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貂蝉献身,记忆恢復(为墨狐加更一章)
  第140章 貂蝉献身,记忆恢復(为墨狐加更一章)
  貂蝉此言一出,薛不负心中猛地一震!
  他当然知道自己必定是受了什么厉害的招数才会如此。
  可想不到眼前这少女看似柔弱,眼光竟如此毒辣!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王允闻言更是大惊失色:“蝉儿,你说什么?薛大侠他————”
  薛不负抬手,止住了王允的话头。
  他看向貂蝉,目光锐利了几分:“姑娘好眼力。不知姑娘可能解此錮?”
  貂蝉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走近几步,柔声道:“薛大侠所受之伤,非同寻常,非单纯药石可医,乃是上古魔教移魂大法与极寒的玄冥內力交融所致,旨在抹灭记忆,操控心神。若要化解,需得以精纯温和之內力交融,辅以交融的秘法,徐徐图之,引导先生自身的力量去衝破那层禁錮。”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著薛不负。
  “精纯温和之內力尚且不难,我自幼修炼的便是天机阁的易筋洗髓经,內力之温和可谓是天下无出其右,正是上古魔教阴寒內力的克星,只不过.......这內力交融的秘法......”
  她淡淡一笑,带著几分无奈:“上古魔教的人或许创出这门功夫时便已经想到,只有他们的生死之敌天机阁才能够破解,所以......实不相瞒,所谓的交融之法,便是阴阳交合,上古魔教更知道天机阁的女子个个都是守身如玉,绝不会轻易和男子交合,所以也就没有人能够治癒这等伤势了。”
  貂蝉话音落下,书房內霎时一片寂静。
  烛火啪声清晰可闻。
  王充先是愕然,隨即面露复杂之色。
  他虽然也妻妾不少,可毕竟是个读书人,饱经世故,深知此法对女子名节意味著什么,但看了看目光坚定的义女,又看向眉头紧锁的薛不负,终究化作一声长嘆,未曾言语。
  何太后则是脸色微变,玉手绞紧了衣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黯然。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別过头去,望著跳动的烛火出神。
  薛不负亦是心中一怔,他万没想到破解之法竟是如此。
  更没想到对方的言语之中似乎相当坦然。
  他看向貂蝉,只见她虽脸颊微红,目光却清澈而坦然,並无半分扭捏作態。
  “姑娘————”
  薛不负刚欲开口。
  貂蝉却轻声打断了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薛大侠,上古魔教为祸,董卓乱国,此皆关乎天下气运,黎民生死。我天机阁一脉,存续之意义,便是拨乱反正,护佑苍生,维繫歷史的正常进程。若能以此躯助大侠恢復记忆,剷除奸佞,蝉儿————无悔。”
  她抬眼看向薛不负,眸光如水。
  “我但求问心无愧,何必拘泥於世俗小节?性命尚且可轻掷,名节又算得什么?”
  王允闻言,亦是缓缓点头,沉声道:“蝉儿深明大义,老夫————亦无异议。薛大侠,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若能恢復记忆,於公於私,皆是有益。”
  薛不负目光扫过貂蝉坦然坚定的面庞,王允深沉期待的眼神,以及何太后那强自压抑却依旧流露出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良久,脑海中又不禁闪过甄甄那往日里温柔体贴,贤妻良母的面容,闪过项英、项华稚嫩的脸庞,闪过曾经家族里每一个人面带笑容的脸庞————
  他知道只要一旦回忆起从前,那么这些都將破碎,都將化为虚假的乌有。
  最终,所有的挣扎与顾虑,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与眼底深处一抹决绝的光。
  “既如此————”
  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有劳貂蝉姑娘了。”
  次日清晨,微光透过窗欞,洒满静謐的內室。
  薛不负缓缓睁开双眼。
  剎那间,无数画面与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冲入他的脑海。
  一上一世的繁华都市,霓虹闪烁————
  一少年时的清修苦练————
  一初出茅庐,第一次杀人时的青涩————
  一关外大漠龙门客栈,老板娘金雨綺的销魂腿————
  一还有龙门客栈时,第一次见到古灵精怪的拓拔蓉儿——
  画面越来越快,最后再到苗疆的瘴气、拓拔蓉儿含泪的笑、楚灵灵狡黠的眼神、江小蛮油滑的腔调、嵩山英雄大会之后,临走前夕拓拔蓉儿送给自己的半块玉佩、曲阳城与邪帝的殊死搏杀、那阴寒刺骨的玄冥一指、甄甄数年如一日的温柔假面、还有那中山甄府中虚假却也曾带来片刻安寧的“家”————
  一切的一切,清晰如昨。
  他是薛不负。
  十无浪子薛不负!
