
  陆绥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
  他先给父亲母亲请了安,隨后抬眸將在座眾人扫了一遍,视线在陆衡青脸上停顿了一瞬。
  鼻樑红肿,显然被人砸过。
  但对於他,陆绥一向不关心。
  落了座,吃了饭,其他人先离开,陆绥留下来陪母亲说了会话。
  等他离开老宅,时间已经不早。
  从寧安堂出去,他走得极慢。
  身心倦怠,他在放空自己。
  青书在他身边一直说著话,他半听半不听,直到听到对方说----
  “小的刚打听过了,三公子鼻子上的伤,是姑娘拿算盘砸的。”
  陆绥脚步一顿。
  他看向青书:“为何事?”
  “小的听说三公子今日休沐,去了万鹤楼,被姑娘骂了一通不说,还拿算盘砸了一顿……”
  说到这儿,青书顿了顿,看著陆绥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有话就说。”
  陆绥收回视线,抬脚往前。
  青书忙跟在他身侧,吞吞吐吐。
  “主子,您听了,心情又该不好了。”
  “说!”
  “是。”青书没法,只好硬著头皮,“姑娘砸了三公子后,还说了一句话,她说……”
  眼瞅主子爷脸色沉下来,他忙出了声:“姑娘说……姓陆的没一个好东西。”
  陆绥再次停了脚步。
  他沉默半晌,突然冷笑一声,隨即双手叉腰,一贯沉稳內敛的陆大人当场气得脸色铁青,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这是什么意思?指桑骂槐呢?”
  “姑娘她或许不是有心的……”
  “呵!”陆绥连连冷笑好几声,“我今日招她惹她了不成?”
  青书:“……”
  您今日是没惹,但您前几日惹了唄。
  姑娘这是心里一直装著气呢,好不容易逮到一个陆家人,那不得把他当出气筒使劲骂?
  陆绥在原地停了片刻,平復了下情绪,这才抬脚往外走。
  这一次,步子大又快。
  青书小跑著跟在后面。
  “主子,天儿不早了,姑娘这会儿估计在万鹤楼正忙著呢,您……”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绥冷声打断。
  “谁说我要去找她了?”
  “那您这是……”
  “去找段砚舟!”
  可怜的段大人,刚从皇宫出来,就被陆大人给薅来了太傅府。
  青书让人送了酒菜上来,段砚舟看著对面脸色黑沉的男人。
  “谁惹你了?”
  陆绥不理他,拿过酒壶给彼此倒了酒。
  段砚舟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这段时间累死老子了,天天从早到晚,连个囫圇觉都没睡过。”
  “辛苦。”陆绥朝他举了举酒盏,隨后一饮而尽。
  见他一口就干了,段砚舟愣了愣,隨后看向一旁青书:“他今日又和窈窈吵架了?”
  “您瞧您说的,我家主子爷身份尊贵,怎么会吵架?”青书笑眯眯的,“再说了,姑娘她都好几日没来太傅府了。”
  “也就是说,你家主子已有好几日没见到他的小窈窈了?”
  青书重重点头,正要说些什么,一道冷眼斜过来,嚇得他立马闭了嘴,隨后默默地退到一旁。
  段砚舟见了,不由得哼笑一声。
  他看著陆绥。
  “为情所困?”
  “借酒消愁?”
  “陆大人,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吧?向来手段了得雷厉风行的太傅大人,这是怂了?”
  陆绥把玩著手里的酒盏,轻轻晃动,酒液在杯盏中摇晃。
  他看著,沉沉出声。
  “不是因为她。”
  “那是为谁?难不成还有其她女人。”段砚舟好奇极了。
  “你眼里只有女人?”陆绥又喝一口酒,抬眸看他,“安亲王倒了,听闻太子昨晚在东宫跪了一晚上,皇上虽没见他,但今日早朝结束,去了贵妃那边用早膳。”
  太子乃贵妃所生。
  自太子被责骂,软禁在东宫,皇上就再也没去过贵妃的坤寧宫。
  段砚舟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
  “皇上对太子终究是偏心的。”
  他接著问陆绥:“你什么想法?”
  “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不想浪费自己的精力。”他放下酒盏,问段砚舟,“四皇子一直想见我。”
  “四皇子的母族太弱,和太子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若是……”段砚舟没再说下去。
  但两人心知肚明。
  母族太弱,又有野心。
  但陆绥知道,四皇子看著温和无害,实则心机深沉,並不好掌控。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两人正沉默著,青风急匆匆走进来。
  “主子,不好了,姑娘她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