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天宫妹妹这娇羞太上头了!赵信:我就蹭蹭!
  “箭体横滚终止!”
  “姿態正在拉平!”
  “主发动机推力补偿介入。”
  “偏航角回到太初许可框內!”
  公输岩盯著重新压回安全区的曲线,手背上的青筋慢慢鬆开。
  刚才那一下,证明赵信在九g过载下仍能保持清醒,並完成指定操作。
  这比任何医学报告都硬。
  二级发动机继续燃烧。
  神州四號乙在摇晃中越飞越高。
  舷窗外的天色,从深蓝转为黑色。
  最后一段地髓耗尽后,二级发动机关机指令下达。
  “整流罩分离!”
  “船箭分离正常!”
  “雷达测速確认,达到入轨速度。”
  “远地点三百三十里,近地点两百八十五里。”
  太初计算机打出最后一段定轨纸带。
  总控室里,所有人都盯著那组数据。
  这同样不是稳定长寿命轨道。
  但它够赵信追上天宫一號。
  公输岩转身,向甘露殿通报。
  “神州四號乙,入轨成功。”
  太空中。
  失重感在入轨的瞬间便取代了过载。
  赵信的身体从座椅里轻轻浮起,又被束带拉住。
  血液涌上面部,让他本就充血的双眼胀痛。
  他没有时间去看窗外。
  喉部通讯器里,电流声一直在响。
  赵信开口,声音沙哑。
  “赵信报告。”
  “入轨完成。”
  “舱內气密正常,气压稳定。”
  “神州收到。”
  地面指令员的声音快速回復。
  “天宫一號目標飞行器,在你前方一百四十里。”
  “你与目標存在轨道高度差。”
  “太初正在计算转移参数。”
  “立刻开启对接雷达,准备变轨。”
  “赵信收到。”
  赵信解开手臂安全锁,抬手把面前几个粗大的胶木电闸依次推上去。
  返回舱前方的近距离雷达开始转动,舱壁里传来沉闷的机械声。
  大唐现在没有高精度相控阵天线。
  这台反射雷达很笨,只能靠机械旋转天线锅,一圈一圈去扫天宫一號的信號。
  赵信低头看了一眼左侧温控表。
  为了节省载荷,神州四號乙拆掉了大部分舒適维生设备。
  此刻飞船进入地球阴影区,舱內温度正在往下掉。
  舱壁上已经结出白霜。
  赵信呼出的气,落在面罩內侧,化成一层淡白雾气。
  抗荷服里的加热功率不够,他只能靠药剂激发后的高代谢硬撑。
  这不是舒服的飞行。
  这是把一个人塞进铁壳里,送到天上去赌那条判定线。
  半个时辰后,夜明矿粉涂过的圆形萤光屏上,终於跳出一个很弱的光斑。
  那光斑时断时续,但没有消失。
  赵信按下通讯键,声音比刚入轨时更哑。
  “雷达捕获目標信號。”
  “相对距离,一百一十里。”
  神州基地总控室內,阎立德接过太初刚打出的变轨数据,快速扫了一遍。
  数据上没有问题,变轨窗口也还在。
  他把变轨数据交给旁边的工程师,直接下令。
  “准备第一次轨道抬升变轨。”
  “太初指令通过无线电上行装订。”
  “所有测控站盯紧相对速度,不准漏报。”
  返回舱尾部,姿態气瓶先后喷出短促气流。
  紧接著,主变轨发动机点火数息。
  在近地轨道上,这点推力並不大,但已经足够改变这艘铁壳子的轨跡。
  第一次切向变轨后,神州四號乙的轨道被抬高了一截。
  第二次变轨完成后,它开始一点点追向天宫一號。
  相对距离从一百多里,压到五十里。
  又从五十里,压到二十里。
  总控室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每少一里,风险就多一分。
  因为接下来不是简单靠近。
  赵信要在轨道上,把两只大唐用尽国力打上去的铁壳子对准,再锁死。
  飞船飞出地球阴影区时,阳光直接打在舷窗上。
  赵信戴上厚重的墨色滤光镜,眯著眼透过狭小石英玻璃窗往前看。
  远处,一个银白色金属圆筒悬在轨道上。
  它不大,也不漂亮。
  外壳上还能看见铆接痕跡和几处临时加固板。
  但它就是大唐先一步钉进天外的天宫一號。
  接下来,赵信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靠上去。
  锁死。
  然后活著回来。
  ......
  相对距离十六公里。
  太初计算群给出的交会曲线,到这里已经不够用了。
  后面的贴近、同步和锁扣,只能靠近距离雷达、舷窗目视,以及赵信自己的手。
  “相对距离八公里,相对速度九米每秒。”
  赵信盯著萤光屏上越来越亮的光点,左手搭在平移推力杆上,右手扣住姿態控制摇柄。
  飞船刚刚飞出地影,阳光直接照在舱壁上。
  返回舱內的散热系统开始运转,但温度依然在缓慢上升中。
  赵信擦掉面罩內侧的雾痕。
  距离压到一千六百米时,天宫一號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石英舷窗外。
  那只银白色圆筒谈不上好看,外壳上还能看见铆钉、焊缝和几块补强板。
  前端锥形对接环在阳光下反光。
  但是,环口没有稳稳对准神州四號乙。
  赵信的动作停了一下。
  地面通话声隨即传来。
  “神州呼叫赵信,確认目標姿態。”
  赵信咽下口中的血沫,按住通话键。
  “神州,目標姿態异常。”
  他停了不到一息,继续报数。
  “天宫一號沿轴心自旋,估算每秒三度左右,另有轻微俯仰摆动,对接口没有稳定指向。”
  神州基地总控室內,公输岩的拳头压在桌沿上。
  一时间,没人说话。
  天宫一號入轨后,只漂了二十多个时辰。
  可它的一处姿態调整喷口密封阀,已经出现微漏。
  在地面测试时,这点漏气不算大故障。
  但是到了无阻力轨道上,微小推力会一直累积,足够把靶標舱推成一只慢慢打转的铁桶。
  阎立德立刻把最新姿態数据送入太初分机。
  磁鼓缓存开始改写,交会程序重新装订,地面上行指令也需要时间。
  更要命的是,天宫一號的摆动並不均匀。
  太初只能给出粗略窗口,没办法替赵信把摇柄推到每一个位置。
  一名航天司工程师盯著姿態曲线,额头上全是汗。
  “强行对接风险极高。”
  他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天宫一號正在自旋,神州四號乙如果不能同步角速度切入,导向瓣会被折断。”
  “最坏的结果,是对接环损毁,返回舱漏气。”
  公输岩拿起专线话筒。
  线路同时接向甘露殿和玄鸟城。
  “殿下,陆副都督,目標姿態失控。”
  他说著,看了一眼燃料余量表,又看了一眼对接窗口倒计时。
  “以神州四號乙目前的机械响应速度,手动同步这种非稳定自旋,失败概率很高。”
  “姿態气瓶余量只够两轮尝试。”
  “若放弃对接,现在还能执行返回。”
  甘露殿內,李承乾坐在监听台前,没有立刻开口。
  玄鸟城地下兑换室里,陆远看著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四目標三的对接子项仍在闪烁,倒计时还在走。
  但天宫一號的轨道寿命,撑不了太久。
  陆远对著扬声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