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狼王还在加班
  线索一到手,审判官与灰骑士的动作快得像按了倍速播放。
  预言灵能还没消散,他们就已经锁定了犯罪分子的老巢坐標——精確到门牌號,连院子里有几条看门狗都算清楚了。
  下一秒,死亡守望带著一百个忠嗣暴风兵浩浩荡荡地冲了过去。
  那场面,怎么说呢——
  就像推土机开进了积木城堡。
  老巢的大门?飞了。
  围墙?塌了。
  那些犯罪分子还没来得及从牌桌前站起来,就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地板,耳边只有一句冰冷的话:“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虽然我们其实不太需要。”
  推平。
  乾净利落,连地砖都没留下一块完整的。
  剩余的俘虏被押到审判官面前,排成一长溜,瑟瑟发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审判官翻著他们的罪行记录,面无表情地开始分类——
  核心人员:直接白磷死刑。
  火焰不灭,罪恶不消。
  罪恶难赎、但还没到核心级別的:上赎罪机甲。
  这辈子不用干別的了,穿著那副会自己走的棺材,为帝国战斗到死。
  至於那些罪行较轻的小嘍囉——审判官甚至懒得抬头:“送农业世界,摘棉花。摘到死。”
  没人敢问“摘多久”。
  答案大家都清楚。
  至於这群犯罪分子的老大……
  审判官沉思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决定——向混沌“借”一台地狱兽。
  不是用来审问的。
  是用来让老大体验一下,什么叫“比你最可怕的噩梦还要可怕一万倍”的待遇。
  整个枫丹的犯罪分子,在一天之內,被连根拔起。
  不是“打击”,不是“整治”,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平。
  那些搞古董走私的,审判官甚至懒得亲自处理,直接连人带物打包扔给了狼王。
  “这个罪行,都不配我们接手。”
  这是审判官的原话。
  狼王看著面前堆成山的走私犯和走私物,面无表情地嘆了口气。
  “所以我就活该加班?”
  然后,审判官带著死亡守望和灰骑士,顺著线索往下追——打贵族去了。
  这才对嘛。
  打贵族,太对味了!
  这些贵族的罪行,杀人放火、人口贩卖、贿赂官员,每一条都够进审判庭的黑名单一万次。
  审判官看完了卷宗,只说了一句:
  “扔亚空间,交给奸奇。”
  奸奇,混沌四神之一,万变之主,喜欢阴谋、诡计、无尽的心理折磨。
  奸奇没有选那些血淋淋的酷刑。
  祂选了一个更狠的方式。
  “完成和高领主一样的任务。”
  於是,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连笔都很少自己拿的贵族们,被扔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面前堆著——山一样的文件。
  每一份都要审批、签字、盖章、归档。
  格式不对?重来。
  內容有误?退回。
  错別字?驳回。
  流程不合规?作废重做。
  第一天,还有人骂骂咧咧。
  第二天,有人开始掉头髮。
  第三天,有人开始哭著写公文。
  一周后。
  全部累死在了文件前。
  签字笔还攥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定格在“生无可恋”四个字上。
  从狼王打电话到全部清完——仅仅一天时间。
  枫丹的犯罪分子,连带著贵族,被物理意义上地“移平”了。
  唯一受伤的是谁呢?
  是狼王。
  因为审判官扔过来的走私犯和赃物太多,他一个人加了一整天的班。
  咖啡喝了十四杯,狼耳从竖著变成耷拉著,再从耷拉著变成彻底贴平。
  “……我下次一定拒绝那维莱特的请求。”
  狼王看著窗外的夕阳,目光空洞地说了一句。
  ——————
  与此同时,爱可菲的厨房。
  “可恶!可恶!可恶啊——!!”
