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会对女人动心?
  “殿下……没走?”苏窈窈有些意外。
  “这是孤听经的地方。”萧尘渊淡淡道,“为何要走?”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苏窈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能看见他眼底映出的、自己微微发红的眼眶。
  “哭了?”他问。
  “没有。”苏窈窈別过脸。
  萧尘渊沉默片刻,忽然伸手。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
  温热的触感,带著薄茧的粗糙。
  “这里,湿的。”他收回手,语气平淡。
  苏窈窈咬著唇,没说话。
  “既然难过,方才为何不骂回去?”萧尘渊看著她,“以苏小姐的口才,让他更难堪,应该不难。”
  “骂他有什么用?”苏窈窈抬眸,眼中水光未散,却已恢復了清明,“狗咬了我一口,难道我还要咬回去?”
  萧尘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倒是清醒。”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经书,递给她:
  “《金刚经》。若心里不痛快,可以抄抄。”
  苏窈窈接过经书,厚重的纸张触手生凉。
  “殿下这是在安慰臣女?”她歪头看他。
  “算是。”萧尘渊顿了顿,“也算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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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赔礼?”
  “方才孤不该偷听。”他坦然道,“虽然这藏经阁是孤的地方,但……总归失礼。”
  苏窈窈笑了。
  这人……还挺有意思。
  “那臣女接受了。”她抱紧经书,腕间的佛珠隨之晃动,“不过殿下,您方才也听到了,二殿下说……您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动心。”
  她抬眼,直直看向他:
  “是真的吗?”
  萧尘渊捻动指尖——那里空荡荡的,佛珠已经送出去了。
  “佛说,不可说。”他避而不答。
  苏窈窈却不依不饶:“那臣女换一个问题。”
  她上前一步,靠近他,声音压低:
  “殿下赠臣女这串佛珠,真的只是因为……赔礼?”
  萧尘渊垂眸,看著她。
  晨光从窗欞斜斜洒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的眼睛很亮,带著试探,带著狡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窈窈。”他缓缓开口。
  “嗯?”
  “你问题太多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窈窈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殿下还没回答臣女!”
  萧尘渊脚步不停,声音隨风传来:
  “答案,你自己想。”
  苏窈窈站在原地,看著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经阁深处,忽然笑了。
  她低头,看著腕间的佛珠,又看看怀中的《金刚经》。
  “自己想就自己想。”
  她轻声自语,指尖抚过那串佛珠。
  “反正……”
  “来日方长。”
  ----
  从相国寺回府的路上,苏窈窈一直闭目养神。
  腕间的佛珠隨著马车顛簸轻轻晃动,紫檀珠子磕碰出细微的脆响。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温润的佛珠,脑中反覆回放著今日种种。
  萧尘渊与她以往遇到的任何男人都不同,通透、强大还……特別好看……
  这种人,不知道在榻上该是个什么模样……
  她正想著,马车忽然一顿。
  “小姐,前面好像堵住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苏窈窈撩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永寧侯府门前围了不少人,隱约能听见女子的哭嚎和男人的怒骂。
  几个家丁正费力地拦著什么人,场面混乱。
  “绕去后门。”苏窈窈放下车帘,吩咐道。
  马车刚调转方向,一个熟悉的声音就穿透嘈杂传了过来:
  “柳行花!你给老子出来!你哥哥要被人打死了你还管不管了!”
  是柳姨娘的哥哥,柳大富。
  苏窈窈眉头微蹙,对惊蛰使了个眼色。
  惊蛰会意,悄无声息地下了车,混入人群中打探。
  不多时,惊蛰回来,“小姐,是柳姨娘的哥哥在府门前闹事。说……说咱们侯府坑了他的银子,要討个说法。”
  “坑他银子?”苏窈窈冷笑,“林嬤嬤那边动手了?”
  “是。”惊蛰低声道,“那件『前朝古玉』的原主今日上门赎当,柳大富拿出的东西是假的,按照当铺规矩要赔三倍银子。他拿不出,原主就闹到了府上。”
  苏窈窈唇角勾起:“找的人可还靠谱?”
  “姑娘放心,查不到咱们头上。一万五千两,够他喝一壶的。”
  “呵,谁叫他敢收。”苏窈窈顿了顿,“柳姨娘呢?”
  “姨娘在里头没出来,是侯爷身边的老管家在应付。但看那架势,柳大富是不拿到钱不会走了。”
  苏窈窈沉思片刻:“回后门,不必管他。”
  “可是小姐,这事闹大了,对侯府名声……”
  “名声?”苏窈窈笑了,“一个妾室的娘家哥哥赌博欠债,与侯府嫡女何干?要丟脸,也是柳姨娘和父亲丟脸。”
  她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敲著那捲《金刚经》:
  “闹得越大越好。等父亲兜不住了,自然会想起……谁才是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
  ----
  果然,当夜永寧侯就把苏窈窈叫去了书房。
  书房里气氛凝重。
  永寧侯苏承安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柳姨娘跪在他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妾身真的不知道哥哥会做出这种事……那当铺是妾身娘家唯一的產业,如今出了这种事,哥哥若还不上钱,是要吃官司的啊!”柳姨娘扯著苏承安的衣摆,哀哀哭泣。
  苏承安烦躁地甩开她:“吃官司也是他自找的!赌博收赃,哪一样不是触犯律法?现在闹到府门口,全京城都知道我永寧侯府有个这样的亲戚!”
  “侯爷……”柳姨娘还要哭求,却被苏承安打断。
  “够了!”他看向刚进门的苏窈窈,眉头皱得更紧,
  “窈窈,今日之事你也看见了。柳家那边……”
  “父亲想说什么?”苏窈窈淡淡开口,“柳姨娘哥哥欠的债,难道要侯府来还?”
  “自然不是!”苏承安立刻否认,但语气又软下来,“只是……到底是你姨娘的娘家,若是真闹出官司,侯府面上也不好看。”
  苏窈窈心中冷笑。
  这时候知道要脸面了?纵容柳姨娘挪用她母亲嫁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脸面?
  “父亲的意思是,让女儿出这笔钱?”她直截了当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