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挖坑!
  “噠噠!”
  马蹄声响起。
  一队威风凛凛的骑兵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
  见到来人后,静安府镇守使梁正荣大步迎了上去。
  “唏律律!”
  骑兵在距离镇守使梁正荣数十步外停下脚步,领头的一名骑兵军官翻身下马,走向了梁正荣。
  “帝京总督府卫队指挥使许屠,见过梁镇守使!”
  梁正荣也对这年轻的总督府卫队指挥使许屠拱了拱手。
  “许指挥使!”
  梁正荣客气地说:“我已经在府內备下酒宴,为许指挥使接风洗尘,还请里边请。”
  许屠虽然仅仅是他们帝京总督府卫队的一名指挥使,比他的级別低了不少。
  可是许屠可是帝京总督陆一舟的身边人。
  他梁正荣只不过是一个降將而已。
  这一次总督府下令,將那些在此次事件中站队错误的官员和富户等抓起来。
  他的心里同样很忐忑。
  他虽然站队討逆军节度府,可手底下的人不少人叛变,静安府还丟了。
  这总督府要是问罪,他也难辞其咎。
  这一次总督府派人来,他自然是小心翼翼地的。
  “梁镇守使客气了。”
  “此次我有公事在身,这先办完差再吃饭不迟。”
  “那也好,也好。”
  许屠似乎是知晓梁正荣的担心,他微笑著说:“总督大人说了!”
  “这一次的事件与梁镇守使无关。”
  “梁镇守使此次面对內鬼的背叛出卖以及外敌的进攻,处境艰难的情况下也没有改变立场,堪为官吏楷模。”
  梁正荣听到这话后,脸上也露出了惭愧色。
  “总督大人谬讚了。”
  “这一次我手底下的巡防营有许多叛逃,都是我御下不严,我一度丟了静安府,我辜负了节帅和总督大人的信任。”
  许屠宽慰说:“梁镇守使太谦虚了。”
  “这一次要是没有梁镇守使出兵夺回静安府,截断禁卫军溃兵退路,及时恢復秩序,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百姓遭遇刀兵之苦。”
  两人寒暄了一番,梁正荣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至少总督陆一舟对他並没有怪罪的意思。
  “这一次我们静安府那些临阵倒戈,与我討逆军为敌的大小官员,地方富户我已经遵照总督大人的军令抓了起来!”
  梁正荣指了指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犯道:“这如何处置,还请许指挥使示下。”
  “示下不敢当。”
  许屠的目光扫过那些朝著这边张望的一眾人犯,他对梁正荣道:“还劳烦梁镇守使派兵將他们羈押到城外空地上去。”
  “好。”
  梁正荣也摸不清楚总督府对这些人犯的態度,现在总督府卫队派人来了,他一切听人家安排就是。
  梁正荣觉得自己是一个降將,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还是要低调一些,不要擅作主张惹麻烦的好。
  “將他们全部带到城外去!”
  梁正荣一声令下。
  討逆军的將士当即驱赶著一眾人犯前往城外。
  很快。
  陈若虚等一大批人就被带到了城外的一处田野中。
  田野的庄稼已经收割了,放眼望去,一片萧瑟的场景。
  冷风一吹,陈若虚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梁正荣这位镇守使在亲兵的簇拥下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这总督府的人想要搞什么么蛾子。
  “给他们一些铁锹,锄头!”
  “让他们去挖坑!”
  总督府卫队指挥使许屠看著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犯,吩咐了一句。
  镇守使梁正荣摆了摆手,当即就有人送了几大车的锄头铁锹,扔给了那些人犯。
  “我们討逆军节度府一向对你们不薄!”
  指挥使许屠站在一块石头,目光扫过那些人犯,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我们大军所到之处,只要愿意投降的,不与我们为敌的,我们都是宽大处置!”
  “不少人曾经虽然为朝廷效力,可不久前弃暗投明,愿意为我討逆军节度府效力!”
  “我们討逆军节度府那都是来之不拒,甚至委以重任!”
  许屠顿了顿说:“可惜诸位最近一段时日的所作所为,的確是让我们大失所望!”
  “我家总督大人说了!”
  “这人嘛,难免有犯错的时候!”
  “大傢伙都不是三岁小儿了!”
  “这犯了错,那就要受罚!”
  许屠说著,指了指那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
  “你们自己拿锄头,铁锹去挖坑!”
  “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才能停!”
  “听明白了吗?”
  陈若虚等一眾人犯听了指挥使许屠的话后,也都面面相覷。
  不知道这许屠让他们挖坑做什么。
  可他们以前就被罚在苦役营干活,这修路挖水渠等活儿干了不少。
  现在让他们挖坑,干就是了。
  “这该不会让咱自己挖坑,到时候將咱们活埋了吧?”
  有人露出了担忧色。
  “呵呵!”
  “你想太多了!”
  “咱们这少说也有一两千人!”
  “所谓是法不责眾!”
  “你说埋三五人还是有可能的。”
  “將咱们一两千人都埋了,那是不可能的!”
  “咱们不怕死,这討逆军可还要好名声呢!”
  “咱们这一次犯了错,他们这是想当眾惩罚咱们,做给人看的。”
  有人开口道:“挖吧!”
  “咱们这一次运气不好!”
  “怕是从今儿开始,又要干苦役了。”
  人群中有人愁眉苦脸,也有人嘆息著去捡拾那些锄头铁锹,开始哼哧哼哧地挖坑。
  陈若虚这位不久前的知府大人,干了没一会儿就浑身泥尘,大汗淋漓。
  想到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知府,再次沦为阶下囚,在这里干苦力,他就將禁卫军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陈若虚等人两千多人,一直干到下午,这才挖出了一个很深的土坑。
  “现在我念叨名字的人,站在土坑旁边去!”
  那总督府卫队的指挥使许屠看到累得瘫软在地的一眾人,脸上依然带著温和的笑意。
  “陈若虚!”
  陈若虚听到第一个叫自己的名字,心里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目光投向了面带微笑的指挥使许屠。
  “许將军!”
  “饶命啊!”
  “我只是一时犯糊涂,我悔改,我认错!”
  “我愿意继续干苦役,干十年都行!”
  “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愿意赎罪......”
  面对周围人那齐刷刷的目光,陈若虚是真的怕了。
  指挥使许屠摆了摆手,几名总督府卫队的人迈步上前,將跪在地上求饶的陈若虚拖拽到了大土坑前。
  “杀了!”
  许屠看了一眼依然在大声求饶的陈若虚,轻飘飘地下达了军令。
  一名总督府卫队的军士拔出了长刀。
  “噗哧!”
  在眾目睽睽下,长刀扎进了陈若虚的胸膛。
  “荷荷!”
  陈若虚的脸上满是惊恐色,他张大嘴巴,鲜血宛如泉水一般往外涌。
  他原以为討逆军一向宽厚仁慈,这一次他们这么多人倒戈,顶多多罚几年苦役。
  可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对他捅了一刀。
  方才那些心存幻想的人犯们看到这一幕,他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浑身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