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財物
  “驾~”
  韩宗纵马在外城街道狂奔。
  心里有些疑惑:
  李云为什么要逃走?难道小师弟真的死在他们手上了吗?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
  李云,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李云可不知道,韩宗那么希望,他杀死冷逸风。
  有惊无险地走到临时军营门口,囂张跋扈地从看管马匹的士兵中牵出一匹马,骑了上去。
  此时,突然从城內传来,马匹奔跑的声音。
  李云回头,看到韩宗一马当先,身后跟著十几二十的血刀门弟子,朝他急速赶来。
  李云当下心里一惊,没想到韩宗来的这么快。
  猛夹马腹,手掌狠狠拍在马臀上。
  骏马吃痛长嘶,四蹄纷飞如奔雷,驮著他疯狂往南方逃窜。
  韩宗看到逃跑的李云,就知道此人是自己要捉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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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话不说,当即抓紧马韁,俯身马背,马鞭劈空脆响,不断催促著胯下的坐骑,朝前追去。
  身后的血刀门弟子,紧隨其后。
  两伙人一追一逃,彼此的距离在慢慢拉近。
  李云见状,眉头微蹙:自己胯下拉货的马,没有对方的宝马跑得快。
  两伙人越跑越近,相距不过二十步。
  眼见越来越近,李云挥手间从储物空间里撒出青灰色毒粉。
  被风一吹,化作大片毒雾横亘在道路中央。
  想要阻挠其一二。
  “小心~”
  韩宗惊喝未落,坐骑已带著他一头撞进毒雾。
  腥臭气息瞬间钻入鼻腔,舌尖泛起苦涩,胸口如遭巨石碾压,呼吸困难。
  皮肤像是爬满了毒虫,奇痒钻心,眼前景物骤然模糊,噁心感直衝天灵盖。
  “不好。”
  韩宗牙关紧咬,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摸出一枚朱红色丹药,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之意顺著喉咙滑下,迅速驱散体內毒气,噁心与瘙痒感顿减。
  他並未减速,双腿猛地夹紧马腹,喝令道:
  “有解毒丹的跟上!”
  身后血刀门弟子惨叫连连,多数人被毒雾反噬,滚落马下。
  仅有五人常备解毒丹,当机立断吞服。
  强压不適,催马紧隨韩宗,继续朝著李云逃窜的方向猛追。
  蹄声如潮,韩宗等人衝破毒雾后,再次拉近距离。
  李云俯身,假装从马鞍侧边拿出弓箭。
  化劲武者耳目通灵,李云不觉得自己能够正面,將其射死或射伤。
  心念电转间,李云挽弓,箭头未瞄人,而是对准韩宗胯下宝马的前蹄落脚点。
  咻~
  箭矢破空,精准钉入马腿关节。
  宝马吃痛,发出撕裂般的长嘶,前腿一软,轰然倾倒,尘土四溅。
  韩宗看到李云搭箭,早有戒备,见箭矢射向马腿,心头一凛。
  马儿倾倒的剎那,他掌心凝劲,狠狠拍在马背,借反衝之力腾空而起。
  身形如隼,在空中拧腰转身,稳稳落在身后一名弟子的马背上,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怒喝:
  “追!”
  李云见状,弓弦连振,五箭连发。
  箭矢如流星赶月,分別射中其余五匹战马。
  五匹宝马相继惨嘶倒地,四名弟子猝不及防,被掀翻下马,滚落在地。
  唯有一名弟子反应稍快,却也被马匹带倒,踉蹌著摔在路边。
  韩宗再次腾空而起,安稳落地,运转气血,奋起直追,一时间,速度居然和马儿跑的差不多。
  李云面色不变,再次俯身,作势从马鞍另一侧抽箭,瞄准韩宗。
  人类可不是动物能比的,所以李云並没有想著能够射死化劲武者韩宗,只是瞄准对方行进的落脚点射去。
  咻。
  看著箭矢射来,韩宗不得不侧身闪避,这一滯,身形就慢了下来。
  就是这半拍的空隙,两人就拉开了距离。
  韩宗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胸口气血翻涌,不甘心地冷哼一声,停了下来。
  转身,韩宗带著五名血刀门弟子,回到刚才其他弟子中毒倒下的地方。
  倒地的血刀门弟子个个面色青黑,口鼻溢著黑血,身体蜷缩抽搐,皮肤泛起细密的红疹。
  “韩师兄!”
  一名弟子蹲身检查后,惊声道:“他们中的是师门的『血雾散』。”
  韩宗亲自体会过,早在刚刚接触的时候,就知道:
  “把解毒丹匀出来,给他们灌下!”
  五名弟子立刻解囊,將剩余的解毒丹拆分,撬开中毒同门的牙关逐一餵服。
  丹药入口即化,青黑色的面色渐渐褪去些许。
  韩宗瞥了眼缓过气的同门弟子:
  “留人照看,其余人隨我回乌山城!”
  他心中急如星火,李云难逃暂难追捕,当务之急是用飞禽传信,令前方城池的同门布下天罗地网。
  临近军营时,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营地四周甲士林立,长矛如林,显然已是开始禁严。
  韩宗翻身下马,大步流星闯入门营,沉喝:
  “段聪何在?让他滚出来见我。”
  一名士兵脸色发白,躬身道:
  “韩大人,遍寻不见段大人踪跡,而且、而且仓库那边......”
  “说!”韩宗瞪视著他,络腮鬍因不耐而微微颤抖。
  “仓库里第一批要运回去的財物,全、全不见了!”
  “你说什么?”
  韩宗瞳孔骤缩,周身气血猛地翻涌,脚下的泥土竟被踏裂。
  身形一动,韩宗即刻冲往仓库。
  仓库营帐內空空如也。
  “这可如何是好?”
  跟隨而来的血刀门弟子心神俱震,面面相覷。
  这批財物是搜刮乌山城所得,乃是上缴师门的东西,如今失窃,谁也担不起罪责。
  韩宗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脑中飞速盘算:如实上报,自己作为主事人,难逃失察之罪,但若將罪责推到段聪身上......
  思绪电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
  “哼,好一个段聪,竟敢以权谋私,捲走財物叛逃。”
  韩宗转身沉喝,语气斩钉截铁:
  “传令下去,搜捕段聪,凡见此人,格杀勿论。”
  “是。”
  將过失甩给段聪之后,韩宗立刻要来笔墨纸砚,开始写信。
  第一封,自然是写给刚刚离去的师傅娄彦。
  告之对方离开后的详细情况,信中韩宗没有隱瞒自己的失责。
  第二封,则是让南方的城池,合力捉拿李云。
  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武馆弟子,还能上天了不成。
  抓到李云之后,拷问出財物,不仅能將功补过,还能完成师傅临行前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