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赌狗不得豪斯
  键盘飞快地记下,又问了句。
  “教官,你这是准备……”
  陈征没直接回答,只是转身往门口走去。
  “別熬太晚,明天还得训练。”
  说完,便推门走了。
  键盘看著关上的门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手指又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別熬太晚?
  教官你自己先做到再说吧(ー`′ー)
  ......
  宗家本部。
  宗衍辉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把心腹叫进了书房。
  “赵庭轩那边,有动静吗?”
  心腹恭敬地递上一份报告。
  “有,我们安排在京城的人说,赵庭轩从茶楼出来,没直接回酒店。”
  “他的车在二环拐了个弯,去了趟安定门那边的一条胡同。”
  “在里头待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走。”
  宗衍辉眉头皱了起来。
  “见了谁?”
  “暂时查不到。那胡同是老城区,没有监控,我们的人只能远远跟著,不敢靠太近。”
  “赵庭轩的保鏢反侦察很强,进胡同前还特意绕了两圈甩人。”
  宗衍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赵庭轩在背后搞什么鬼??
  他又想起今天在茶楼,赵庭轩把那个信封推回来的动作。
  当时他以为那是认怂,標傲世东西我看了,但我不拿,意思是我还在你船上,不闹事。
  可现在想想,那个推回去的动作,也可以是另一个意思。
  我不稀罕你这点东西。
  你拿捏不了我。
  宗衍辉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加派人手,给我把赵家盯死了。”
  “赵庭轩见了谁,说了什么,我必须知道的一清二楚。”
  心腹点头,刚要转身,宗衍辉又叫住他。
  “对了,那个陈征,最近有啥动静?”
  心腹思考了一下,隨后答道:
  “陈征这几天一直待在西南军区里,每天正常带队训练,早上出操,下午打靶,晚上回宿舍。”
  “没跟外面没有什么联繫,也没出过军区大门。”
  宗衍辉靠在椅子上,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差不多半分钟。
  心腹乖巧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不对劲。”宗衍辉终於低声念叨了一句。
  心腹抬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一个闹了那么多大事的人,忽然就安安静静待在军区里当好孩子了?”
  “天天训练,不出门,不联繫,跟没事人一样?”
  “越安静,越危险。”
  “这小子,要么是在等什么,要么是在搞什么鬼。”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放鬆警惕。”
  心腹连忙点头。
  “属下这就去安排,加强对西南军区周围的监控。”
  宗衍辉摆摆手,让他下去。
  书房里再次只剩了他一人。
  宗衍辉沉默著,眼里的冷意越来越重。
  赵庭轩在京城暗中见人,陈征在军区韜光养晦。
  两件事凑到一块儿,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
  该说不说哦,键盘的情报来的颇为及时。
  宗敖明是宗衍辉二弟的独生子,是宗家这辈里,为数不多脑子好使的。
  而且这傢伙还算能吃苦,乾的都是些脏活。
  蓝梦在西南那几个分销点的帐,基本都从他手里过。
  算是宗衍辉的钱袋子。
  不过正如键盘的情报之所说,这人有个要命的毛病,爱赌。
  还是那种又菜又爱玩的。
  运气差的不行,十赌九输,输了还老想著下一把能贏回来。
  这样就很简单了,键盘只需要顺著钱的流向查,很快就挖出了他在本地一个地下赌场打了张欠条。
  本金八百万,利息高的嚇人,现在滚到了一千二百万。
  宗敖明倒是仗著宗家的名头,一直拖著。
  可最近,赌场那边有点不乐意了。
  说是赌场换了新老板,这新老板路子野,根本不怕宗家。
  最关键的是,这笔烂帐,宗敖明压根不敢让宗衍辉知道。
  宗衍辉管家里管的特別严,把家族的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
  上次有个旁系的小子在外面嫖娼被抓,丟了宗家的脸,直接被宗衍辉从族谱上给划去,连夜赶出家门。
  宗敖明现在的情况,便是赌场天天催,家里又不敢说,人快被逼疯了。
  陈征看著键盘给予的情报,不由得要了摇摇头。
  “一千二百万,对宗家不算什么,也就是毛毛雨。”
  “但对宗敖明自己,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两天后。
  宗敖明偷偷摸摸地从宗家大宅溜了出来。
  他约了赌场的人在市区一家老茶楼见面,看样子是想求人家再多给几天时间。
  陈征换了身不显眼的夹克,一个人跟了上去。
  茶楼的包厢里,宗敖明跟两个浑身流氓气的催债人显然谈的不甚理想。
  对方叼著烟,翘著二郎腿,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
  “宗少爷,面子我们给够了,三天,就三天。”
  “三天里钱还不上,我们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但道上的规矩,该办的还得办。”
  隨后,宗敖明满头是汗地从茶楼出来,靠在了巷子口的墙上。
  想点根烟,可手却抖的厉害,压根点不著。
  就在他心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身影走到了他面前。
  宗敖明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夹克的男人。
  他不认识这张脸,还以为是赌场又来人了。
  陈征也没说自己是谁,只是双手插兜,淡淡说道。
  “一千二百万,我可以帮你平。”
  宗敖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陈征,隨后便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陈征也不急,学他样子靠在墙上,开始讲起了別的话题。
  “你现在回去,找你叔叔宗衍辉要钱。”
  “他要知道你在外面欠了一千多万赌债,你觉得你还能在宗家待几天?”
  “或者,你找家里其他人借?”
  “谁敢背著家主,借这么大一笔钱给你填坑?”
  “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跑路。”
  “但是你觉得,你跑得过宗家的人?”
  三句话,句句都扎在宗敖明的心窝子上。
  “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陈征懒得跟他废话,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出一张截图。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宗敖明在赌场签的借条,上面的签名跟手印,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