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错过大戏
  日子晃眼就过了一礼拜,许大茂可算是把这次下乡放电影的任务给完成了,全须全尾地回到了四九城。
  这一趟下乡,真够他受的。
  眼下正是七月底八月初,一年里最烤人的时候。
  许大茂得一个人骑著自行车,后头拖著沉甸甸的放映设备,翻山越岭地去各个村里放电影。
  这年头的路,哪像后来那样村村通水泥路、条件好的还是沥青路啊?
  眼下走的基本都是土路。
  幸亏是夏天,雨水少,不然一路泥泞,更是折腾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村子许大茂也不是头一回去了,几乎每个村都有他相熟的“老相好”。
  这下倒让他趁机舒坦了一把,反正他现在知道自己生不了孩子,更是没了顾忌,彻底放开手脚,根本不怕闹出“人命”来。
  许大茂下乡之前,周瑾还没出院呢,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周瑾已经和何雨水结了婚。
  今天,他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车把手上掛满了老乡“送”的土特產。
  刚进中院,就看见周瑾正从正屋里端出一盆鱼,往水池边走去,看样子是要杀鱼。
  许大茂一看,心里就纳闷了。
  周瑾和何雨水从小关係不错,他是知道的。
  可傻柱毕竟是周瑾亲手送进去的,一判就是二十年啊!
  傻柱再怎么说也是何雨水的亲哥哥,当年要不是傻柱拉扯著,何雨水怕是早饿死冻死了。
  就算这些年傻柱因为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关係,对何雨水不算好,但这份养育之恩和兄妹亲情,总不是说没就没的吧?
  现在看著周瑾这么自在、像回自己家一样进出傻柱的屋子,许大茂实在想不通。
  他赶紧把自行车在墙边停稳,小跑两步凑到周瑾跟前:
  “小瑾,你这是……准备杀鱼?”
  周瑾抬头见是许久没见的许大茂,差点脱口应声。
  幸好反应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湿手,等手上水渍干了,才从兜里掏出隨身带的纸笔,写道:
  “是啊,大茂哥,雨水这几天上班累,我下午特意去什剎海钓的,给她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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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更疑惑了:“你俩现在……这么熟了?”
  周瑾这才想起来,许大茂前阵子一直不在院里,他们发喜糖的时候许家也没人。
  於是又低头写道:
  “对了大茂哥,你最近是不是没在院里?
  我一星期前出院,就跟雨水领证结婚了。现在我们就住这儿。”
  他写完,朝正屋指了指。
  许大茂一看,眼睛都睁大了——周瑾居然和何雨水结婚了?
  而且还是在傻柱刚被判刑没多久的时候?
  他脑子里顿时一团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小瑾,你小子这是怎么做到的?傻柱那可是你送进去的啊!他可是何雨水的亲哥!”
  周瑾神色平静,继续在纸上写:
  “我和雨水本来感情就好。
  这次的事是傻柱有错在先,雨水是个明白人,她能理解,没怪我。
  我经过这一遭,也觉得不能再错过她,就跟她表白了,她也同意了,我们就在一起了。”
  许大茂愣了愣,仔细一想,何雨水確实不是没主见的人,周瑾说的也在理。
  他点点头,语气缓了下来:
  “行,你俩好好的就成。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晓娥姐回来,叫上你们一块儿吃顿饭。”
  周瑾笑著点点头。
  许大茂这才推著自行车往后院走去。
  周瑾转过身,继续蹲在水池边,不紧不慢地收拾起那条鱼来。
  许大茂把带回来的土特產一样样归置好,又打了盆水,將屋里屋外简单抹了抹灰,这才推著自行车出门,准备去接娄晓娥。
  刚推车走到前院,就碰上了蹲在门口抽旱菸的张强。
  许大茂眼睛一亮,他正愁这段时间不在院里,消息断档呢。
  於是赶紧把车支好,从兜里掏出那包捨不得抽的大前门,笑眯眯地递了一根过去。
  张强接过烟,先凑到鼻子底下深深闻了闻,脸上露出舒坦的神色。
  许大茂连忙划了根火柴,用手拢著火苗给张强点上。
  “大茂啊,这段日子跑哪儿去了?可有些天没见著你了。”
  张强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慢悠悠地问。
  “哎,別提了,这段时间放映任务太重了,都连著跑了好几个村,今儿才刚回来。”
  许大茂摆摆手,顺势也在台阶边坐下。
  “张叔,我这不在的时候,院里……没出啥事儿吧?”
  “嘿!你可问著了!”张强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你这一走啊,院里热闹可大了去了!
  你这运气是真的不好,错过了不少好戏吶!”
  许大茂一听,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似的,赶紧又抽出两根烟塞进张强手里,身子往前凑了凑:
  “您详细说说,都发生啥了?”
  张强也不推辞,把烟仔细揣进兜里,清了清嗓子,便从头讲了起来。
  他先是说到周瑾出院,接著就跟何雨水悄悄领了证,院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又讲到杨瑞华和李小梅怎么盘算著让阎解放、刘光天去娶何雨水,结果跟周瑾槓上了。
  说到周瑾动手那段,张强连比带划,语气夸张:
  “你可是没看见!那周瑾平时不声不响的,动起手来可真利索!
  杨瑞华想撕扯他,反被他一耳光给扇飞了。
  阎解放和刘光天衝上来,也没討著好,几下就被撂倒了……
  哎呦,最后这四个人啊,反倒被派出所给拘了!”
  许大茂听得一愣一愣的,烟都快忘了抽。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周瑾?
  前阵子不是差点被傻柱打死吗?怎么突然这么能打了?
  张强可没停,接著又说了何雨水装修房子的事儿,还提到她和周瑾现在都在轧钢厂上班。
  这一说,许大茂更糊涂了。
  周瑾的工作不是顶他妈纺织厂的岗吗?怎么说换就换到轧钢厂了?
  何雨水也是在纺织厂干了一两年的,怎么就调过去了?
  他忍不住打断问:“张叔,他们两个这工作调动……里头有啥门道不?”
  张强摇摇头:“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你们轧钢厂的。
  我一天天就在院里看家,这些弯弯绕绕的,得问你们厂的人才清楚。”
  许大茂心里暗暗记下了,打算明天回厂里非得找人打听打听不可。
  这事儿对他来说倒不难,轧钢厂里他熟人多,几个消息灵通的饭友一套,总能问出点东西。
  两人又閒扯了几句,许大茂这才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跟张强道別。
  他推著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大门,一蹬踏板,朝著娄家公馆的方向骑去。
  夏末傍晚的风吹在脸上,不凉不热。
  可他脑子里却反覆回想著张强刚才说的话,总觉得这院里的人跟事,好像在他离开的这几天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段时间,娄晓娥的心情確实不错。
  傻柱那傢伙仗著自己能打,又有聋老太太跟易中海撑腰,没少欺负许大茂。
  还动不动就当著人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现在可好,直接加刑到无期徒刑。
  总算是报仇了,让她心里那口闷气舒坦了些。
  再说,回自己家住著,怎么也比在四合院里自在。
  院里那些人,虽说住得近,可真正能聊得来的没几个。
  有时候碰上面说两句,没说几句话题就绕到孩子上,听得她心里发堵。
  还是在家里好,想吃啥就让妈做,想躺就躺,不用看谁脸色,也不用应付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