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跨越死神海,锁定叛军总部!红土洲袋鼠,这片大陆归我了
  南洋深处,弗洛勒斯海域。
  “呜——!”
  低沉浑厚的蒸汽汽笛声撕裂海面上的晨雾。
  庞大的“长安一號”铁甲舰,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钢铁岛屿,劈开波浪,向著正南方平稳推进。
  在它的后方,十二艘经过改装、加装了尾部螺旋桨和蒸汽辅机的大型福船,呈雁翎阵型紧紧跟隨。
  烟囱里喷吐的黑烟,將这片未被工业文明沾染过的蔚蓝天空,扯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伤疤。
  指挥塔內。
  李厥站在海图桌前,手指沿著一条用红笔勾勒的航线缓缓向下滑动。
  “报!”甲三號快步走入,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殿下,船队已驶出巽他群岛水域,燃料库煤炭消耗已达两成。”
  “据海图比对,前方百里外,便是帝汶岛。”
  “帝汶岛,这是南洋最南端最后一块有人烟的落脚点。”李厥收回手,语气冷漠,
  “传令舰队,向帝汶岛背风湾靠拢,修整半日,將所有的淡水舱补满。”
  大半日后。
  帝汶岛西北部的一处天然深水湾。
  舰队刚刚拋锚下水,数艘蒸汽突击艇便满载著全副武装的海军和水手向沙滩驶去。
  这里的植被茂密,参天巨树遮蔽了阳光。
  水手们正拖拽著粗大的水管,准备寻找岛上的淡水河补充战舰水舱。
  就在这时,旁边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杂乱的树叶摩擦声。
  数百个浑身赤裸、脸上涂著白色泥土纹路的土著,
  手持削尖的木矛和粗糙的石斧,从树林阴影中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为首的土著首领看著海面上那艘喷吐黑烟的庞然大物,嘴里发出“乌拉乌拉”的怪叫。
  下一刻。
  十几根淬了毒汁的短箭,从吹箭筒里射出,直奔负责警戒的大唐水手。
  “当!当!”
  毒箭射在水手们身穿的轻钢胸甲上,直接被弹飞,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突发袭击让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甲三號猛然拔出火枪,厉声喝道:“结阵!”
  眾人瞬间形成半月形射击阵列,枪栓拉动的金属碰撞声整齐划一。
  下一刻。
  沙滩上,沉闷的枪声连成一片。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瞬间撕裂了前排土著的肉体。
  血花在人群中成片绽放,鲜血伴隨著惨叫飞上半空。
  仅仅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百名土著便化作了残破的尸体。
  剩下的土著看到这,怪叫著转身想逃回密林。
  “左右包抄,抓活的。”
  甲三號盯著那些溃逃的背影,就像在评估货物的成色,
  “战舰底舱的填煤工最近死得有点多,这些土猴子虽然瘦弱,但勉强能充当燃料舱的苦力。”
  半个时辰后,屠杀与抓捕结束。
  岸上留下了二百多具土著尸体,而三百多名青壮土著被铁链穿透锁骨,像牵狗一样拖上了福船的底舱。
  他们的余生,將在暗无天日的锅炉房里。
  伴隨著高温和煤灰,直到力竭而死。
  待淡水补给完毕,舰队再次拔锚。
  “越过帝汶岛,再往南,就是古籍中记载的“南荒绝海(帝汶海)。”
  不良人天巧星站在李厥身后,看著远处渐渐变深、直至呈墨蓝色的海水,压低声音道,
  “暗卫司曾专门搜集过这片海域的消息,这片海域在春末夏初,极易爆发恐怖的风暴。”
  李厥看著翻滚的海浪,眼神毫无波动。
  “各舰拉开距离,铁甲舰顶在最前方破浪,满舵,南下!”李厥冷声下令。
  三日后。
  天巧星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帝汶海的上空,被厚重的黑云彻底压死,白昼犹如黑夜。
  狂风捲起数丈高的巨浪,犹如一堵堵移动的水墙,狠狠砸向舰队。
  天地间只剩下风暴的咆哮和雷霆的轰鸣。
  那些加装了蒸汽机的木製福船在巨浪中剧烈顛簸,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而处於舰队最前方的“长安一號”,长达百米的沉重铁甲舰身,犹如一柄黑色的重剑。
  凭藉著自身的动力和吨位,生生切开一重又一重的巨浪。
  任凭风浪如何拍打在装甲板上,也只能碎成漫天白沫。
  “轮机舱匯报!蒸汽压达到界限,左侧螺旋桨转轴轻微过热!”传令兵的声音急切的匯报导。
  李厥双腿如铸铁般钉在摇晃的指挥塔上,双手死死抓住栏杆,目光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继续加压!”
