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万金钱库!女贼首下药,我反手揽她入怀
  冷汗把每个活人的后衣领浸成了深色。
  他们低头一看,脚尖前面不到半寸,就是黑得望不见底的断崖。
  要是刚才被纸新娘勾了魂,再多迈半步,这会儿早成了崖底的烂肉。
  柳麻子当场腿一软,扑通跪在悬崖边上,脑门往石头上猛砸,一下接一下:
  “周爷!
  祖宗!
  我被鬼迷了心窍,您大人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周然只是掀起一阵掌风。
  “啊——”
  惨叫声拖得老长,在深渊里来回撞了几趟。
  柳麻子整个人翻下去,坠进黑暗,直到最后一点声响都被吞乾净。
  刚才侥倖活下来的几人,一个个站得笔直,嘴闭得死紧,生怕出了声。
  “从现在开始,这支队伍,只有我一个声音。”
  没人应。
  也没人敢应。
  身前的万丈深渊並非绝路。
  一条青铜锁链穿成的倒掛天梯,歪歪扭扭地延伸到崖底。
  周然扫了一眼锈成铜绿色的锁链。
  邙山古墓群號称“生在苏杭,死葬北邙”。
  几千年来王侯將相、公卿贵族爭著在这儿挖坑。
  但冯半城说过,他们这一趟踩的盘子不是哪朝哪代的皇陵。
  是比西汉还老的东西。
  那些金幣財宝堆在这里,不是陪葬,是“买命钱”。
  顺著锁链天梯摸到底层,脚一落地,空间陡然撑开。
  这地方大得没边儿。
  没有棺槨,没有壁画,只有成百上千个青铜箱子东倒西歪地散落著。
  箱盖大多已经朽穿,五銖钱、金饼、玉珏从里头滚出来堆成了小山,在手电余光下泛著发绿的铜锈色和黄腻腻的金光。
  这根本不是墓室,而是一座西汉时期的地下钱库。
  但这会儿钱库里的气味不对。
  血腥味盖过了铜锈味。
  三波装备精良的土夫子各占一角,互相瞪著。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新死的尸体,血从伤口淌进金幣堆里,把五銖钱糊成暗褐色。
  最打眼的是站在左侧那一拨。
  领头的女人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身材极辣,马尾扎得利索,一双眼里带著狼崽子才有的那股子不服劲儿。
  道上叫她阿寧,南派发丘的女贼首。
  她身后跟著几个伙计,人手一把短摺叠铲,每个人身上都溅著血点子。
  另外两拨则是北方摸金校尉的老炮儿。
  周然多看了一眼。
  阿寧身边有个年轻伙计捂著小臂,肉翻开了一道口子,血正往下滴。
  阿寧从自己背心口袋里扯出一截绷带,手脚麻利地缠了上去,动作不带半点含糊。
  跟红寡妇不一样。
  红寡妇卖笑卖色,指甲缝里藏迷魂药,恨不得踩著所有人的脑袋往上爬。
  阿寧的人掛了彩,她头一个反应是止血。
  这女人倒也不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周然按住胖子的肩膀,示意他把背上的洛阳铲收紧。
  “胖子,装怂点,扮成被嚇破胆的新人散伙。”
  周然压低声音道。
  这底下什么人都有,在没摸清局势和源骨的確切位置前,没必要当出头鸟。
  胖子秒懂,立刻弓起腰,脸上挤出一副被嚇傻了的怂样。
  周然几人夹在倖存的散盗里头,贴著墙根往钱库深处摸。
  路过一堆散落的金砖时,周然故意停下来。
  两只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些黄灿灿的物件,喉结配合著上下滚了一下。
  这幅见財起意,不要命的蠢样,全落在阿寧眼里。
  阿寧扫过这群残兵败將,注意力最后钉在了周然身上。
  这年轻人表面上看著像个雏儿,可他身上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至少这人,有两把刷子。
  她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一块金砖顛了顛,朝周然拋过去。
  “新来的?
  想求財也得有命花才行。”
  阿寧嗓音带著点天生的沙哑,拖著尾音。
  周然接住金砖,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塞。
  阿寧上下打量他一遍,声音压下去几分:
  “你从上面下来的?
  上头什么情况?”
  “死了好多人。”
  周然做出一副余悸没消的表情,
  “雾里有东西,进去的出不来。”
  阿寧眉头拧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自己手底下剩的那几个伙计。
  这趟活儿折损太大了。
  原本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五个能站著的。
  “喝口水。”
  她递过一个水壶,眼神却扫向两外两波北方油耗子。
  “到了这步田地,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周然接过水壶。
  手指碰到壶口的那一剎,太荒霸体就给了反馈。
  壶嘴上涂抹著一层特製的“迷魂油”。
  这东西不致命,但能把男人的欲望无限放大,顺手把理智烧掉,沦为任人摆布的木偶。
  周然心头冷笑。
  不过跟红寡妇的“销魂散”比,这迷魂油的路子温和多了。
  不伤身,不害命,只管让人听话。
  控制,不是杀招。
  这女人精明归精明,骨子里到底还是留了条底线。
  周然面上毫不犹豫,对著壶嘴灌了一大口。
  药液刚滑进喉咙,便被经脉里奔涌的太荒气血裹住,强行炼化,连点水花都没溅。
  可周然的戏做得足。
  眼底登时浮上一层黏糊糊的热意。
  他大著胆子,伸手揽住阿寧的腰,鼻尖凑到她耳根底下深嗅了一口。
  “姐姐这水,真甜。”
  阿寧的步子顿了一拍。
  换了红寡妇,这时候早顺势贴上来了。
  但阿寧没有。
  她脖子下意识往后偏了半寸,右手已经摸到腰间摺叠铲的卡扣上,嘴角掛著笑,可喉咙里那口气吞得急。
  她不擅长这套。
  甚至有些本能的厌恶。
  “小帅哥急什么。”
  阿寧稳住了,没推开他。
  她压低嗓音,贴著周然耳朵边上透出情报:
  “外面这些財宝都是边角料。”
  她抬手朝钱库最深处指了指。
  那个方向的地面上,金幣散落的纹路不对。
  不是自然坍塌,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內部拱开的。
  “我们的洛阳铲探到底了。
  就在这钱库的最深处,那才是太荒冢的核心。”
  阿寧的声音又低了一档,嘴唇几乎快碰到周然的耳廓。
  “我们探到,里面有一块会心跳的骨头。”
  太荒源骨!
  听到这四个字,周然骨髓深处发出饥渴的嗡鸣。
  他五指加力,把阿寧的腰侧扣紧了几分,借这个动作压住手臂上止不住的震颤,脸上那层迷糊劲儿分毫没褪。
  冯半城说过,邙山底下不是墓,是直通深渊的裂缝。
  凤兮说过,阴界的叛军正在利用阳间的裂隙扩张。
  而太荒冢,恰恰就卡在阴阳两界的交匯点上。
  大概也就是其他位面的太荒冢,漂流至此,强行打破了空间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