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寻找线索
  荧的效率快得离谱。
  才两分钟,狼王就在枫丹郊外的旷野上看到了几扇金色的传送门依次亮起,像有人在天幕上撕开了几道口子。
  门里不断有人走出——步伐整齐,甲冑錚亮,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五队死亡守望,总计二十名阿斯塔特。
  清一色的黑色动力甲,肩甲上嵌著银色的死亡守望徽章,沉默得像二十座移动的墓碑。
  一百个忠嗣暴风兵,列队而出,雷射枪齐刷刷地扛在肩上,步伐完全同步,踩得草地都凹了下去。
  一个审判官。
  黑色长风衣,鹰徽领扣,目光像两把手术刀。
  一队灰骑士——四名。
  银灰色的精工动力甲,头盔上刻著灵能符文,连空气靠近他们时都变得沉甸甸的。
  还有一个……
  午夜领主。
  狼王看著队伍最后走出的那个身影,沉默了。
  那身標誌性的午夜蓝动力甲,带著闪电纹路和血滴装饰,翼盔下的目镜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的武器腰带上掛著一把刮骨刀,刀刃上的寒光像是会呼吸。
  狼王的狼耳微微抖了一下。
  荧比他还要极端啊。
  居然连午夜领主都派过来了。
  任务分配很快。
  五队死亡守望各自带著二十个暴风兵,分散向枫丹各处,循著那几份犯罪卷宗里的蛛丝马跡展开搜索。
  他们的效率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每一队出发的时间精確到秒,行进的路线像是提前画在了地图上。
  审判官与四名灰骑士则留在营地。
  他们围成一圈,开始做预言准备。
  灵能符文在地上缓缓旋转,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薰香混合的味道。
  他们要等待死亡守望传回初步线索,然后以线索为锚点,进行精准预言——锁定犯罪核心的位置。
  而那个午夜领主……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也没有接任何人的命令。
  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目镜的红光闪烁了两下,然后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鯊,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枫丹的旷野之中。
  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里。
  十分钟后。
  枫丹某处,一个隱蔽的盗宝团临时营地。
  营地不大,乱石围成半圈,中间点著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
  一个铁笼子歪倒在角落,笼门大开,里面铺著一层枯草和……一个人形的东西。
  一个女孩。
  六岁左右。
  此刻,笼中只剩下一具皮包骨的尸体,皮肤紧贴著骨架,眼窝深深凹陷,双手还保持著往前伸的姿势——像是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在够那个永远够不到的一个吃的。
  尸体旁边,散落著一封信。
  纸页泛黄,边角被泪水浸湿后又乾涸,墨跡有些模糊,但字跡仍可辨认。
  一个父亲的字跡。
  工整、认真、带著用力写字的凹痕。
  信里写著他愿意倾尽所有赎回自己的女儿,写著他如何日夜祈祷,写著他卑微地恳求盗宝团“给她一口吃的,她还是个孩子”。
  可惜……
  这封信的祈求,从未被传达出来。
  午夜领主站在铁笼前,低头看了很久。
  他的翼盔遮住了所有表情,但那双暗红色的目镜纹丝不动地定格在那具小小的尸体上。
  他的手指轻轻捏著那封信,指节缓缓收紧。
  “……绑架,勒索,盗墓,撕票。”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他转过身。
  篝火旁边,三个人被反绑著吊在粗大的木桩上——两男一女,都是这个盗宝团分队的核心成员。
  他们的眼睛还在,耳朵还在,舌头还在,每一寸皮肤都还在。
  此刻,他们还在。
  午夜领主一步一步走过去,脚下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影子被篝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刮骨刀。
  刀身不长,但刃口薄得像一片月光。
  第一个人的惨叫声,是在他的眼珠被完整剜出后响起的。
  那两颗眼球滚落在尘土里,沾著灰,像两颗被丟弃的玻璃弹珠。
  紧接著是鼻子——一刀削下,软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枯枝。
  然后是脸皮。
  刮骨刀从髮际线切入,沿著颧骨、绕过鼻翼、滑过嘴唇、一直到下巴,一整张人皮被完整地揭了下来,像揭下一张面具。
  面具后面的肌肉在空气中剧烈抽搐,红色的、湿润的、还在跳动的。
  惨叫声变了调,从尖叫变成了某种动物般的喉音。
  另外两个人还没轮到,但他们的裤子已经湿了。
  午夜领主的手法很快。
  快到第二个人的痛苦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人皮整张撕下,眼球挖出,耳膜用一根细针精准刺穿,舌头连根拔掉。
  第三个人是“幸运”的。
  午夜领主没有动他的眼耳口鼻。
  只是把他从木桩上解下来,平放在地上,然后开始剔他两条腿的肉。
  从大腿开始,刮骨刀贴著骨膜一层一层地刮,肉条像削下来的苹果皮一样捲曲著落在地上。
  “啊——!!!”
  “饶命——!这是老大让我乾的!我是被逼的——!”
  午夜领主的手没有停。
  “说,你老大在哪?”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路。
  “在!在卡布迪斯堡遗蹟周围!啊——!!”
  另一条腿的肉也瞬间被颳得乾乾净净,露出白森森的股骨。
  “多少人。”
  “我不知道——!我没进到核心!那里的人我——啊!!”
  腹部被剖开。
  不是一刀切开,而是从剑突往下,用刀尖慢慢划开腹白线,像拉开一条拉链。
  肠子在腹压的作用下涌了出来,滑腻腻地堆在地上,还冒著热气。
  惨叫声骤然拔高,然后迅速变得嘶哑。
  午夜领主看著那堆还在蠕动的肠子,歪了歪头。
  “算了,反正有线索就行。”
  他收起刮骨刀,在腰间的包里拿出一个陶罐。
  打开盖子,里面是半罐白磷。
  灰白色的,蜡状的,带著大蒜的臭味。
  他用手抓起一把,均匀地洒在三个人的下半身上。
  白磷一接触空气,遇热,瞬间自燃。
  苍白色的火焰从三人的小腿开始,无声无息地蔓延上去,没有黑烟,只有刺目的白光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甜味。
  火焰不会扩散,不会猛烈燃烧,但也不会轻易熄灭。
  它会像一位耐心的雕刻家,一毫米一毫米地烧穿皮肤、烧透肌肉、烧到骨头,直到骨髓烧乾,火焰才会心满意足地熄灭。
  “几个小时后,这火会灭。好自为之吧。”
  午夜领主说完,转身就走。
  他没有说的是——
  “几个小时后”的意思是,这几个小时里,火会一直烧。
  一直烧。
  直到把三个人从脚烧到胸口,把內臟烧成焦炭,把心臟烧成一颗乾瘪的葡萄乾。
  几个小时后,他们才会死。
  火,才会灭。
  午夜领主的影子消失在乱石堆的缺口处。
  身后,悽惨的嚎叫声在空旷的旷野上迴荡了很久,很久。
  然后,声音渐渐低了,细了,像一根被掐灭的琴弦,最后彻底融入了夜风中。
  只剩下火焰燃烧时细碎的“噼啪”声,像在数著什么。
  ——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