  “全速前进,凿穿这片风暴!”
  ......
  这场风暴足足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撕开云层,洒在海面上时。
  狂暴的帝汶海终於收起了它狰狞的獠牙。
  海面恢復了平静。
  大唐舰队付出了两艘福船桅杆断裂、船身轻度受损的代价,强行凿穿了这片死神海域。
  那些受损的福船完全依靠尾部的螺旋桨动力,勉强维持著航速。
  至於底舱里死亡的土著奴隶。
  他们的尸体已经被当做废料,顺著排渣口直接拋入大海,连一朵浪花都没能翻起。
  五天后。
  “郡王殿下!前方发现陆地线!”
  主桅杆顶端瞭望塔上的学子,声音因极度兴奋而变得尖锐。
  李厥大步走到指挥室的落地窗前,举起千里镜。
  视野的尽头。
  一条与南洋岛屿截然不同的海岸线缓缓浮现。
  没有高耸入云的山峦,整个地平线平缓如砥。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里的土地呈现出一种宛如乾涸鲜血般的暗红色。
  海岸线上,生长著一种大唐从未记载过的参天巨木,树干笔直,叶片尖长。
  而在那些红土荒原之间,偶尔能看到几头双腿粗壮、尾巴如鞭、一蹦几丈远的奇怪野兽。
  跳兽(袋鼠),红土,尖叶木。
  一切特徵,完美契合了那份搜出的绝密海图批註。
  “根据测算,我们已经偏离了预定的坐標向西偏离了五十海里。”甲三號看著海图,
  “如果诸国盟的总部真的在这里,应该在海岸线的偏东方向。”
  “调整航向。”李厥收起千里镜,眼中杀意凛然,
  “贴著海岸线,向东巡航。”
  “所有火炮去除防雨布,填装弹药,隨时准备开火。”
  ......
  同一时间。
  朱雀洲西北海岸,卡奔塔利亚湾附近。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红土平原。
  但此刻,却矗立起了一座粗獷而庞大的石城雏形。
  这座城池没有大唐长安的规整与宏伟,更像是一个拼凑起来的怪物。
  城墙由从地下开採出来的红色巨石垒砌,缝隙间用海泥和碎贝壳填补。
  城墙下方。
  十几万名赤身裸体、头髮捲曲的朱雀洲本土原住民。
  正被皮鞭和弯刀驱赶著,像牲口一样背著沉重的石块,在脚手架上艰难攀爬。
  城中心的一座巨大石砌宫殿內。
  诸国盟的“尊主”,一个带著鬼面面具,穿著大唐华贵丝绸的老者,正端坐在铺满兽皮的宽大石座上。
  他的面前,站著十几名诸国盟的各部首领。
  “启稟尊主,南洋分部已经失去联络两个月了。”
  一名大食国余孽贵族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们派出的三波信使,皆如石沉大海,属下担心......”
  “慌什么!”尊主冷哼一声,將手中的金杯重重砸在石桌上。
  “南洋的棋子,本就是用来试探和拖延的。”
  “根据四个月前长安最后传来的密信,李承乾那暴君已经咳血病重,诸国盟在大唐境內的暗桩早已发动。”
  尊主站起身,眼中闪烁著狂热的野心。
  “大唐现在必定已经陷入了內乱的泥潭,自顾不暇!”
  “就算这次计划失败,李承乾没事,那又如何?”
  他走到宫殿的露台上,指著外面的无垠大洋。
  “大洋天险,风暴肆虐!”
  “且大唐根本就不知道这片大陆的存在。”
  “等到他们知道这片大陆后,也是数年之后的事情了。”
  “而我们这里有挖不完的铁,有淘不尽的金子!”
  “只要给我们十年时间发展,奴役这片大陆百万土著,建立兵工厂发展。”
  “到时候,即使大唐打来,我们也能够有一战而力,甚至能重新打回中原!”
  尊主的声音中,充斥著满满的诱惑力。
  这让台下的诸国余孽,一个个如同被洗脑了一般,纷纷跪地狂呼:“尊主圣明!復国大业,指日可待!”
  然而,他们的狂欢还未结束。
  “尊主!尊主!!!”
  一名负责瞭望哨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此刻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恐惧,连话都说不利索,只是死死指著大海的方向。
  “海......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