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祝各位彦祖、亦菲端午安康
  老朱没说话,眼睛盯著朱瑞璋脸上的面具,看了好半天。
  他越看越觉得彆扭,自己弟弟长啥样他能不清楚吗?从小看到大,浓眉大眼,鼻樑高挺,
  虽说不是什么绝世美男,但也是英气勃勃,看著就精神。
  现在遮个面具,不伦不类的。
  “起来吧。”老朱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谢陛下。”
  朱瑞璋直起身,常遇春和张威也跟著站起来,依旧低著头,不敢看老朱的脸。
  老朱从龙椅上站起来,迈著步子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朱瑞璋面前。
  站定了,抬起头盯著那副银面具看了又看。
  “戴这玩意儿干啥?”老朱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摘了。”
  朱瑞璋往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哥,算了,別看了。”
  “为啥不能看?”
  老朱眉头一皱,伸手就去够他脸上的面具,
  “咱是你哥,你脸伤成啥样咱不能看?赶紧摘了,让咱看看!”
  他手刚伸到面具边上,朱瑞璋脚下微微一动,身子轻轻一侧,就躲开了,动作行云流水。
  老朱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哥,给我留点尊严吧。”朱瑞璋的声音带著点无奈,还有点笑意,
  “我这不是怕嚇著你们嘛。”
  “嚇个屁!”
  老朱没好气地说,
  “你就算是烂成猪头,那也是咱弟弟!有啥好嚇的?赶紧摘了!”
  说著又要伸手。
  朱瑞璋又躲了一下,飞快地说了一句:“哥,我没事,伤早就好了。”
  “好了?好了你戴个面具干啥?”
  老朱皱著眉头问,“故意装神弄鬼嚇唬人?”
  “哪能啊,哥,给我留点脸面吧。”朱瑞璋苦笑了一声,
  朱瑞璋怎么可能让老朱摘下他的面具,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谋划到的结果,
  目的就是要旁人都以为他是面部受伤、容顏尽毁,无顏见人,所以戴面具遮丑。
  他身负长生体质,肉身自愈能力冠绝天下,刀伤剑伤、皮肉之伤,很快就能癒合,
  脸上这点伤不过是皮肉外伤,早就已经癒合,肌肤光滑细腻,半点疤痕都没留下!
  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的自保之道!
  可这番心思,他万万不能对任何人言说,主要防的就是老朱!
  老朱看著眼前白髮银面的弟弟,看著他眼底的沉静与淡然,心里翻涌的怒火忽然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压住了大半。
  怒火还在,怨气还在,可更多的,是心疼,是无奈,是百般滋味杂糅在一起的酸涩。
  他看著朱瑞璋清冷孤傲的模样,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此刻居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句都说不出来了。
  他想骂!想训!想问他为何如此大意阴沟翻船!
  可看著他这副模样,看著他白髮覆肩、银面遮顏的模样,所有的怒火,都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罢了。
  终究是自家弟弟,终究是受了伤,终究是在外浴血为国征战。
  就算是大意轻敌,就算是不该受伤,可到底是吃了苦头,受了磨难。
  他这个做兄长的,再生气,再憋屈,也不忍心再出口苛责、厉声痛骂。
  老朱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这一口浊气,声音带著浓浓的无奈。
  “罢了。”
  “你既想要尊严,咱,便给你尊严。”
  短短几个字,带著帝王的妥协,也带著兄长的疼惜。
  只是老朱心里还是有疑问,这好好的剿个海盗,居然能让人家伤到脸!
  要是再偏一点,那可不就是毁容了?要是再准一点,射到眼睛里,那还得了?
  老朱再次嘆了口气,看著朱瑞璋,语气软了不少:“你呀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多大的人了,还跟年轻时候一样,打仗就往前冲,不要命了?”
  朱瑞璋笑了笑:“一时没留神,中了对方的阴招,放心吧哥,以后不会了。”
  老朱哼了一声,没再跟他说。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后面站著的常遇春和张威身上。
  那俩人本来就提心弔胆的,感觉到老朱的目光扫过来,身子同时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老朱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脸上的温度“唰”地就降下去了。
  刚才对朱瑞璋的那点温和,荡然无存。
  他没说话,迈开步子,朝著俩人走了过去。
  那脚步,不紧不慢,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常遇春和张威的心尖上。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张威正低著头紧张呢,就感觉一阵风扑面而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哐!”
  一声闷响,张威那壮得像头牛的身子,直接被踹出去两米多远,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震得大殿都好像晃了晃。
  “哎哟!”
  张威疼得闷哼一声,齜牙咧嘴地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你个蠢货!”老朱收回脚,指著他破口大骂,
  “咱让你跟著秦王,是让你护著他的!你就是这么护的?啊?自家主子都受伤了,你干什么吃的!”
  这一脚,老朱是真用了力气。
  他本来就是行伍出身,力气不小,加上正在气头上,一脚下去,换一般人估计都得断几根肋骨。
  也就是张威皮糙肉厚,扛得住。
  朱瑞璋站在旁边,动了动嘴唇,想劝,最终还是没说话。
  他知道老朱这是心疼他,不发泄出来不行。
  张威这顿打,挨得多少有点冤。
  常遇春站在旁边,看著张威被踹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果然,老朱收拾完张威,转头就盯上了他。
  常遇春心里叫苦不迭,脸上还得赔著笑,硬著头皮道:“陛下,臣护主不力,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老朱嗤笑一声,伸手就去脱自己脚上的布鞋。他这双鞋刚才在菜地里踩过泥,鞋帮子上还沾著泥点子呢。
  常遇春一看这架势,脸都绿了。
  那么多年了,他哪能不知道老朱的习惯?生气了就爱脱鞋抽人!太子都挨过好几回了!
  他堂堂鄂国公,大明开国名將,要是在这大殿上被陛下用布鞋抽脸,那以后还怎么见人?
  “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
  常遇春赶紧往后退,“弟弟我知道错了!您罚我俸禄!降我的职!怎么罚都行!別动手啊!”
  “动手?咱今天不仅要动手,还要抽死你个老杀才!”
  老朱脱下一只布鞋,拎在手里,扬起胳膊就朝著常遇春抽了过去,
  “咱让你护著秦王!你就是这么护的?啊?常十万!你能耐啊!连个人都看不住!”
  “啪!”
  一声脆响,常遇春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肩膀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那布鞋底子硬,抽在身上“啪啪”响,疼倒是不怎么疼,可丟人啊!
  常遇春脸涨得通红,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求饶: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仔细手疼!”
  “手疼?咱手疼点算啥!”老朱不依不饶,追著常遇春打,“咱弟弟脸都差点破相了!咱抽你两下怎么了?该抽!”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