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错误的世界线?(上+中)
  “呵呵呵...湮灭...”
  “加贝坦...”
  “本座的子嗣啊...”
  “你终於死了...”
  黑雾翻滚。
  那道不可名状的恐怖身影,从阴影中踏出。
  祂是污垢星域的绝对主宰,是凌驾於十二大邪神之上的至高主神。
  深渊!
  深渊仰起头,盎然笑意。
  祂的目光,盯著那棵贯穿天地的参天巨树,冥府之树。
  “这一天...”
  “本座等得太久了。”
  “这个坑...”
  “本座也埋了足足上千年...”
  “你终究是没忍住,踩上去了啊,龙神。”
  深渊漫步后花园一般,来到冥府之树前。
  祂伸出一条触手,抚摸著树干,目光最终落在了树顶那颗代表著【加贝坦】的果实上。
  此刻,那颗果实正在生长。
  但是在看到深渊时,则开始不停地颤抖...
  它在害怕...
  害怕自己的这位父亲!
  “我的子嗣啊...”
  深渊自言自语著,“这可不是本座残忍。”
  “而是你自己太过废物,能力不足,才落得今天这个被虫子碾死的下场。”
  “本座呢...只不过是作为父亲,替你摘下了这颗你无福消受的胜利果实。”
  “顺便...加快一下这个世界本就该走向毁灭的进度而已。”
  “这无趣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深渊挥动触手,抽打在冥府之树的主干上!
  “砰!!!”
  这一击, 冥府之树震颤起来,紧接著,树干內部竟同时爆发出了十二道非人尖叫!
  那是属於十二位邪神的灵魂共鸣!
  “歌唱吧!哀嚎吧!!”
  深渊张开双臂,癲狂地大笑著。
  “哈哈哈哈!为了本座的伟大降临...”
  “献上你们的本源!毁灭吧!”
  言罢,整棵冥府之树开始震动!
  乃至深渊所在的整座神殿,甚至整个污垢星域都在隨之战慄!
  而在这种恐怖的震动中,冥府之树开始发生诡异的异变!
  原本十二根乾枯如柴的巨大树枝,竟然仿佛迎来了第二春,开始变得枝繁叶茂!
  甚至生长出了散发著妖异七彩光芒的绝美枝叶!
  但这美丽的代价却是...
  树顶之上,代表著【赫尔格】和【苏格鲁】以及【加贝坦】的三颗邪神果实。
  枯萎乾瘪!
  它们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被冥府之树吸收,成为了它生长的养分!
  深渊愉悦地看著这一幕。
  “那么接下来...”
  祂转过头,看向遥远的星空,目光锁定了荒蛮界。
  “剩下的九个孩子们,你们也...”
  “一起加入这场狂欢吧!”
  话落,深渊再次重重击打冥府之树!
  “轰!”
  其余九根树枝上,亮起了各不相同的印记!
  与此同时。
  荒蛮界,极地冰原,华夏第九基地外围,夜市。
  “砰!”
  澳海赌场的大门被推开,美杜莎连人带包袱,被几个安保人员扔出了门外。
  “求求你们了!让我再来一次!就赊我最后一次帐行不行?!”
  美杜莎趴在泥水里,抓著门框,眼睛通红地嘶吼著。
  “这次我摸清规律了!我一定能翻盘!绝对能把本金全都贏回来!”
  然而,回应她的,是无情紧闭的大门,以及服务员的嘲讽声。
  “呸!什么穷光蛋也敢来澳海装大款?”
  “没钱就赶紧滚蛋!还想赊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们这群狗眼看蛇低的王八蛋!!!”
  美杜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赌场破口大骂。
  “这么小气!活该你们这破赌场早晚倒闭!”
  没错。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內,这位邪神已经成功將之前用情报兑换来的所有货幣。
  在赌桌上输了个底朝天,重新回到了穷逼形態。
  “给我等著!”