  爱可菲气鼓鼓地把面前的火腿切成片,刀落案板的声音又急又重,每一刀都像在砍什么人的脑袋。
  火腿片切得薄如蝉翼——不是因为技术好,是因为她把火腿当成了某两个正在芙寧娜和芙卡洛斯面前献殷勤的傢伙。
  她把火腿拼成一个精致的拼盘,端起来,气冲冲地走向房间。
  推开门。
  房间里,青宇正拿著一块小蛋糕,笑眯眯地递到芙寧娜嘴边:“来,芙芙,张嘴~”
  “我说了我不叫芙芙——唔。”
  芙寧娜的嘴被蛋糕堵住了。
  尔康则坐在芙卡洛斯旁边,手里举著一杯奶茶:“芙卡洛斯大人,这是枫丹最新款,尝尝。”
  “谢谢尔康先生,你人真好。”
  芙卡洛斯接过奶茶,笑得很温柔。
  爱可菲站在门口,牙齿咬得咯吱响,手里的盘子差点被她捏出裂纹。
  “想参与进去就进去啊。”
  “啊——!”
  爱可菲猛地转身——然后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咚”的一声,又脆又响,像敲木鱼。
  她手里的盘子飞了起来,火腿片在空中散开,像是有人在屋里下了一场粉色的雨。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接住了盘子。
  另一只手拉住了快要倒地的爱可菲的胳膊。
  “来吧,开派对人多才热闹。”
  张楚笑著,把爱可菲拉了进来。
  他的雷锤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外,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热心邻居。
  “可我是厨师啊——!”
  爱可菲被他拽著往里走了两步,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带著一种“我想加入但我要矜持”的挣扎。
  “不用担心。”
  张楚神秘一笑,鬆开了手。
  爱可菲愣在原地。
  厨房里。
  厨师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备餐。
  切菜的切菜,和面的和面,熬汤的熬汤,一切井然有序。
  然后,灵异事件发生了。
  一把菜刀自己从砧板上跳了起来。
  刀柄悬在半空,刀刃对著案板上的一根胡萝卜——然后“噠噠噠噠噠”,胡萝卜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速度快得像机关枪。
  紧接著,炒锅自己飞到了灶台上,油壶自动倾斜,金黄的油滑入锅中,锅铲自己翻炒了起来。
  打蛋器自己转了起来,蛋白在碗里翻涌成白色的云朵。
  烤箱自己调好了温度,蛋糕糊自己流进了模具。
  擀麵杖自己在面板上滚动,麵团被擀成一个完美的圆。
  “什么鬼——!!”
  一个厨师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洋葱掉在了地上。
  “这这这——厨具成精了?!”
  另一个厨师的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鸡蛋。
  灶台上的汤锅自己搅动著,香气一阵一阵地飘出来,勾得人走不动道。
  烤箱里的蛋糕自己膨胀起来,表面金黄,裂纹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我一定没睡醒……”
  一个年纪稍大的厨师愣愣地看著那些自己动起来的厨具,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
  疼。
  他又掐了一把。
  还是疼。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香味——是那锅汤,色泽清亮,鲜香扑鼻,比他熬了大半辈子的任何一锅汤都要香。
  老厨师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默默放下围裙,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厨房。
  他的背影,孤独而释然。
  像是在说:我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
  厨房里,厨具们还在欢快地忙碌著。
  锅铲翻飞如舞,打蛋器旋转如风,擀麵杖滚动如轮。
  一派热火朝天、井然有序、又诡异至极的景象。
  房间那边,传来青宇的喊声:“什么味道?好香啊——!”
  爱可菲站在原地,看看厨房的方向,又看看房间里正在吃蛋糕的芙寧娜和芙卡洛斯,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她认命般地嘆了口气,迈开步子,走进了房间。
  “那个……我也想吃一块……”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来来来!坐这儿!”
  青宇一拍沙发,热情得像在招呼失散多年的亲人。
  “我亲手泡的红茶,刚好的温度。”
  尔康递过一个杯子。
  爱可菲的嘴角终於弯了一下。
  窗外,厨房的烟囱冒著欢快的烟。
  屋里,派对的喧闹声越来越响。
  而狼王,还在办公室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