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帝子甦醒!第一个就要她!
  赫尔曼的眉心猛地一跳。
  “第三——”
  周然收回白骨笔的虚影,换了另一只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纸,甩在桌上。
  那是陈雅整理的白塔岛完整证据链。
  人体实验致死记录。
  特殊体质者买卖合同。
  虚界晶片植入清单。
  帝子样本数据篡改日誌。
  白塔理事会成员利用实验成果进行个人延寿的医疗档案。
  最后一份,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赫尔曼本人,七年前,在白塔岛地下六层的手术室里,接受了一次“帝骨因子注射”。
  “你们不是看守者。”
  周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你们是寄生虫。”
  “寄生在帝子遗骨上,偷取它的力量延续自己的寿命,同时打著『看守蓝星』的旗號,把活人当耗材。”
  他看著赫尔曼。
  “审判蓝星?”
  “你先把自己洗乾净。”
  白骨笔再次凝出,笔锋在空中重重落下一行字:
  【白塔会谈记录,归档为证。】
  黑金字跡如烧红的烙铁,印入大厅穹顶。
  整座空间的灯光剧烈闪烁,墙壁內所有帝骨纹路和监测系统,都在同一时刻接收到了这条指令。
  从这一刻起,大厅內发生的一切,都將被自动记录,並存入与帝骨相连的底层数据。
  不可篡改。
  不可刪除。
  赫尔曼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预想过周然会拔刀,会动用元婴,会与他在力量层面激烈交锋。
  他从未想过,这个年轻人用的是笔。
  是证据。
  是规则。
  “你在做什么?”赫尔man站了起来,声音里透出警觉。
  “做我来做的事。”周然收回白骨笔,“审计。”
  他向后退了一步,把主位让给陈雅。
  陈雅將公文箱里剩余的文件全部取出,一叠一叠,整齐排列在桌面上。
  “赫尔曼先生。”她的声音专业而清冷,
  “接下来我们逐项核对白塔岛过去十一年从圣辉获取资金的具体用途,请你的法务总监配合。”
  赫尔曼没有看文件。
  他死死盯著周然。
  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的手落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是一个信號。
  大厅四周的墙壁同时裂开十二道暗门。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通道,微弱的嗡鸣声从中传出,那是冷冻系统在全力运转。
  赫尔曼脸上的怜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不加掩饰的傲慢。
  “周然先生,你想审判我,可以。”
  “但你审判的速度,需要快过它甦醒的速度。”
  他抬手,指向脚下。
  “帝子样本一號,三十分钟前甦醒进度百分之三十,现在——”
  他看了一眼手腕终端。
  “百分之三十五。”
  地板下的震动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强,更有规律。
  一下,又一下。
  如同心臟搏动。
  赫尔曼的白袍在震动中微摆。
  “你可以继续审计。”
  “但如果它在你审完之前醒来——”
  他看向陈雅。
  “它会按照帝子留下的规则行事。”
  “而它的第一个判定对象——”
  地板的震动突然停了。
  一个声音从黑塔极深处传来。
  不是机械合成音,不是成年人的嗓音。
  是一个孩童的声音。
  很轻,很乾净,带著井底回音般的空旷。
  “周然。”
  那个声音说。
  “把陈雅交给我。”
  大厅內,死寂。
  帝骨证据匣剧烈震动,匣壁上的“等、审、杀”三字疯狂闪烁。
  陈雅握著公文箱把手的手指,收得发白。
  但她没退。
  她低头看著地板。
  “遗產清单还没核完。”
  她重新坐下,翻开文件第一页。
  “继续。”
  赫尔曼站在长桌另一端,没有立刻说话。
  地板下的心跳声越来越规律,像有什么东西正隔著九层黑塔,用手指轻轻敲著地壳。
  白塔的法务总监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拿不稳手里的平板。
  大厅上空那行黑金大字还未散去。
  【白塔会谈记录,归档为证。】
  这意味著赫尔曼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包括“灭世”、“清洗”,都已被帝骨底层系统记录在案。
  白塔最引以为傲的封闭体系,被周然用一支笔,掀开了盖子。
  赫尔曼盯著周然。
  “你以为归档,就能改变结果?”
  周然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能。”
  “但能让你以后没法抵赖。”
  赫尔曼的嘴角缓缓压平。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球形灯骤然熄灭。
  四周十二扇暗门同时滑开。
  冷气从门后狂涌而出,带著消毒水、金属和陈年血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小柔站在陈雅侧后方,衣领里的蛊虫齐齐发出不安的鸣叫。
  “冷冻液在抽离。”
  她抬头看向穹顶。
  “不是这一层。”
  “地下七层。”
  徐幼薇掌心的银眼在绷带下疯狂转动。
  她死死按住断簪,脸色煞白。
  “不是七层。”
  “它在往上浮!”
  赫尔曼抬起手,仿佛在主持一场献祭。
  “各位既然要审计白塔,总该先看看白塔真正看守的东西。”
  他轻轻一按桌面的银色按钮。
  大厅后方的墙壁从中裂开,一道垂直向下的透明井道显露出来。
  井道深处,一座黑色圆台正缓缓上升。
  圆台上,立著一具冷冻舱。
  舱体外壁覆盖著厚厚白霜,无数管线从舱体蔓延开,深深扎入黑塔的肌体之中。
  冷冻液顺著透明管道回流,发出低沉的嗡鸣。
  隨著圆台上升,冷冻舱內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一具很小的身体。
  一个婴儿。
  四肢完整,皮肤惨白,骨骼却比正常婴儿更纤细,关节处布满一道道黑金纹路。
  它没有头。
  脖颈的断口平整光滑,仿佛天生如此。
  而在它胸口正中,长著一道竖起的黑金眼缝。
  眼缝紧闭,是一道永不癒合的伤。
  陈雅手边的证据匣猛地震了一下。
  匣中那截苍白手指,轻轻弯曲。
  赫尔曼看著冷冻舱,眼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热。
  “帝子样本一號。”