  美杜莎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自己的小包袱,自言自语地放著狠话。
  “等我用情报换了钱杀回来...”
  “非得让你们这群狗眼看蛇低的服务员,跪在地上唱《征服》!”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刚准备迈出第一步。
  突然。
  “呃!”
  美杜莎的瞳孔骤然一缩,嘴唇泛起青紫色!
  她只觉得胸口传来绞痛,当场骤停!
  “怎么回事...”
  她浑身脱力,踉蹌著跪倒在地。
  颤抖的双手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低头看向胸前。
  只见那个代表著她邪神本源的印记,此刻正散发出红光!
  而且,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体而出!
  “不...怎么会这样...”
  “祂不是说...还没到时候吗...”
  美杜莎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她捂住胸口,倒在了街道上。
  而在街角暗处,几名负责监视她的华夏士兵立刻察觉了异常。
  “报告基地长!目標人物突然捂住心臟倒地,疑似突发疾病,请求指示!”
  办公室里,王帅听到匯报,嚇了一跳。
  “突发疾病?”
  “臥槽,这娘们儿该不会是因为输得底儿掉,一时承受不住打击,突发急性心臟病了吧?”
  王帅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抓起对讲机准备喊医疗队。
  “立刻控制现场,我马上叫军医过去...”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轰隆隆!!!”
  通讯器里传来地壳撕裂声!
  紧接著,监视器画面中,倒在地上的美杜莎,当场爆裂开来!
  但炸开的並不是血肉,而是无数根散发著七彩邪光的树根!
  她的肉体和灵魂,化为了冥府之树的树种。
  在这片极地冰原上,拔地而起,茁壮成长!
  “咔咔咔!”
  极地冰原那厚达百米的冰层和冻土,在这棵魔树的汲取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当场变得灰暗粉碎!
  而距离最近的那几名华夏士兵,则被破土而出的树枝贯穿了躯体!
  “咕嚕咕嚕...”
  短短一秒钟,他们便被魔树强行抽乾了生命力,化作了几具人干,隨风飘散。
  但魔树的扩张根本没有停下!
  它那遮天蔽日的枝条,伸向了第九基地的內部!
  “啊啊啊啊!”
  基地內,惨叫声连绵不绝地响起,但又在短短几秒钟內迅速消失。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王帅看著监视器里那犹如末日降临般的画面。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合金防爆门,被一根七彩的树枝轻易贯穿!
  枝条直奔王帅面门而来!
  “操!”
  王帅怒吼一声,试图拔出腰间的战刀抵抗。
  可他绝望地发现,在那种源自高维世界的压制下。
  他竟连拔刀的动作都做不到!
  “噗嗤!”
  树枝贯穿了王帅的胸膛。
  这位身经百战的第九基地长官,被一击秒杀。
  直到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他的脸上都残留著无法理解的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
  与此同时。
  遥远的龙夏帝城。
  悲嘆皇陵前,白雾终年瀰漫。
  隱约间,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盘膝对坐在巍峨的城墙之上。
  女的,一头张扬的紫发,额头生著一对龙角。
  此刻正低著头,擦拭著手中那把长弓。
  男的,则是一头白髮,同样有著龙角。
  他正端著一只紫砂壶,悠然地斟著热茶。
  “古月虚鈺...”
  白髮男人开口,声音温润。
  “我在,叔叔。”
  紫发女人立刻放下长弓,恭敬地回应。
  白髮男人微微点头,將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先是语气平淡地纠正道。
  “在外面,要叫我职位。”
  “另外...你还差多久突破准神境?”
  女人微微低头:“是的,古月爱国师。”
  “至於境界...最迟半个月,一定能突破。”
  “太慢了...”
  古月爱端起茶杯,嘆了一口气。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了。”
  “皇陵里那帮老不死的留下的后手,已经在湮灭邪神的身上发挥作用了。”
  “这相当於,我们在即將到来的大局中,凭空少了一个关键的助力。”
  古月虚鈺点了点头。
  “我明白,但是我...遇到了瓶颈。”
  “或者说...我遇到了心魔。”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虽然那只眼睛现在完好无损地长在眼眶里...
