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想弄死宗家的,不止我一个
  “我是谁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我能让你这笔帐从世界上消失,还能另外再给你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舒舒服服的。”
  “条件也简单。”
  “我问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宗敖明盯著陈征,皱著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不想答应,是不敢。
  万一这人是宗衍辉派来试探他的呢?
  陈征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笑道。
  “放心,我跟你那位好叔叔,可不是一伙的。”
  “而且,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那位叔叔要是知道你的事,是会帮你擦屁股,还是会为了家族脸面,直接把你给踢了?”
  这句话,准准的戳中了宗敖明心里最怕的地方。
  他太了解宗衍辉了。
  那个男人,眼里只有好处坏处,从来不讲亲情的。
  一个欠了巨额赌债,隨时可能给家族惹事的侄子。
  在他眼里,还不如一条看门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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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著他,是隱患。
  丟掉他,才省心。
  宗敖明的手终於不抖了,他將终究是没能点燃的烟收起,然后咽了口唾沫。
  “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宗衍辉这次去京城,带了什么东西?”
  宗敖明努力想了下,低声道:“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有和管家聊起过,他走之前,从书房保险柜里,拿了四个牛皮纸信封。”
  “那个保险柜,平时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准碰。”
  陈征点了点头:“好,第二个问题,那些信封,现在在哪?”
  “他从京城回来的那天晚上,他隨身携带的公文包被带回了书房。信封肯定放回去了。”
  “但究竟是放回了保险柜,还是藏在別的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第三个问题,”陈征的嘴角越发向上,再次点了点头“宗家大院的安保,特別是书房那块的巡逻路线跟暗哨位置,还有监控死角,你知道多少?”
  宗敖明文言,浑身一哆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漏消息了。
  这等於帮外人踩自己家的点,是背叛。
  陈征也没催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淡淡说道:“赌场的人给了你三天,我也可以给你三天,你自己想吧。”
  总敖明文言,咬咬牙,闭上眼,开始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他知道的確实不算很全。
  但作为一个经常进出宗家核心区的人,他给的信息,比任何外面侦察能搞到的都详细。
  书房院子的大概结构,晚上三班巡逻队换岗的时间,还有几个关键的监控死角。
  最后,他甚至还说出了一个特別重要的情报:
  书房后面有条通往后花园的暗道,是宗衍辉为了出事给自己留的逃生路,平时几乎没人知道。
  他也是由於和管家关係好,才在聊天时无意间聊到的。
  陈征把所有信息默默的记在了脑子里。
  等宗敖明说完,他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
  “这里面有两百万,是你的报酬。”
  “你的赌债,三天內会有人帮你搞定。”
  “从现在开始,回去以后,什么都別干,什么都別问,就当今天啥都没发生过。”
  “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说今天的事……”
  陈征没把话说完,只是抬手拍了拍宗敖明的肩膀。
  那手拍下去力气不大,却让后者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他攥著手里的银行卡,疯狂点头。
  陈征转身就走。
  至於他哪来这么多钱?
  肯定是军区给的。
  而且军区的钱,肯定不是那么好拿的。
  宗敖明想拿了就走,多少是有点痴心妄想了。
  至於赌债嘛,高利贷本身就违法……
  当天深夜,键盘又截获了一条新情报。
  赵庭轩在京城秘密见的那个人,身份终於被挖了出来。
  不是什么生意伙伴,也不是什么大官。
  而是一个退休很多年的前情报系统老头,现在在一家民间智库当顾问。
  这人的履歷挺特別。
  年轻时,曾经在对外情报线上干了十几年,专门负责处理跟古武世家有关的机密事。
  更关键的是,这位老干部跟京城的周家,私人关係颇深。
  他的老婆,就是周家旁系的人。
  陈征看完这条情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赵庭轩,这中原赵家的老大,在自己动手前,就已经在悄悄找后路了。
  而且他找的这条路,跟自己想的方向,竟然一样。
  都对著京城周家。
  这是什么意思?
  赵庭轩不光不想给宗家陪葬,甚至已经在主动找能换掉宗家的新大腿了。
  陈征靠在椅子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笑著喃喃自语:
  “有意思。”
  “看来想弄死宗家的,不止我一个啊。”
  ……
  拿到宗敖明的情报后,陈征倒是没急著动手,而是花了整整两天做外围准备。
  通讯室里,键盘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掌控了宗家本部周围几个关键的公共监控。
  宗家外围的车怎么进怎么出,旁边街上怎么巡逻,这下一目了然了。
  同一时间,安援朝给予的那条暗线也传回来一个准信。
  周家那边已经明確表態。
  只要陈征能拿到宗衍辉手里捏著的,其他四家黑料的原件或者死证,周家愿意下场做两件事。
  第一,便是通过自家的隱秘渠道,把“宗家已经失去了对其他四家的控制力”这个信號,放给燕家跟李家。
  第二,是在最后摊牌的时候,帮忙从侧面递一份“民间古武人士联名建议书”,给官方动手搭个台阶,走个过场。
  就像糖加三勺提出清网一样。
  但周家那帮老狐狸也划了条死线。
  明面上绝对不跟陈征扯上关係。
  一旦事情败露,立刻翻脸不认人。
  陈征对此一点不奇怪,一口答应。
  “放心,你们只管看戏就行,上台唱戏的事我自己来。”
  行动定在第三天晚上。
  旅长办公室。
  陈征隨便扯了个理由请假,安建军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没多问,大笔一挥便批了条。
  临出门时,一包特供香菸在空中划出个拋物线,砸到了陈征手中。
  “注意安全。”
  陈征接住烟塞进兜里,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旅长,您这都开始给我临终关怀了?”
  安建军闻言,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深吸两口气,才硬是忍住没往陈征后脑勺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