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抄家抄出军械局铭文?太祖爷直接掀桌子!
  “洪武二十三年造。军器局南局。”
  兵部左侍郎张焕两腿发软。直接跌坐在金砖上。
  “哪来的。”张焕嗓子干哑。
  “松江水师副指挥使周德海的私仓里。”老朱盯著他。“整整一库房。六门全新火炮,够装备五千人的火銃和火药。连引信都没拆。”
  张焕跪地磕头。连往后退。
  人群前排的兵部尚书茹瑺和户部尚书赵勉把脸贴在地上。不敢吭声。
  这帮老狐狸早就做了切割。今天推出来顶雷的全是底下的侍郎。
  老朱步步紧逼。
  “咱的大军在捕鱼儿海啃草根。”
  “你们兵部的摺子写著前线军械短缺。”
  老朱从袖子里摸出第二样东西。
  梅岭坞堡缴获的玄铁腰牌。噹啷砸在张焕脸上。
  “这又是什么!”老朱吼出声。
  “福建都指挥使司!”
  “福建的军官。跑到扬州盐商的坞堡里当教头。去教一帮私兵拿大明的火炮,轰大明的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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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焕趴在地上。裤襠底下洇出一滩黄水。
  堂堂兵部左侍郎。嚇尿了。
  老朱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废物。目光扫过那群筛糠般的六部堂官。
  “蒋瓛。”
  蒋瓛穿著大红飞鱼服跨步上前。“臣在。”
  “锁门。”老朱丟出两个字。
  奉天殿外的一百名锦衣卫大汉將军齐刷刷转身。
  合力推动两扇厚重的包铜木门。
  刺耳的摩擦声刮过门槛。
  大门关死。殿內暗了下来。
  文官们全乱了阵脚。好几个直接瘫坐在地。
  老朱回到龙椅前。手搭著扶手。
  “今天。”老朱语速极慢。“凡是在那份摺子上署名的。”
  “跟江南三十七家有帐目的。”
  “碰过军器局帐册的。”
  老朱偏过头看向蒋瓛。
  “全给咱剥了皮。掛在午门外的木牌楼上。掛满为止。”
  话音落地。
  两排锦衣卫直接冲入文官队列。
  不要大理寺签批。不过堂。
  四个锦衣卫扑向户部左侍郎卢原。两人拧胳膊,两人踩腿。
  “陛下!臣冤枉啊!”卢原死命挣扎。
  锦衣卫抽出绣春刀。刀柄重重砸在卢原嘴上。
  满口牙齿混著血水碎在嘴里。哀嚎变成了漏风的闷哼。
  张焕见状,从地上窜起来。一头撞向盘龙柱。“老夫寧死不受此辱!”
  蒋瓛抬腿一脚踹中张焕膝盖窝。张焕重重栽倒。下巴磕碎在金砖上。
  “想死?”蒋瓛踩住张焕后背。抽出短刀。“陛下的旨意是剥皮。皮没完整剥下来,你没资格死。”
  大殿內惨嚎声撞著房梁。
  带头闹事的十几个侍郎、御史全成了待宰的活猪。官帽满地滚。
  锦衣卫拖著这群人往外走。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尚书赵勉和茹瑺跪在角落里。后背全湿了。
  推出去的替死鬼填了坑。这刀悬在脖子上的滋味並不好受。
  老朱站在台阶上看著底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江南的盐贩子修起塞满火炮的坞堡。
  水师將领拿火药库去和福建军方做交易。
  京城官员因为太孙杀了几个走私商,跳出来逼宫。
  吕氏死了。江南这帮人倒是胆子更大了。
  老朱抓起龙案上的硃砂笔。
  扯过一道空白黄綾圣旨。大笔写下两行字。
  “太孙允熥,平叛有功。加九锡,假节鉞。”
  “江南一应军政大权,皆归太孙节制。先斩后奏,绝不姑息。”
  老朱扔下毛笔。
  硃砂墨汁飞溅在桌案上。