  可是,千年前,那只眼睛被那只手亲手挖出来的场景,却歷歷在目。
  那个男人...
  伴隨了她上千年的噩梦。
  只要一闭上眼,那恐惧就会將她吞噬,令她根本无法静心突破。
  看到她这副模样,古月爱轻笑一声。
  “虚鈺,不要害怕。”
  “那个男人,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你现在,可是荒神会高高在上的第一席【虚无】。”
  “依我看来,你现在的潜力,完全有机会超越当年的他。”
  “不要慌张。”
  “你的【时空序列】,如今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只要能得到它...”
  “你就有机会成为和当年龙神一样的【双神位继承者】。”
  “到那时,心魔自然不攻自破。”
  听到这番话,古月虚鈺眼中的恐惧稍稍退去,她点了点头,隨后问道。
  “国师大人,您...已经有第三皇子的下落了吗?”
  “有了。”
  古月爱露出笑意。
  “当年,那个碍眼的私生子被先帝贏九川亲手藏了起来。”
  “而如今...”
  “那只迷途的羔羊,已经自己跑到了诡异岛上。”
  “我们现在要做的,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至於他身上的那件【鬼帝衣】...”
  “那看似是无解的,但实际上...”
  古月爱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却漏洞百出,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
  就在他刚刚放下茶杯,准备继续运筹帷幄的这一刻。
  “咳...噗!”
  古月爱突然捂住嘴,大口大口的黑血从指缝间狂喷而出!
  “国师大人!您怎么了?!”
  古月虚鈺大惊失色,第一反应是这茶里被下了毒,刚想上前搀扶。
  可是,当她看清古月爱抬起的脸庞时。
  “踏踏踏...”
  古月虚鈺惊恐地连退数步,后背撞在了城墙垛口上。
  “不...不对!你不是叔叔!”
  “你...你究竟是谁?!”
  只见古月爱那张原苍白的脸庞上,五官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变成了一个...无脸男!
  但【古月爱】却根本不搭理她。
  他像个发狂的疯子一样,双手撕开自己胸前的长袍,露出了胸口处闪烁著红光的印记!
  接著,他笑了。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呵呵呵...真是好算计啊...”
  “怪不得湮灭那个废物,寧愿苟在海底一辈子也不出来!”
  “怪不得他那么轻鬆就被那群老傢伙阴了一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什么狗屁的千年大计!”
  “原来这一切...”
  “只不过是祂那所谓主神的仁慈罢了!”
  古月爱嘶吼著。
  “你到底是谁?!你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
  古月虚鈺拉满长弓,杀气锁定了眼前这个怪物。
  但古月爱依旧在狂笑。
  “可笑啊...棋子,到头来终究只是棋子,微不足道。”
  “我们这些自以为能够逆天改命的螻蚁。”
  “所谓的努力...”
  “所谓的算计...”
  “所谓的千年布局...”
  “在祂眼里,只不过是一场隨时可以开启...”
  “一场...”
  “只要祂想,隨时就能强行结束的无聊游戏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古月爱的身躯,和极地冰原上的美杜莎一样,当场炸裂!
  无数七彩的魔树枝条从他体內狂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段城墙!
  “不!”
  古月虚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下一秒。
  “噗嗤!”
  那粗壮的魔树枝条,贯穿了这位荒神会第一席的胸膛。
  將这位即將突破准神的绝世天才,钉在了半空中,化为了冥府之树成长的养分!
  皇陵內部。
  无数道散发著金色魂魄,漂浮在半空中。
  透过皇陵的大阵,他们清晰地目睹了外面城墙上发生的一切。
  “还是...发生了吗...”
  “来得又是这么突然...毫无预兆。”
  “简直和当年在薪炎界发生的那一幕...”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