  记忆的封印在某种玄妙力量的引导与衝击下,彻底粉碎!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女子。
  貂蝉安静的睡顏纯净柔美,与昨夜那坚定决绝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有感激,有歉然,亦有几分宿命般的感慨。
  真是奇怪。
  他本已恢復记忆。
  他本已是浪子。
  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浪子。
  为何现在却依旧和从前不同了?
  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貂蝉睫毛微颤,也醒转过来。
  四目相对,她脸颊瞬间飞起红霞,下意识地拉高了锦被,眼神有些躲闪,不復昨日的从容。
  “薛大侠。”
  她声音细若蚊蚋。
  “你————感觉如何?还记得我吗?我是说,我们很久以前在汉中的时候。”
  薛不负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脑海中一片澄澈,比从前好像轻了不少。
  那自然是因为盘踞已久的阴寒之气已然消散,內力流转圆融通畅,更胜往昔。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久违的、对自身完全的掌控感。
  “记忆已復。”
  他看向貂蝉,目光不再冰冷,而是带著一丝温和与郑重。
  “多谢姑娘————捨身相助。”
  貂蝉轻轻摇头,低声道:“大侠不必言谢,此乃蝉儿————自愿。”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眼中带著关切。
  “那大侠接下来,有何打算?”
  薛不负目光投向窗外,眼神锐利如即將出鞘的宝剑:“自是了结该了结之事。”
  当薛不负与貂蝉一前一后走出內室时,等候在外的王允与何太后立刻迎了上来。
  只见薛不负虽衣著未变,但周身气息已截然不同,那份迷茫与疏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稳,以及眼眸深处那属於“十无浪子”的不羈与锋芒。
  “薛大侠,你————”
  王允惊喜交加。
  “往事已明,多谢司徒与太后掛心。”
  薛不负微微頷首,面带微笑,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他脑海中不仅恢復了自身记忆,更因那份来自异世的“先知”,对眼下时局有了更透彻的认知。
  董卓,便是將来倾覆天下、导致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之一。
  “董卓,必须死。”
  薛不负言简意賅,杀意凛然。
  岂料,王允闻言却连忙摆手:“大侠不可!董卓如今势大,而且刚刚入驻洛阳,还並未鬆懈怠慢,他西凉精锐尽在洛阳隨时严阵以待,只等一声命令便能起兵,其麾下大將李傕、郭汜等皆统兵,更兼收买了大量何进旧部。若此刻贸然刺杀董卓,其部下必以为朝廷背信,立即群起作乱,洛阳顷刻间便会化为焦土,届时不知有多少百姓遭殃!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当以计取,不可力敌。”
  薛不负沉吟片刻,他虽自信武功,却也不是神仙佛祖能开法天象地,当然不能顷刻之间除掉这无数的西凉兵马,也知王允所言在理。
  乱军之中,个人武力终究有限。
  “那司徒之意如何?”
  “刺杀之事暂可不提,等他日董卓鬆懈,兵马懈怠了,咱们再刺杀董卓便是最好时机,即便他兵马再多,再是彪悍到时候也措手不及,绝难以来得及调动人手造反。而今日午时,董卓便在嘉德殿设宴,遍请洛阳公卿、世家豪强,名为共商国是,实则为试探各方反应,並欲立威。大侠可隨我一同前往,见机行事,先观其动向,再谋后计。”
  薛不负点头应允:“好。”
  正午时分。
  嘉德殿內果然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场面极尽奢华。
  那董卓高踞主位,肥胖的身躯裹在锦袍之中,笑容满面,却掩不住眼底的骄横。
  曹操、袁绍、袁隗、杨彪等一眾公卿名士皆在席间,神色各异。
  蔡邕(蔡文姬之父)亦位列其中,眉宇间隱有忧色。
  丁原坐在下首,其身后立著一人。
  身高九尺,体格魁伟异常,仿佛铁塔一般,面容刚毅,眼神睥睨,顾盼间自有股霸绝天下的气势!
