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阶下囚!!
  夜幕降临。
  静安府大牢內已经人满为患。
  陈若虚这位白天还是威风凛凛的大乾静安府知府,一天时间局势突变,他沦为了阶下囚。
  “进去!”
  在粗暴的冷喝声中,又有数十人被推进了原本就拥挤的牢房中。
  “陈大人,您,您怎么也在这里?”
  有一名富户认出了陈若虚,当即凑到跟前抱拳行礼。
  “別行礼了。”
  “现在我们都是阶下囚。”
  陈若虚无奈地摆了摆手。
  他从苦役营逃脱,还升了官儿。
  原本以后从此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可谁知道朝廷的禁卫军这么不堪。
  他们在帝京城外战败,也不提前派人传回消息。
  以至於討逆军突然杀到了静安府,让他都没来得及逃走。
  现在落到了討逆军的手里,陈若虚的心情也格外地烦闷。
  待那富户靠著栏杆坐下后,陈若虚目光投向了他。
  “现在外边是什么情形?”
  这富户嘆了一口气回答说:“不太好。”
  “今天打回来的是原討逆军任命的镇守使梁正荣。”
  “他带著一帮人占领了静安府,又有不少泥腿子帮忙!”
  “我们的兵马聚集在城外,试著攻了一次城,可被梁正荣击退了!”
  “傍晚的时候,討逆军的追兵也抵达了静安府。”
  “我们禁卫军的几千人来不及逃走,都被俘了!”
  这富户语气沉重地说:“討逆军的大军正在向西追击,禁卫军一路败退,这短时间內怕是回不来了。”
  得知禁卫军被打的一败涂地,陈若虚就忍不住骂了起来。
  “这帮废物!”
  “就知道对咱们耍威风,要粮食要女人!”
  “可这一遇到討逆军,马上就变成了软脚虾,一触即溃!”
  “这养几条狗还知道叫唤两声呢!”
  “可这帮禁卫军的狗东西倒好!”
  “这打仗就知道逃跑!”
  “他们可把咱们害惨了!”
  现在陈若虚这位静安府知府对禁卫军的怨气很大。
  他原本对禁卫军是抱有很大的期望的。
  他积极地筹措钱粮给禁卫军,希望禁卫军早日击败討逆军,收復帝京!
  可禁卫军现在吃了败仗,一溃千里!
  导致静安府也落在討逆军的手里,他沦为阶下囚。
  他觉得这一切都怪禁卫军无能。
  要不是他们打败仗,他也不至於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禁卫军的確是该死!”
  “十万大军,竟然还吃了败仗。”
  “哪怕十万头猪也比他们厉害。”
  “是啊!”
  “早知道他们如此窝囊废,咱们的钱粮就不该给他们。”
  “......”
  陈若虚这么一骂,当即不少关押在大牢內的人也跟著骂起了禁卫军。
  这一次朝廷派禁卫军大举反扑,他们一个个欢呼雀跃,觉得这是拨开云雾见青天。
  他们对禁卫军充满期待。
  所谓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这一次禁卫军的惨败让他们一个个恼羞成怒,对禁卫军失望透顶,大骂禁卫军无能,废物。
  “唉!”
  “这一次咱们算是栽了!”
  “再次落到了討逆军的手里,也不知道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
  他们在骂了一阵禁卫军后,又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了起来。
  曹风麾下的討逆军占领静安府后,实际上採取的是较为较大的策略。
  只要不与討逆军为敌的,討逆军都没有赶尽杀绝。
  为了儘快地稳定当地秩序,除了罪大恶极的人被处置外,不少衙门的人都宽大处置。
  那些愿意为討逆军效力的,甚至还能继续在衙门里当差,协助討逆军推行新政,徵收钱粮。
  可这一次朝廷的禁卫军反扑。
  不少原本已经投了討逆军的人,觉得討逆军可能大势已去。
  他们这些墙头草再次倒戈了。
  还有一些原本就对討逆军不满的人,这一次更是马上跳了出来。
  他们不仅仅协助朝廷委派的官员稳定秩序,还打死检举那些与討逆军关係好的人,以希望立功。
  可人算不如天算。
  这朝廷在当地的屁股都还没坐热呢,討逆军又杀回来了。
  不少人现在心里懊悔不已。
  早知道朝廷这么不堪。
  他们当初就该找个地方躲一阵子。
  也不至於现在搞得两头不是人。
  “我觉得咱们也別太担心。”
  “这討逆军一向优待俘虏。”
  有人乐观地宽慰眾人说:“这討逆军喜欢好名声。”
  “咱们这一次虽然站错了队,可只要咱们好好认个错,討逆军不至於赶尽杀绝。”
  眾人听到这话后,脸上的担忧色消散了不少。
  “说的不错。”
  “只要咱们老老实实地认个错,討逆军是不会杀人的。”
  “法不责眾嘛。”
  “咱们这么多人,总不会將我们都杀了。”
  “咱们虽然再次与他们为敌,可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顶多强行地征粮了。”
  “是啊!”
  “將从百姓手里拿回来的土地,再分给百姓就是了。”
  “唉!”
  “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土地再次分出去,我心疼!”
  “现在这个时候了,先保住命要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大多数人都判断他们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毕竟討逆军一向宽厚仁慈,这名声在外。
  原本心里忐忑不安的陈若虚也觉得他们说的不错。
  他大不了再回苦役营干苦役。
  想到再次回去干那些苦后累活儿,他就心里將无能的禁卫军又狠狠地咒骂了一顿。
  陈若虚等一眾被抓起来的人一直在静安府的大牢內待了五六天。
  这些天陆续有人被关进来,有些他们认识,有些他们不认识。
  他们也从这些人的嘴里了解到了一些外面的消息。
  禁卫军已经全线溃败了。
  如今討逆军并州军团重新占领了各处城镇,至少短时间內看不到禁卫军打回来的希望了。
  好在隨著关押的人越来越多,眾人反而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们觉得法不责眾。
  討逆军不可能將他们都杀了的。
  討逆军从成立到现在,就没这样的先例。
  “出来,全部出来!”
  一天清晨。
  陈若虚等人还在熟睡,外边就响起了粗暴地吆喝声。
  只见一队威风凛凛的討逆军军士进入了大牢,將陈若虚等人都带出了大牢。
  陈若虚等人在昏暗潮湿又拥挤的大牢內待了这么多天,现在突然重见天日,让他们恍若隔梦一样。
  陈若虚他们见到了一身袍甲,威风凛凛的静安府镇守使梁正荣。
  “镇守使大人!”
  “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还请镇守使大人手下留情,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看到梁正荣后,囚犯队伍中就有十多人当即齐刷刷地下跪,大声哭喊求饶。
  他们以前都是梁正荣这位镇守使手底下的军官,跟著梁正荣一起投奔討逆军的。
  可这一次禁卫军反扑的时候,他们得到升官发財的许诺后,带著手底下兵马倒戈了。
  梁正荣这位镇守使都差一点被他们杀掉拿去邀功请赏了。
  梁正荣听到呼喊后,目光投向了这十多名熟悉的军官,他的眼里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有愤怒。
  要不是他梁正荣跑得快,估计他早就被这些狗东西杀掉,成为了他们升官的功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