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小惩罚
  半晌,周瑾抱著浑身发软、裹著毛巾的何雨水出来时,手臂上多了一圈清晰的牙印。
  “属狗的啊你。”他笑著把她放到床上。
  何雨水又羞又恼,扯过被子就把自己裹严实了,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你、你太坏了!”
  周瑾也不反驳,只站在床边,看著她笑。
  那笑容里带著点使坏的意味,看得何雨水心里发毛。
  果然,他伸手“啪”一声拉了灯绳,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哎你別……唔……”
  被子被掀开一角,温热的身体覆上来。
  何雨水还想推,手却被握住,十指扣紧。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呼吸声,心跳声,皮肤相贴的暖意……
  她起初还绷著,渐渐便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自己沉进那片滚烫的浪潮里。
  衣服?裤子?早不知被丟哪儿去了——不对,他俩好像压根没穿衣服出来。
  ……罢了,总之,此处省略两万字。
  一个多小时后,屋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周瑾搂著何雨水,两人身上都汗涔涔的。
  何雨水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含糊地咕噥了一声,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周瑾却没立刻睡著。
  他静静躺著,等怀里的人彻底睡熟,才轻轻挪开手臂,看了眼座钟——凌晨三点。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套上衣服,听到何雨水轻微的鼾声,这才赶紧走出屋子。
  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地上一片清白。
  周瑾贴著墙根,影子拖在身后,像一道安静的鬼魅。
  他一路走到后院,停在聋老太太那屋门外。
  四周死寂,只有远处隱约的虫鸣。
  周瑾记得不少同人文里提过,这老聋子家里藏了好东西,好像在地窖里。
  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他的储物空间,能收取半径五米內的一切。
  无形的感知像水波一样扩散出去,穿透墙壁,渗入地下。
  很快,他“看”到了。
  屋角地板下,果然有个不大的地窖,里头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紫檀木的大箱子,几乎占了一大半空间。
  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箱,用红布包的很严实。
  他心念一动,地窖里瞬间空了。
  感知继续扫过屋里的柜子、床底、墙缝……在衣柜的夹层里,他又“看”到了一小沓钱,大约三百块。
  收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周瑾迅速转身,沿著原路返回,闪进自家屋里,閂上门。
  躺回床上时,何雨水翻了个身,含糊地叫了声“老公”,又睡了过去。
  周瑾轻轻拍了她两下,这才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角落里,多了个紫沉沉的木箱。
  他“打开”一看,呼吸都顿了一下。
  箱子里东西不多,但样样扎眼。
  一块极品翡翠,通体碧绿,水头足得晃眼;一块血玉,红得沉鬱,像凝了的血;三颗拇指大的珍珠,圆润莹白;三块羊脂白玉,温润如脂;两个成化斗彩碗,釉色清丽,纹样精细;一个成化天字罐,器形端庄,保存得极好。
  旁边还有个金丝楠木的小盒子,首饰盒大小。
  里头是两张泛黄的纸,居然是房契地契。
  一张是三进四合院,就在前门大街那里。
  另一张是两进的,就在北海公园西边的西什库大街。
  纸页脆弱泛黄,墨跡却清晰。
  再就是那些零零散散的首饰。
  周瑾自个儿是门外汉,翡翠玉石在他眼里大抵都长得差不多,绿莹莹一片罢了。
  好在他这空间带了个贴心的“鑑定”功能,念头一扫过去,眼前就浮起几行半透明的小字。
  这一“看”,倒让他心里“嚯”了一声。
  什么祖母绿、帝王绿……名头一个比一个唬人。
  耳环、项炼、手炼、掛坠……样样齐全,竟能凑成完整的一套。
  那绿色幽深浓艷,像是能滴出水来,光线下头流转著一层润润的、活泛的光泽。
  更绝的是雕工。
  不管是缠枝莲纹的耳坠,还是如意云头状的掛件,线条都流畅得跟活物似的,细节处纤毫毕现,既繁复又不显累赘。
  这种手艺,这种气派,绝非寻常富户能有的。
  不是早年间极有权势的达官显贵府里流出来的,便是……跟那紫禁城的红墙黄瓦沾过边儿。
  周瑾虚眯著眼,隔著空间“掂量”著这套沉甸甸、绿汪汪的东西。
  这老聋子……还真不是一般人。
  成化年的东西,官窑精品,搁后世都是博物馆里镇馆的级別,她这儿竟收了好几件。
  年轻时,怕是个旗人里的贵主儿,地位低不了,不然哪摸得著这些明朝官窑里的好货?
  他退出空间,睁开眼。
  窗外月色依旧明亮,透过窗帘缝,在地上切出一线银白。
  周瑾侧过身,把何雨水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著她发顶。
  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这夜,还长著呢。
  第二天,四合院像往常一样,在鸟鸣和杂沓的脚步声里醒了过来。
  要上班的,得赶紧洗漱生火,炉子里塞上煤球,热上昨晚剩的窝头或熬点棒子麵粥。
  上学的孩子背起书包,嘴里叼著乾粮,一溜小跑往外冲。
  院里一时间都是门轴转动声、泼水声、大人催促孩子“快点儿”的吆喝声。
  周瑾就从容多了。
  他有自行车,不用跟人挤著出门。
  起来后不紧不慢地煎了两个鸡蛋,又煮了点稀饭,蒸了馒头。
  何雨水婚假最后一天,不用早起,周瑾让她多睡会儿,等醒了再慢慢收拾。
  “我去上班了,早饭在厨房,你起床了別忘了吃早饭。
  今天你得去一趟供销社或者信託商店,把家里该添置的东西都添上。”
  周瑾出门前,把钱和票塞到何雨水手里,“缺什么买什么,別省著。”
  何雨水揉著眼睛点头:“知道了,你自己路上也慢点。”
  等上班上学的都走了,院里渐渐静下来。
  留下的大妈小媳妇们,拾掇完屋里那点活儿,搬个小板凳,手里拿著针线或菜盆,陆陆续续就聚到了中院通风好的地儿。
  东家长西家短的閒话,伴著“刺啦刺啦”纳鞋底的声音,又热气腾腾地开始了。
  后院聋老太太那屋里,气氛可完全不一样。
  老太太昨儿从何雨水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心里就开始打鼓。
  周瑾那小子,连易中海、贾张氏都敢往死里整,自己今天这么上门挑拨他媳妇,他能饶了自己?
  越想越怕。
  她一回家就把门閂死,还费力地把屋里那张小方桌拖过来,死死顶在门后。
  做完这些,她才缩到炕上,大气都不敢喘,耳朵竖得老直,听著外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连午饭都没敢出去吃。
  最后还是田寡妇见她半天没有过来,端了碗棒子麵粥和咸菜疙瘩过来。
  敲了半天门,里头没反应。
  田寡妇也大致猜出来是什么原因了,隔著窗户小声说。
  “老太太,饭放窗台了,您自个儿拿。碗我过半个钟头来收。”
  老太太这才哆哆嗦嗦挪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飞快地把碗端进去,又“砰”地关上。
  一顿饭吃得魂不守舍,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好像周瑾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她就这么心惊胆战地捱过了一下午,又捱到了晚上。
  外头天色一点点黑透,院里归於寂静。
  周瑾始终没来。老太太撑到十一点,实在熬不住,歪在炕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这一觉,倒是让她错过了夜里发生的事。
  周瑾来过了,还顺手把她那点“家底”搬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