  他周身气息浑厚磅礴,实乃是世间罕见。
  或许旁人不识,但是薛不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居然能够感到他身上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隱隱有和自己分庭抗礼之势,显然身负绝世武功。
  这人当然就是三国第一猛將吕布了。
  看他年纪和自己旗鼓相当,但是这般功力却已经能够抵得上自己开掛修炼,其天赋实在难以想像。
  酒过三巡,董卓见气氛渐热,便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今日请诸位前来,实为共商社稷大事。如今天子蒙难,国不可一日无君。
  咱家以为,现在小皇帝已死,何太后不过一妇人,不堪重用,该当再立新帝,从皇室之中找一位聪慧仁厚,可承大统之人————”
  他话语中已毫不掩饰其欲行独揽大权之心。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一静。
  许多本来就瞧不起他的士族面露愤慨,却慑於董卓兵威,敢怒不敢言。
  丁原性格刚烈,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怒视董卓:“董卓!你不过一边陲武夫,安敢妄议大事?!如今朝中格局不定,即便是要立新帝,也是该由何太后选人,你有什么资格代替何太后作为?还直呼何太后是一介妇人,不堪重用。此举与篡逆何异!你未免太过猖狂了吧。”
  董卓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眼中凶光毕露:“丁原!你敢辱我?!可是要试试我宝剑锋利否?”
  他身后侍立的李傕、郭汜立刻踏前一步,两人气息相连,手按刀柄,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丁原。
  这二人单独武功不过一流,但一套诡异的合击刀法施展开来,气机交融,竟能在短时间內爆发出堪比顶尖一流高手的威力,这也是董卓在洛阳横行的一大倚仗。
  往往这二人只要一站出来,旁人便没人再敢说话了。
  然而,未等李催、郭汜有所动作,一直静立丁原身后的吕布,骤然冷哼一声!
  哼声不高,却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一股霸道无匹、仿佛来自洪荒猛兽般的凶戾气息,如同实质的狂风,猛地从吕布身上爆发出来,瞬间衝散了李催、郭汜联手营造的杀气领域!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谁也没想到,一真站在丁原后面一言不发的猛將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凌厉的气態。
  当所有人向他看去的时候,只见他周身肌肉賁张,筋骨发出细微的雷鸣之声,皮肤下隱隱有暗金色的流光闪过,显然是在运转一门极为厉害的横练功夫。
  “这是!”
  常年在宫中办事的曹操眼神一凛,诧异失声道:“霸王真功!”
  “霸王真功竟重现江湖了?!”
  旁人一听曹操的话,又是一片譁然。
  天下恐怕无人不知,当年西楚霸王项羽所练绝技便是霸王真功。
  当初刘邦眾人为了对付这霸王真功圆满的项羽,不知耗费了多少高手!
  所有人都以为这功夫早就应该失传了,这世上绝没有再会了。
  没想到眼前这一个还籍籍无名的武夫,居然练的正是那失传已久的绝世横练神功—霸王真功!
  吕布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用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眸扫了李催、郭汜一眼。
  两人便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竟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了半步,体內气血翻腾,联手之势瞬间被破!
  他们眼中充满了惊骇,仿佛面对的並非人类,而是一头人形凶兽!
  殿內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落针可闻。
  董卓也没想到丁原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绝世高手,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吕布,眼中杀机涌动,却终究没有立刻发作。
  丁原见状,冷哼一声,拂袖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说罢,带著吕布,在一眾或惊惧或敬佩的目光中,昂首阔步离去。
  董卓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席间一角,薛不负与王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王允则低声嘆道:“猛虎在侧,董卓今日受此大辱,岂肯干休?接下来,只盼董卓懈怠之日,早日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