  他捲起圣旨。砸在內阁学士怀里。
  “八百里加急。送去扬州。”
  老朱转头看向殿门缝隙外透进来的天光。
  “熥儿。”老朱在心里默念。
  江南底下全是吃人的鱷鱼。爷爷今天把京城里这帮冒头的王八全剁了。外头的鱷鱼,你拿大刀去砍。砍不断,別回南京。
  ……
  几百里外的扬州城外。梅岭坞堡。
  大火灭了。
  烧人的焦臭气顶得人作呕。
  朱允熥骑马上前。战马踩断一截焦木。进入这座盐商的堡垒。
  常升走在前面。马槊挑开一具拦路的焦尸。
  “殿下。外头清空了。”常升走近。“活口全跑进了坞堡地库。死守铁门。”
  朱允熥停下战马。
  面前是一座生铁浇铸的地下钱库大门。
  厚度堪比城墙。门缝里连水都泼不进去。
  隔著门板,里头有人破口大骂。
  老陆走过来。手里提著猛火油。“殿下,强攻进不去。地库通风口极窄,里头堵死了。”
  朱允熥翻身下马。
  走到生铁大门前。拍了拍门板。
  “李景隆那边怎么样了。”朱允熥问。
  “曹国公抓了汪广恩,截了三十条船。运河封死了。”常升回话。
  朱允熥点头。他转身看著这圈乌龟壳。
  “他们以为缩在王八壳里,大军拿他们没办法。”朱允熥抽出雁翎刀。
  “他们以为熬过三天,京城的圣旨就会来救他们。”朱允熥將刀尖扎进地缝。
  “老陆。”
  老陆上前一步。
  “去把军器局造的全新火炮拉过来。”朱允熥指著通风口。
  “找几个懂水利的工匠。改护城河水道。”
  “灌水。堵门。”
  朱允熥看著那扇铁门。
  “孤要让他们在钱库里,抱著一箱箱银锭,活活憋死。”
  地下钱库。
  护城河水漫过黄百川的大腿根。
  水面上漂浮著破木板。
  两本走私帐册顺著水流打转。
  黄百川背靠青砖墙壁。
  他双手死死抱著一个檀木箱子。箱子里装满金条。
  水冷透骨。寒气顺著骨头缝往里钻。
  胖子两手抓著五十两的官银。拼命往墙角通风口的铁柵栏缝隙里塞。
  银锭子刚塞进去。水流直接將银块冲开。
  银块砸在水底。发出一声闷响。
  胖子扑向另一堆银箱。抓起银锭继续堵。
  水流越来越急。水位往上抬。
  胖子踩空台阶。整个人栽进水里。
  他把头探出水面。大口倒气。
  黄百川盯著生铁大门。
  门缝外侧。水流被水压挤成白色的水柱。直射钱库顶部的石板。
  水压顶头。腥臭味呛人。没法喘气。
  黄百川大口倒气。肺泡快憋炸了。
  他把手里的檀木箱子往水里一扔。
  水花飞溅。
  黄百川往前走。水流阻力大。他走得东倒西歪。
  黄百川走到生铁大门前。
  他举起双手。用尽力气拍打厚重的门板。
  金属碰撞声在空间里迴荡。
  门外只有雨声。
  没人理他。
  黄百川双手发软。顺著门板跪在水里。水漫到胸口。
  胖子从后面爬过来。抓住黄百川的肩膀。
  黄百川转过头。看著身后十几个盐商和护卫。
  他撑不住了。
  黄百川开口。嗓子撕裂。
  “转绞盘。开门。”
  两个护卫走到铁门两侧。
  双手握住把手。咬著牙发力。
  铁链摩擦声拉长。
  门栓退位。
  水压在门开的剎那爆发。
  大水冲开两扇生铁大门。
  黄百川和胖子被水流裹挟。直接衝出门外。
  两人被大水衝散,在泥坑里拖出两丈远。
  外头在下大雨。
  黄百川趴在泥水里。大口呕吐。吐出全是黄水。
  他抹了一把脸。抬眼看去。
  朱允熥靠在太师椅里。
  头顶撑著黑伞。
  一手端茶碗,盖子撇著浮叶。
  没拿正眼瞧地上的活人。
  老陆提著生铁长矛。立在椅子旁。
  朱允熥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碗。
  拋出两个字。
  “点数。”
  五百名重甲步兵排开阵列。从黄百川身边走过。踩进钱库。
  兵卒们两人一组。抬出沉重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