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嫦娥仙子別躲,大唐极品渣男申请对接!
  “一號机压力下探!”
  “涡轮泵振动上升!”
  “姿態偏差零点七度!”
  点火员的手压在断闸旁,只要数据越线,隨时中止发射。
  太初分机的纸带飞快吐出,工程师盯著孔带和仪表,大声喊道:“偏差仍在许可线內!”
  “姿態修正阀介入!”
  第二息,箭体尾焰偏了一下。
  第三息后,修正喷流把箭体重新拉回弹道。
  火箭冲入灰蓝色天幕,雷达屏幕上的光斑一路上跳。
  一级燃尽,分离。
  二级点火。
  整流罩脱离。
  一炷香后,电学所轨跡跟踪官站起身,声音压得很紧。
  “报告!”
  “天宫一號已脱离整流罩。”
  “远地点三百六十里,近地点二百九十里。”
  “轨道贴近衰减边缘,按太初估算,只够短时交会窗口使用。”
  “靶標舱无线电应答正常。”
  “姿態调整微型喷口试喷正常。”
  “天宫一號入轨。”
  总控室內没有欢呼。
  只有记录官落笔的声音,还有几处压低的呼吸声。
  这不是胜利。
  这只是大唐往近地轨道钉下的第一颗钢钉。
  如果后续对接失败,天宫一號就只是一只会发信號的铁桶。
  公输岩转身,看向三號塔架。
  那枚载人火箭正在冒著低温白汽。
  靶子已经掛在天外。
  接下来,轮到大唐的锐士上去。
  ……
  发射窗口的第二天,神州基地发射场的风更硬。
  粗砂打在二號塔架空荡的导流槽上,传来一阵阵空响。
  三號塔架,此刻已经清出净空区。
  掛载返回舱的神州四號乙载人运载火箭,正在进行低温推进剂加注,箭体外壳结出大片白霜。
  总控室里的气氛,比发射天宫一號时更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仪錶盘和医疗数据监视器之间来回移动。
  大唐第一位即將进入天穹的太空人,甲零七(赵信),此刻已经被固定在返回舱减震座椅上。
  他身上没有宽大舒適的航天服,只有一套內衬水循环管线的紧身抗荷服。
  头盔用厚重金属卡扣接著高压氧气管,胸腹和颈侧贴满感应片。
  萧灵儿站在医疗监控台前,看著电传印表机吐出的心电与血压波线。
  “载人舱气密检查完毕,漏率在閾值之內。”
  “太空人基础生命体徵平稳,未见异常波动。”
  孙思邈双手背在身后,视线一直落在记录仪上。
  为了这一天,天衍院把大唐目前能提纯出的最高浓度抗压血清,全部压进赵信体內。
  他的骨骼密度远超常人,心肺血管也被药物强行拓宽。
  而代价却是內臟纤维化,血管硬化,神经痛,寿数折损......
  这每一项都写在医学红册里。
  不过任务窗口最近的只剩这一次。
  只要赵信能在升空、对接和返回的时间內保持清醒,並活著落回地面,这一切就有价值。
  公输岩站在主控台正中,拿起扩音器。
  “各號位匯报最后状態。”
  “液氧加注阀门离断。”
  “地髓推进系统增压完毕。”
  “太初计算群入轨参数装订完成。”
  “惯性平台锁死,陀螺仪转速达到额定值。”
  “生命保障系统內循环开启。”
  一项项匯报落下,记录官的笔没有停。
  公输岩看向机械钟。
  “发射程序进入最后十瞬准备。”
  十。
  九。
  八。
  倒数声在扬声器中迴荡。
  同一时间,声音也传到甘露殿、玄鸟城,以及沿海几处大型测控站。
  “三。”
  “二。”
  “一。”
  “点火!”
  主控台上的电闸被推到底。
  三號塔架下方,四台主发动机同时喷出白蓝色火柱。
  地髓推进剂在燃烧室內与液氧剧烈反应,热流顺著导流槽向外倾泻。
  下方水池瞬间化作大片白雾。
  锁扣炸开。
  重达数百吨的钢铁箭体离开塔架。
  返回舱內,赵信在火箭离架的一瞬间,就被沉重过载压进座椅。
  三g。
  五g。
  七g。
  大唐的火箭没有足够精细的推力曲线控制。
  加速很粗,发动机振动也远远达不到后世载人標准。
  赵信的呼吸开始变窄。
  胸腔里的空气被压出去,吸气时喉咙发出短促杂音。
  抗荷服內的水循环系统开始加压,强行把下半身血液挤回大脑。
  八g过载下,他的视线边缘泛红。
  那是眼底毛细血管开始渗血。
  医疗台前,萧灵儿快速报数。
  “太空人心率两百一十。”
  “血压突破安全限高標。”
  “眼底微量出血。”
  孙思邈盯著波线,声音很稳。
  “药效已激发。”
  “心律未乱,继续观测。”
  箭体突破音障,速度衝过三马赫。
  舱体开始剧烈震动。
  这是穿越最大动压区时最危险的一段。
  铝钢合金蒙皮被高速气流压得发出刺耳摩擦声。
  总控室內,工程师大声报数。
  “主发动机工作正常!”
  “准备一二级分离!”
  太初计算群给出分离窗口,继电器按照纸带指令连续跳动。
  连接一二级箭体的爆炸螺栓依次起爆。
  但偏差还是出现了。
  左侧一组爆炸螺栓起爆,比右侧慢了数毫秒。
  这点延迟,在地面试验里曾被列入可接受误差。
  但是在几万丈高空,它让一级残壳脱离时擦到了二级箭体裙边。
  “警报!”
  “二级箭体姿態偏航!”
  “横滚角异常!”
  测控雷达前的主事官立刻匯报。
  “惯性平台出现漂移!”
  公输岩一步跨到雷达屏幕前。
  火箭在高空横滚,如果几息內拉不回来,预定轨道会被彻底吃掉。
  最坏的结果,是载人返回舱在错误高度再入,连回收窗口都没有。
  “太初分机修正指令是否下发?”
  “指令已下发!”
  “偏航角度超出常规修正閾值三成。”
  “二级姿態喷嘴流量受限!”
  返回舱內,赵信也看见了仪錶盘上的倾角变化。
  红色指针正在越线。
  他在过载下艰难转动眼球,看向左侧备用干预柄。
  这是公输岩最后保留下来的硬线电控旁路。
  它绕过部分自动继电器,可以直接向二级姿態伺服和喷管摆动液压阀发送粗修正指令。
  缺点同样明显。
  它不够细。
  如果推过头,箭体一样会偏。
  赵信的右手从锁扣里抽出。
  九g过载下,抬臂的重量被放大到常人难以承受的程度。
  他咬紧牙关,口腔里全是血味。
  指节一点一点挪到干预柄上。
  下一息,他把干预柄推向右侧限位。
  舱体下方传来沉闷震动。
  二级姿態阀组执行旁路指令,喷管摆角被强行扩大。
  总控室內,雷达数据立刻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