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的身材很曼妙
  “不好。”
  鄔离哑声应道,齿间鬆开了那颗被咬得温润的白玉珠,转而深深埋进她纤细的颈窝。
  气息灼热地铺洒在肌肤上,带著不肯退让的执拗。
  她那么不听话,万一鬆开了,说不定一转眼又溜去別处。
  得时时刻刻绑著才好。
  他亲自来绑,就用这双手臂,牢牢绑在怀里。
  “求求你了,好离离,你让我缓口气嘛。”
  柴小米的声线本就软糯,像是江南最缠绵的风,染了窗外的烟雨,飘进人的心头。
  故意撒娇时,尾调拖得长长的,像融化的蜜糖缠上来。
  就非常的,要命。
  鄔离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支配,箍紧的手臂鬆了一分力道。
  但也仅仅只是一分。
  柴小米抿了抿唇,眼波一转,祭出杀手鐧。
  “哥哥~~~”
  自带三个波浪號的转音,台湾腔都被她捏了出来。
  柴小米察觉到,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竟在顷刻间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万兽归笼,悉数被吸纳进鄔离的身体里。
  视线旋即变得清明,温润的白雾重新裊裊升腾,繚绕在池面。
  可鄔离依旧没有出声。
  安静在湿热的水汽里蔓延,久到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
  他突然揽紧她,毫无预兆地往下沉去。
  柴小米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解了穴,能动了。
  她慌忙屏息,整个人没入温暖的池水不过一瞬,又被他带著浮了上来。
  她急急抹开眼前的水花,只见少年的脸和高束的墨发已然湿透,水珠顺著他俊美的下頜线滴滴答答往下淌。
  突兀的一沉一浮。
  这个举动,像是遮掩似的,悄然洗去了脸上某些不想被人看到的痕跡。
  隨后,鄔离拉著她移到一侧更浅的水域,让她能够踩到池底。
  “说吧。”他又变回了那副懒漫的姿態,甚至勾出了一抹恶狠狠的笑意,“怎么个吃法更好吃?可我觉得,煎炒烹炸闷溜熬燉,都比不上原汁原味的。”
  他低笑,气息危险:
  “要不,我就学你上次吃糖人似的,先把脑袋啃下来,如何?”
  又来了。
  摆出恶劣討人嫌的样子,故意嚇唬她。
  柴小米静静看著他。
  那双异瞳湿漉漉的,琉璃般剔透生辉,可眼尾却染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她心底微慟,暗暗腹誹:你小子,还装。
  鄔离:“怎么不说话,怕了?就这......”
  话音戛然而止。
  柴小米忽然抬手,温柔地捧住了他的脸。
  她温热的指腹抚上他泛红的眼角。
  隨后——
  深深吻了下去。
  山林那回他美其名曰“堵她的嘴”。
  那么,这回,轮到她来堵了。
  鄔离显然猝不及防,身躯僵直,任由她带著温热水汽的唇狠狠压上来,辗转廝磨了好几口。
  隨后,那吻又变得细细密密,像春雨落在花瓣上。
  轻轻啄过他的鼻尖、脸颊,最后停在眼睛。
  她的唇瓣调皮地扫过他睫根,亲一下,抿一下。
  差点扯到他颤动的睫毛。
  即便如此,鄔离还是一动不敢动,默默承受著她的作怪。
  “离离,我教你更甜的吃人法子。”柴小米侧过脸,轻轻蹭了蹭他红到滴血的耳朵,语调软得像是猫爪挠过心尖。
  “你是不是认为,我那一声声喜欢你,都只是受情蛊所引,说说而已。”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你那么聪明,为何唯独辨不明我的心?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证明给你看好了。”
  柴小米在心底盘算了下,身为姐姐,总该,稍微引导一下弟弟的。
  虽然实战经验为零,但好歹纸上谈过兵。
  她望进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手指缓缓移向襦裙腰侧的系带,轻轻一扯。
  “你在......做什么......?”
  鄔离的嗓音哑得几乎破碎,猛地伸手扣住她解衣的手腕。
  “做点十八禁的事。”柴小米垂下眼睫,瞥了瞥他紧握自己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不经意便想起他衣襟下那些绷紧而流畅的肌理线条。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勾了勾唇,强作镇定地压低声音,“我的身材很曼妙哦。”
  水汽氤氳间,她扯过他颈间冰凉的银环,將他拉近,气息拂过他抿紧的唇,心跳如擂鼓,“想看清楚些吗?想看,就把我抱到岸上去。”
  天知道。
  她说这些话时,浸在水中的双腿都在微微发颤。
  緋红如霞的脸,早將她生涩的慌张出卖得一乾二净。
  於是。
  嘴强王者终会受到惩罚。
  此时此刻,她岸边坐在茂盛柔软的花丛里,垂著湿漉漉的脑袋,指尖发颤地跟襦裙系带纠缠。
  可越慌越乱,竟抽错了绳结,系带反而拧成个死疙瘩,牢牢缠住了。
  鄔离觉得自己像在受一场缓慢的凌迟。
  不知为何,他的身体总会先於意识,无条件服从她每一句话。
  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將她稳稳抱上了岸。
  眼前,她浑身湿透,浅绿色的轻纱湿淋淋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又起伏的轮廓。
  裙摆凌乱地撩成一团堆在白皙的小腿上,衣襟在方才的慌乱中扯开大半,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
  长长的湿发黏在颈侧,水珠沿著锁骨往下滑。
  像极了从花丛深处幻化出的精魅。
  只一眼,就让人想坠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死死垂著眼,喉结剧烈滚动,用尽全力克制著那股想將她生吞入腹的疯狂衝动。
  偏偏这时,她又出声了:
  “离离,这个死结解不开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
  平常得就像她每一次遇到小麻烦,下意识唤他过去帮忙一样。
  不同的是。
  这次她的声音娇得发黏,尾音颤颤地勾著他心跳疯狂打鼓。
  隱约还渗著点弱弱的哭腔,知道她是真著急了,他只好硬著头皮凑过去给她解。
  柴小米知道,对於喜欢编草绳的手工艺爱好者,解个死疙瘩不在话下。
  却没想到,这么快。
  她还未反应过来,襦裙系带已松,衣料毫无预兆地滑落。
  两个人都愣住了。
  上半身只剩一件纤薄的豆绿色肚兜,细细的带子勒在肩头,衬得肌肤莹白得像浸过月光的玉。
  柴小米眨了眨眼,那双灵动的眸子蒙上一层迷离的水汽,慌乱地颤了颤。
  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是你把我抱上岸的。”她声音越来越低,“若真想看的话......这件......也要你解开......”
  可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他的动作。
  她有些生气又挫败地抬眼。
  非要教那么明白么?
  都露到这份上了,就算是块木头,也该知道做什么了吧。
  刚抬起眸,忽觉手臂一紧,整个人被扯进宽大的怀里。
  少年身上熟悉的清冷气息,伴隨灼热的吻骤然覆了上来,带著失控的急切。
  她微眯的视线里,瞥见地上那一圈圈被摘下摆好的银项圈,正静静躺在花丛里,映著碎光,熠熠生辉。
  原来刚才那短暂的安静,是把胸前那些硌人的物件摘了。
  万物生来皆有本能。
  当本能被触发,便再难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